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多弗朗明哥的愤怒
新世界。某片海域。
多弗朗明哥站在船头,粉红色的羽毛大衣在海风中飘动。
太阳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海,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的线,那是和之国的轮廓。
他要去见凯多。
那个消息传遍了新世界——艾尼路拿走了天王,灭了五大将,拆了四皇的家。
凯多暴怒,大妈的思食症犯了,白胡子在召集人手,红发在联络盟友。
多弗朗明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乱局。他最喜欢的那种乱局。
他在武器生意里赚得盆满钵满,在四皇和海军之间左右逢源,在地下世界里呼风唤雨。
这场乱局里,他可以是赢家。
电话虫响了。
他接起来,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颤抖的,带着哭腔。
“少主……德雷斯罗萨被袭击了。”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收紧了。电话虫的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仓库被搬空了。海楼石、恶魔果实、武器、黄金,什么都没剩。
那个人开了空间门,全部吞掉了。”
电话虫那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玩具的秘密。那个人当众说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些玩具知道了自己曾经是人,那些市民知道了自己的亲人变成了玩具。广场上,他们跪了一地。”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僵住了。
他不怕仓库被搬空。那些东西没了可以再赚,
他有的是渠道,有的是客户,有的是时间。
他怕的是玩具的秘密被公开。
那是他用十年时间编织的网。
砂糖的童趣果实把反抗者变成玩具,抹去所有人对他们的记忆。
那些玩具在岛上劳作,在街头游荡,在广场上和游客拍照。
没有人记得他们是谁,没有人记得他们曾经活着。
他自己都快忘了。
如果那些玩具知道自己曾经是人,如果那些市民知道自己的亲人变成了玩具;
整个德雷斯罗萨的统治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电话虫那边传来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谁听到。
“那个人……还留下一句话。”
“说。”
“‘多弗朗明哥,你的玩具王国,还能撑多久?’”
电话挂了。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多弗朗明哥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电话虫,一动不动。
海风吹动他的羽毛大衣,衣角拍打着船舷,发出啪啪的声响。
船还在往前开。和之国的轮廓越来越近。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舰队。
十几艘船排成一条线,船帆上印着那个笑脸的标志,红色的叉划在眼睛上。
“调头。”
干部们愣住了。托雷波尔从船舱里走出来,鼻涕悬在半空,小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少主?凯多那边——”
“我说调头。”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托雷波尔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舰队开始转向。
舵手打满舵轮,帆手松开缆绳,船头从和之国的方向缓缓转开,指向德雷斯罗萨。
多弗朗明哥走进船舱,门在他身后关上。
舱里很暗,只有一盏灯在晃。
他坐在沙发上,摘下太阳镜,放在面前的桌上。
镜片在灯光下反射着他的脸——没有笑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酒液是红色的,像血。
他一口喝完,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德雷斯罗萨。那是他的根基。
武器工厂在地下运转,奴隶贸易在拍卖场进行,人造恶魔果实在SMILE工厂生产。
所有的生意都从那座岛出发,流向全世界。
如果根基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把太阳镜重新戴上,站起来,走出船舱。
甲板上的干部们低着头,没有人敢看他。他走到船头,看着前方那片海。
德雷斯罗萨的方向,海面上有一道淡淡的雷痕,在阳光下闪着光。
舰队全速前进。
德雷斯罗萨。王宫前的广场。
艾尼路已经走了。
方舟消失在一道空间门中,金色的船身没入虚无,门边缘的光芒渐渐消散。
但他的那句话还在。
“多弗朗明哥,你的玩具王国,还能撑多久?”
