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世界震动，新闻王的大独家
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顶层的总编室灯火通明。
摩尔冈斯站在落地窗前，翅膀在身后微微张开。
羽毛的尖端在颤抖，不是冷，是兴奋。
他的鸟喙半张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海面上倒映着远处城镇的灯火，像碎金子撒在黑布上。
但他没看那些。他看的是手里那张刚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千米高的巨人从海底升起。
五种颜色的雷霆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整片灰蒙蒙的天空。
海水在巨人脚下翻涌，军舰在雷霆中燃烧，士兵们在浪头中挣扎。
照片拍得很清楚。
这是他的情报鸟用最高倍数镜头拍到的，花了三只鸟的命才送到他手里。
其中两只在途中被雷霆的余波击落，连羽毛都没剩下。
摩尔冈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照片，拿起桌上另外一叠。
第一张:司法岛。
不，不是司法岛。是司法岛曾经存在的位置。
照片里只有海水，一片空荡荡的海水。
海鸟在画面中央盘旋，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但岛没了。八百年的司法岛，从地图上消失了。
第二张:推进城。
那座矗立在无风带中八百年的海底大监狱正在崩塌。
东墙塌了，海水灌进去，塔身一层接一层地没入海面。
画面边缘有一艘军舰正在驶离，甲板上站满了人。
有人在哭，有人跪着，有人回头看着那座正在沉没的建筑。
第三张:白色巨塔。
从推进城的废墟中升起，塔身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塔顶有一个标志——王冠和翅膀。
塔身在海水中泛着白色的光芒，那些文字像活的一样在石壁上流动。
第四张:洞穴内部。
光线很暗，但能看清画面中央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他的侧脸。
对面五个人：被困的黄猿、赤犬、青雉、藤虎、绿牛。
五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恐惧。
第五张:黄猿。
被压缩在一个由空间裂缝组成的囚笼里，光之身体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画面有些模糊，因为快门按下的时候，囚笼正在坍缩。
下一张照片里，囚笼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第六张:赤犬、青雉、藤虎。
三个人躺在碎石堆里，浑身焦黑，血肉模糊。
赤犬的胸膛上有一个大洞，青雉的右臂没了，藤虎的杖刀断成两截。
三个人都睁着眼睛，但眼睛里没有光。
第七张:海面上。
数十艘军舰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海面上漂浮着残骸和尸体，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画面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那座白色巨塔，塔顶站着一个人。
不，是悬浮着一个人。
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他低头俯瞰着海面上的废墟，表情冷漠。
第八张:方舟。
金色的船身悬浮在半空中，船头站着一个人。
他面前有一道巨大的空间门，门的另一边是蔚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层。
方舟正在驶入那扇门，船尾已经没入门中，只剩船头还在外面。
那个人的背影很清晰，衣角被海风吹起，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
摩尔冈斯把照片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排成一排。
然后他退后两步，双手叉腰，看着这排照片。
他的翅膀抖得更厉害了，那是真的太兴奋了。
桌上的电话虫响了。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总编的声音，急促、沙哑、带着喘息:
“社长，消息确认了。海军本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五老星紧急召开了会议，圣地玛丽乔亚那边封锁了所有消息通道。”
摩尔冈斯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还有呢？”
“四皇那边也炸了。
凯多的鬼岛被拆了，骷髅头碎了，船也没了。
大妈的蛋糕岛融化了，三十四座岛全毁了。
红发的艾尔巴夫被拆了一半，家也没了。
白胡子倒没事，但马尔科说那个人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只是没动手。”
摩尔冈斯挂断电话。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排照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翅膀乱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新闻！”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在整层楼里回荡。
“这是大新闻！这是世纪大新闻！”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虫，拨通总编室的号码。那边接起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撤掉所有版面！头版全部换掉！之前那些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
电话虫那边传来困惑的声音:“社长，明天就要出刊了——”
“我说撤掉！”
摩尔冈斯的声音尖得像鸟叫。
“我有更大的新闻！比之前还大十倍的大新闻！”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纸张散落的声音、人跑来跑去的声音。
摩尔冈斯挂断电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笔，在稿纸的标题栏上写下几个字。
写完之后看了一眼，又划掉了。再写，再划掉。第三次写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站起来。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
海面上的灯火还在闪烁，远处的天际线模糊不清。
“不够。”
他喃喃道。
“这几个字不够。这个新闻，值得更大的标题。”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把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另一张干净的稿纸，在上面写下了六个字:
神之降临——海军五大将覆灭，八百年的秘密被夺
他放下笔，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副标题:
四皇倾巢而出，家被偷了？
他把稿纸推到一边，又拿起一张新的。
这次他要写社论。
他握着笔，沉思了很久。然后他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他写道。
“世界政府用了八百年建立起来的秩序，在一个人面前崩塌了。
司法岛没了，推进城没了，海军五大将全军覆没。
那个被他们抹去的古代王国，那个他们藏了八百年的秘密，全部被一个人拿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写:
“四皇倾巢而出，倾尽家底去追一个人。
结果呢？家被偷了。”
他再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人自称神。以前我们觉得这是笑话。现在呢？谁还笑得出来？”
他放下笔，看着这篇社论。然后他拿起电话虫，拨通了印刷厂的号码:
“三期特刊。连夜印刷。明天一早，全部发出去。”
他挂断电话，走到窗前。翅膀在身后展开，羽毛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这个世界，”他喃喃道，“需要大新闻。”
第二天清晨。
新闻鸟从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起飞，遮天蔽日。
每一只鸟的背上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邮包，邮包里装着三份报纸。
鸟群向四面八方飞去，翅膀拍打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天空。
伟大航路。南海。西海。东海。北海。报纸像雪片一样飞向每一座岛屿。
阿拉巴斯坦。首都阿尔巴那的中央广场上，报童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
