第137章 消失的恶魔
空岛。白海。
方舟悬停在天使岛上空。
下方的广场上，居民们还在忙碌。
几个人推着板车从空间门里出来，车上装满了从七水之都运来的钢铁工具。
几个女人在摊位前讨价还价，手里攥着刚赚来的贝里。
孩子们在门边跑来跑去，好奇地探头往光幕里看。
艾尼路坐在黄金宝座上。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在打盹。
四神官站在甲板边缘，低头看着下方那座越来越热闹的岛，没有人说话。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空间。
那片虚无的空间里，成就面板悬浮在面前。
白色的文字在黑暗中发着光，一行一行地排列着。
【已达成成就】:占领司法岛、摧毁推进城、击败暴君熊、累计击杀20000人、占领香波地群岛、占领鱼人岛、占领雷神岛、占领德雷斯罗萨……
【累计成就点】:380。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条目，没有什么波澜。这些都是已经做完的事，不值得多看。
然后他往下看。
列表的末尾，有几行新出现的文字。
字体的颜色不一样，是金色的，在白色的文字中格外醒目。
【新的成就任务已解锁！】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消失的恶魔！】
金色的字在黑暗中闪烁，像火焰，又像警告。
【在海贼世界击杀全部恶魔果实能力者。根据果实能力等级，每个能力者奖励2-10成就点。】
【特殊任务:寻找恶魔果实树并消灭？？？】
【任务描述:世界和平……】
艾尼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系统空间里很安静，只有文字在发着光。
击杀全部恶魔果实能力者？？？逆天！
这个海贼世界有多少能力者？几千个？几万个？
海军里有，四皇团里有，七武海里有，革命军里有，连地下世界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都藏着不少。
一个一个杀，杀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行。
寻找恶魔果实树并消灭。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恶魔果实树。
他在空岛生活了六年，在青海走了这么多地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他记得前世的那些设定里，从来没有提到过什么树。
他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任务描述那行字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海贼世界和平？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意思是，把恶魔果实从这个世界里抹掉。
把那些能力者变成普通人。
把那些靠果实能力建立的势力连根拔起。
把这个世界恢复到没有恶魔果实时的样子。
有意思。
那雀食啊！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神就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意识在系统空间里悬浮着。
金色的文字还在发着光，像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前世的记忆里，关于恶魔果实的设定有很多种说法。
有的说恶魔果实是海之恶魔的化身，吃了就会被大海厌恶。
有的说恶魔果实是古代王国的科技产物，是某种失传的兵器。
有的说恶魔果实树长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周围全是海楼石，果实成熟后掉进海里，随海流漂向世界各地。
没有人知道哪个是真的。
漫画里画了二十多年，也没有把恶魔果实的起源讲清楚。
但系统告诉他，有一棵树。
一棵真正的恶魔果实树。只要找到它，把它消灭，所有的恶魔果实都会消失。
那些能力者会失去力量，那些靠果实能力维持的统治会崩塌，那些被果实能力扭曲的命运会被纠正。
他睁开眼睛。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下方的广场上，一个小孩从空间门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串从青海买来的糖果，笑着跑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蹲下身，把糖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又跑向门边，想再过去买一串。
他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几秒。
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意识回到系统空间。他点开那个金色任务的详情页，更多信息弹了出来。
【消失的恶魔】
【任务目标一:击杀全部恶魔果实能力者。
当前进度:17/？？？。说明:能力者总数未知，系统将自动追踪并更新进度。】
【任务目标二:寻找恶魔果实树并消灭。
当前进度:未完成。
说明:恶魔果实树是恶魔果实力量的源头。
摧毁它，所有恶魔果实将失去力量，所有能力者将恢复为普通人。
恶魔果实树的位置坐标已标记，但需要成就点兑换。】
【兑换所需成就点:5000。】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了一下。nm……^.^
五千。他现在有三百八。
把海军总部端了，把四皇全部干掉，把革命军也收拾了，可能都凑不够五千。
他又往下看。
