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斩帝皇三尸!py交易帝皇!
“劲啊”两个字余音还在。
在死寂的大厅内。
但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这位在巴尔守卫战中无数次直面死亡的战团长,在认出那个金色身影的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站了起来。
没有声音。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朝克里德使了一个眼色。
克里德秒懂,无声起身。
两个人默契地、极其自然地朝门口退去,脚步轻到像是怕踩碎地上的空气。
弗兰克跟在最后面。
血鸦战团长临走时。
手极其自然地从桌边掠过,两根巨型鸡腿直接顺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几个血鸦老兵紧随其后,背包里叮叮当当响了两声,被弗兰克一个眼刀瞪没了。
出来后,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门外,但丁靠在墙上,闭着眼,一言不发,心脏在狂跳。
克里德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弗兰克在角落里啃鸡腿,嚼得极其大声。
但丁和克里德同时看向他。
弗兰克理直气壮:"帝皇同款宴席上的鸡腿,以后能吹一辈子。"
顿时,但丁决定不跟这个无耻之徒说话了。
……
大厅内。
门关上之后。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八个存在。
罗德。
帝皇。
基里曼。
狮王。
圣吉列斯。
莫塔里安。
福根。
以及潜伏在角落阴影中的世界先生。
五位原体此刻的状态,可以用同一个词来概括……石化。
但每个人石化的方式都不一样。
基里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帝国摄政王的大脑在经历了零点五秒的宕机后,以帝国最高行政长官的职业素养强行重启。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收剑。
帝皇之剑被极其迅速地、极其轻柔地、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地插回了剑鞘。
基里曼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后怕。
他刚才拿着帝皇之剑在外面砍人的时候,帝皇就在往这边赶。
如果帝皇早到一会。
祂看到的就是自己亲手锻造的帝皇之剑,正被基里曼拿来砍自家的兄弟。
这个画面帝国摄政王不敢想。
基里曼强行按住颤抖的手。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合格的帝国摄政。
但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输出信息。
帝皇来了。
不是灵能传音。
不是模糊的心灵感应。
是实打实的灵魂投影。
能坐下来的投影。
能端杯子的投影。
能喝可乐的投影。
能吃烧肉的投影。
这不是黄金王座上,那尊一万年都没有动过的枯槁尸骸。
这是真正的帝皇。
行走的帝皇。
狮王的反应比基里曼更加剧烈。
卡利班的森林之王在看清帝皇面容的那一刻,浑身的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狮王剑的剑柄。
不是想拔剑。
是怕自己手一松,剑掉在地上丢人。
狮王的嘴唇紧闭,面部肌肉一根线都没有动。
完美的冷静。
完美的克制。
唯一出卖了他的是瞳孔。
灰绿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三次。
三次。
卡利班的万兽之王,在黑暗森林中跟巨兽搏杀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这种反应。
但在父亲面前,基因原体的本能比任何野兽本能都要诚实。
狮王僵硬地把剑插回了鞘里。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极快。
生怕帝皇注意到他刚才手里有武器。
圣吉列斯的灵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这种颤抖不是虚弱。
是共鸣。
一万年了。
他以残魂的形态,游荡了一万年。
上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气息,是在荷鲁斯叛乱的战场上。
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时候帝皇的气息是悲痛的、沉重的、带着一个父亲即将失去儿子的绝望。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父亲的气息虽然依旧冰冷,依旧没有温度,但它是稳定的、强大的、活着的。
圣吉列斯的残魂光芒忽明忽暗。
大天使万年不变的悲悯和从容,在这一刻全部碎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死去的儿子,在一万年后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
他想开口叫一声父亲。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莫塔里安一言不发。
苍白之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恶魔莫塔里安一万年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翻涌。
那些记忆里有帝皇的画面。
伊克斯战场上,帝皇附身基里曼,一剑劈退恶魔莫塔里安的画面,如今历历在目。
那一剑带着的不是愤怒。
是失望。
那种父亲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时,独有的冰冷到骨髓里的失望。
虽然那些事不是苍白之王做的。
但记忆是他的。
在帝皇面前,这些记忆让他的膝盖本能地想弯下去。
福根的反应最为极端。
当帝皇的目光在扫视全场的过程中,哪怕只是从他身上掠过了零点一秒。
凤凰之主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
不是普通的冷。
是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的、连骨髓都在结冰的寒意。
虽然他还没有吞并堕落福根,还没有吞并堕落福根的记忆。
但堕落福根干的破事。
他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帝皇更知道。
福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超相位剑的剑柄,指节青筋暴露。