“号外！号外！司法岛没了！推进城沉了！海军五大将全死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卖菜的摊贩扔下菜摊，赶着马车的车夫勒住缰绳，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头挤到最前面，抓起一份报纸，手在发抖。
他看着头版上那张照片：
千米高的巨人，五色雷霆，燃烧的军舰。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什么……”
报童的声音还在继续，已经跑到了广场的另一头:
“海军三大将全死了！黄猿被空间碾碎，赤犬和青雉被雷霆劈死！藤虎和绿牛也没了！”
七水之都。
一号船坞的工人们围在一张工作台前，台面上摊着一份报纸。
工头戴着老花镜，把报纸举得远远的，眯着眼看。
“五大将……全死了？”一个年轻的工人声音发颤。
工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照片上那片燃烧的海面，看着那些沉没的军舰，看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这个人是他吗？”另一个工人问。
工头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
香波地群岛。
一号街区的人贩子交易所里，一群人围在巨大的悬赏墙前。
墙上贴满了悬赏令，从几千万到几个亿，密密麻麻。
但现在没人看那些悬赏令，所有人都在看手里那份报纸。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间商靠在吧台上，手里的报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老子刚从海军本部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那边已经疯了。
元帅战国在医院里躺着，浑身烧伤。卡普的腿断了，坐在病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参谋部的那些军官，有的在哭，有的在砸东西，有的就坐在那里发呆。”
没有人接话。交易所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医院走廊里挤满了人。
伤员从病房里一直排到了走廊尽头，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
到处都是绷带，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呻吟声。
三楼的特别病房里，战国躺在床上。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那双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卡普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他的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右手里拿着一个仙贝，但没有吃。他只是拿着，看着窗外那片海。
“老家伙。”卡普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说，我们这些年……到底在守什么？”
战国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窗外，海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子一样。
远处的港口里停着几艘军舰，比昨天少了四分之三。
甲板上的士兵们在忙碌，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检修设备，有人在擦拭甲板。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慢，像身上压着看不见的重量。
圣地玛丽乔亚。五老星会议室。
五个老头坐在圆桌旁，面前摊着三份报纸。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光头、胎记、抱着初代鬼彻的老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司法岛没了。推进城没了。古代王国的遗迹被挖出来了。
五大将全军覆没。数十艘军舰沉了。四皇的家被偷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就一天。”
没有人回答他。
金色短发的老头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长胡子的老头闭上了眼睛，嘴唇在微微颤抖。
戴眼镜的老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
卷发的老头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木纹，一动不动。
“那个人。”光头老头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地下世界。某座不知名的小岛，暗夜酒吧。
酒吧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角落里坐着几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报纸。
高利贷之王杜·菲尔德靠在吧台上，手指夹着一根雪茄。
雪茄的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没有弹掉。
欢乐街女王斯图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的眼睛盯着报纸上那张照片，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丝绸滑过皮肤。
“这个神，比我们想象的还有趣。”
杜·菲尔德吐出一口烟，烟圈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散开。
“五老星那边已经疯了。海军那边也疯了。四皇那边也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斯图西抿了一口酒，红唇在酒杯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变天？已经变了。”
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
摩尔冈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些飞向四面八方的新闻鸟。
鸟群在晨光中化作无数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上。
他身后的办公桌上，电话虫还在响。
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
有的是报社打来要求加印的；有的是地下世界的人打来打听消息的；
有的是海军本部打来质问的；有的是五老星打来警告的。
他一个都没接。只是站在窗前，翅膀微微张开，嘴角挂着笑。
总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订单。
他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社长！订单量已经突破历史记录了！还在涨！印刷厂那边夜班三班倒都来不及印！”
摩尔冈斯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天空，看着那些已经消失在天际的新闻鸟。
“加印。”
他的声音很平静。
“再加三百万份。”
总编愣了一下。“三百万？社长，市场可能消化不了这么多——”
“市场？”
摩尔冈斯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鸟类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新闻。这是历史。每个活着的人，都想看到这段历史。”
总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出去，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摩尔冈斯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
晨光从海面上升起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他看着那片金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张开翅膀，羽毛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
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都在抖，笑得翅膀上的羽毛都在颤。
“这个世界，需要神。”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也需要——把神的故事讲给世人听的人。”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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