那句话在广场上空回荡,在街道上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回荡。
玩具们站在广场上,站在巷子里,站在街角。
他们看着彼此,看着那些铁皮和木头包裹的身体,看着那些悲哀的眼睛。
一个士兵玩具举起自己的手。
铁皮做的手指,关节处已经生锈了,动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跪下来。
“我是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德雷斯罗萨的士兵。十年前,多弗朗明哥来的时候,我拿着枪去王宫。
然后那个小女孩碰了我一下。我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肩膀在抖。
“我的妻子……她不记得我了。我的儿子……他叫卡洛斯。
他今年应该十五岁了。但他不知道我是谁。”
旁边的玩具们开始哭。
铁皮玩具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顺着铁皮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木偶士兵的木头手指在墙上划出一道道白痕,他的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布娃娃坐在长椅上,把脸埋在手里,线头在风中飘动。
人类站在远处,看着那些玩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困惑。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的头发白了,背驼了,手里拄着拐杖。
她走到一个玩具面前,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木偶,左臂断了一截,脸上有一道裂痕。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胡安?”
木偶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木质的,不会眨,但那两团颜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老妇人的手在抖。拐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胡安……是你吗?你……你不是死了吗?十年前,多弗朗明哥来的时候,你不是……”
木偶的嘴张开,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门。
“我没有死。我只是变成了这样。”
老妇人跪下来,抱住那个木偶。木偶的身体是硬的,凉的,没有温度。但她抱得很紧。
“十年……你在这里站了十年……我每天从你身边走过……我每天给你浇水……我以为你只是一个玩具……”
她哭了。眼泪滴在木偶的铁皮上,顺着那些划痕往下淌。
广场上,更多的人走向那些玩具。
有人认出了自己的父亲,有人认出了自己的兄弟,有人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哭声从广场蔓延到街道,从街道蔓延到整座岛。
王宫的阳台上,力库王站在那里。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十年前深了很多。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是一个铜制的狮子头。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拥抱在一起的玩具和人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多弗朗明哥来的时候,他的军队长居鲁士冲进王宫,拿着剑冲向那个戴太阳镜的男人。
然后一个小女孩碰了他一下。他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忘记了他。
力库王以为他死了。
他以为那个三千场不败的竞技场英雄,那个娶了他女儿的男人,那个蕾贝卡的父亲,死在了那场政变里。
但他没有死。他只是变成了玩具。
一个单脚的玩具士兵,在广场上站了十年,在王宫外面站了十年,在蕾贝卡身边站了十年。
力库王转过身,走进王宫。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德雷斯罗萨的真相,像一颗种子,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多弗朗明哥回到德雷斯罗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舰队驶入港口,他站在船头,看着岸上的景象。
街道上没有人,商店关了门,窗户紧闭。广场上还站着那些玩具,没有人来驱赶他们。
他走下船,羽毛大衣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托雷波尔跟在他身后,鼻涕悬在鼻孔外面,小墨镜后面的眼睛四处张望。
“少主,要不要让砂糖——”
“闭嘴。”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很冷。托雷波尔把嘴闭上,脚步慢下来,和他拉开了几步距离。
多弗朗明哥走过街道,走过广场,走进王宫。
大厅里空荡荡的,王座还在,但王座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大洞——那是艾尼路的雷柱击穿的。
他站在王座前,背对着那个洞。夕阳从洞里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很长,很黑。
他知道,这座岛已经不再是他的安全港了。
那些玩具知道了真相,那些市民想起了过去。
砂糖的能力还在,但秘密已经不在了。
就像一颗鸡蛋,壳还完好,里面的蛋黄已经流出来了。
他拿起电话虫,拨通了一个号码。
“凯多。是我。”
电话虫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野兽在吼叫。
“你他妈在哪?”
“路上出了点事。明天到。”
“明天?你耍老子?”
“不敢。”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很平静。他挂了电话,把电话虫放在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海面。
天空被染成了红色,像血,像火。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天际线模糊不清。
他看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艾尼路。那个名字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见过强者,白胡子、凯多、大妈,每一个都能毁天灭地。
但他怕那种从容。那种毁掉你的一切之后,连头都不回的从容。
那个人拿走了他的仓库,揭穿了他的秘密,在他的王座上打了一个洞。
然后走了,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
他转过身,走出王宫。托雷波尔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去和之国。现在。”
舰队再次起航。船帆鼓满海风,船头指向和之国的方向。
多弗朗明哥站在船尾,看着德雷斯罗萨的轮廓越来越远。
岛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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