【说明:恶魔果实树是这个世界所有能力者力量的源头。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秩序的扭曲。
消灭它，世界将回归原本的轨道。
没有果实能力，没有天生的强者，没有靠一颗果实就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暴君。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变强。】
【注意:此任务为主线最终任务。完成后，系统将结算全部成就点，并开放最终奖励。】
他看了很久。
最终任务。也就是说，做完这个，系统就结束了。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任务。
占领司法岛，摧毁推进城，击杀海军大将，占领香波地、鱼人岛、雷神岛、德雷斯罗萨。
每一个任务都是让他去战斗，去占领，去毁灭。
那些任务做起来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纠结。
但这个不一样。
击杀全部恶魔果实能力者，意味着他要全部杀掉那些人。
那些吃下果实的人，有的善良，有的邪恶，有的只是想活下去。
尽管这个世界没有善恶，只是立场不同。
还有那棵树。如果真的存在那样一棵树，它活了多久？几百年？几千年？
它只是在那里生长，在那里结果，从来不会问果实被谁吃了，被用来做什么。
它是恶的吗？还是用它的人才是恶的？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系统空间里很安静。
金色的文字还在发着光，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只是在等着他的决定。
他想起了一件事。
露娜利亚族的城市里，那些金属薄片上刻着的话。
那个种族从月球来到地球，带着文明的火种，教人类耕种、建造、治病、书写。
他们用天王的能源驱动整个王国，让墙壁发光，让机械运转，让船只在空中飞行。
然后人类背叛了他们。
用他们教的技术制造武器，用他们给的能源发动战争。
露娜利亚族被屠杀，被贩卖，被从历史上抹去。
他们的城市沉入海底，他们的文明被封印，他们的遗产被世界政府瓜分。
八百年的等待。等来的不是他们的后代，而是一个穿越者。
艾尼路睁开眼睛。
脸上出现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表情。
他又闭上眼睛，意识回到系统空间。
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把那个金色任务收起来，放到列表的底部。
不急。五千点成就点，不是一天能凑够的。
他还有四皇要打，还有海军要灭，还有世界政府要对付。
等把这些人全部收拾了，成就点应该就够了。
至于那棵树，等点数凑够了，兑换了坐标，再去看。
他退出系统空间，睁开眼睛。
阳光还在，云层还在，广场上的小孩还在门边跑来跑去。
一切都很正常，和他闭眼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东西。
他拿起宝座旁边的苹果，咬了一口。
汁水在齿间迸开，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扩散。他嚼着，咽下，然后把果核扔出去。
果核落在云海上，陷进白色的雾气里，消失不见。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那片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广场上传来孩子的笑声和商贩的叫卖声。
几个女人在空间门边等着，手里提着篮子，准备去七水之都进货。
一个老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贝利，一张一张地数。
这座岛活了。以前像一潭死水，现在有了流动，有了活力。
门开了，路通了，货物流通了，钱进来了。
人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不再是一副等死的样子。
他想起了那句话——“还海贼世界一个和平。”
没有恶魔果实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吗？
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没有超能力，没有怪物，没有神。
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靠自己的双脚走路。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认了就老老实实过日子。
他咬了一口苹果，又咬了一口。
那种世界，好像也不错。
但他不会让这件事影响现在的判断。
四皇还在，海军还在，世界政府还在。
那些人是挡在面前的石头，不搬开，什么都做不了。
至于能力者，至于那棵树，至于什么平凡和平的普通人世界。
他嚼着苹果，把果核又咬了一口，咯嘣一声。
以后再说。
方舟在云层上方缓缓飘移。
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船底的蓝色雷霆推进器偶尔喷射一道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四神官在甲板上忙碌，修罗在擦地板，欧姆在整理货物，盖达兹在修理船舷，莎德利在清点账目。
一切都很正常。
艾尼路靠在宝座上，闭上眼睛。
意识里那几行金色的字还在，没有消失，也没有催促。
只是在列表的底部，安安静静地发着光。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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