紫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骄傲、恐惧、愧疚、不甘,全部搅在一起。
凤凰之主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地自容"。
……
而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凝滞中。
帝皇,人类的帝皇,万世之主,银河的守护者——
正在吃烧鹅。
祂把空了的可乐杯推到一边。
伸手拿起了一只二十倍大的烧鹅腿。
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金色的眼瞳微微亮了一瞬。
极其微小的变化。
但在场五个原体全部捕捉到了。
帝皇觉得好吃。
人类的帝皇,一万年没吃过任何东西的帝皇,此刻正坐在巴尔修道院的大厅里,啃着一只烧鹅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吃的速度出卖了祂。
烧鹅腿三口没了。
接着是脆皮烧肉。
然后是清蒸石斑。
蒜蓉蒸虾。
干炒牛河。
煲仔饭。
帝皇吃东西的效率比狮王还高。
没有品尝的过程。
没有评价。
就是高效、精准、毫不浪费地把每一道菜消灭掉。
一万年了。
一万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在黄金王座上枯坐了一万年,每一秒都在用灵魂当柴火,照亮人类的星际航道。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如此重复一万年。
而现在,面对这满桌冒着热气的人间烟火。
人性终究还是肘击了神性。
帝皇是帝皇。
但帝皇也饿了一万年。
"……"
罗德坐在帝皇旁边。
一言不发。
只是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白切鸡。
偶尔喝一口肥宅快乐水。
极其自然。
极其轻松。
极其写意。
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起坐在路边摊吃夜宵。
这种"自然"落在五位原体的眼里,比世界先生的时间停止还要恐怖。
基里曼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他跟了帝皇无数岁月。
大远征时期,帝皇身边最亲近的人是马拉卡多尔。
即便是马拉卡多尔,在帝皇面前也始终恪守着分寸。
没有任何人,任何存在,能跟帝皇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像两个平等的人。
但罗德做到了。
而且做得极其自然。
帝皇也没有任何不适。
甚至,帝皇坐下来的时候,选的就是罗德旁边的位置。
不是主位。
是罗德旁边。
这个细节,让基里曼的逻辑中枢差点再次宕机。
狮王的目光在罗德和帝皇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然后他的嘴唇紧了紧。
大远征时期那些将领、总督、星际战士,面见帝皇时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每一个人都要跪。
每一个人都要低头。
每一个人在帝皇面前都是臣子。
而罗德坐在那里。
吃着白切鸡。
喝着肥宅快乐水。
跟帝皇平起平坐。
帝皇不仅没有任何不满。
甚至在吃完一盘干炒牛河之后,还极其自然地把旁边那盘煲仔饭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帝皇没有跟任何人抢过食物。
一万年来没有。
一万年前也没有。
但今天祂把那盘煲仔饭拉过来的动作,极其自然。
自然到就像在自己家里。
罗德的身边,就是帝皇的舒适区。
这个认知让狮王后背一凉。
罗德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
帝皇解决完第六盘菜之后。
没有任何过渡。
金色的眼瞳从食物上移开,落在了罗德身上。
语气冰冷,毫无感情波动。
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
"狮王的苏醒,圣吉列斯的灵魂复苏,莫塔里安的回归,福根的回收。"
"干得漂亮。"
只有四个字。
但从帝皇嘴里说出来的"干得漂亮"。
这份量有多重?
懂得都懂。
这么说吧。
大远征时期,帝皇打完最辉煌的那场战役,面对全军团的欢呼,帝皇说的也就是一句"做得好"。
而"干得漂亮"比"做得好"高了一个档次。
这是基里曼跟了帝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评价。
罗德耸了耸肩。
"小事。"
帝皇没有接话。
祂的目光从罗德身上移开,突然扫向了某个方向……福根。
帝皇只是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连一秒都不到。
但福根的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凤凰之主的面色,在这一瞬间白到了极致。
那股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再次爆发,比刚才更烈。
因为这一次,帝皇不是无意间扫过。
是在看他。
帝皇在看他。
在审视他。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从容,在那双金色眼瞳面前都是透明的。
福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十分沙哑。
"……父亲。"
只有两个字,这已经用尽了凤凰之主全部的勇气。
帝皇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移回了罗德身上。
从头到尾,帝皇都没有回应福根那声"父亲"。
超高的“情商”始终占据高地。
没有点头。
没有嗯一声。
什么都没有。
看了一眼福根,然后移开。
就好像那一眼只是确认了一下福根,在这里,仅此而已。
经典的帝皇式沟通。
整个大叛乱的导火索之一,就是这种沟通方式。
二十个儿子,一半叛变,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
归根结底,跟这位万世之主的边牧情商脱不了干系。
福根如坐针毡,完全懵逼,紫色的眼瞳闪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嘴。
什么都没再说。
接着,帝皇看向罗德。
冰冷的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任务简报。
"福根没有完全回归。"
"色孽那边还有一个堕落的版本。"
"完美福根需要吞并它。"
“这才是真正的回归。”
罗德端起肥宅快乐水,喝了一口。
"福根刚苏醒,没兵力,需要时间去准备。"
帝皇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话题结束了。
帝皇没有追问怎么准备。
没有过问具体计划。
没有给出任何建议。
嗯。
我知道了。
你去办。
这就是帝皇的管理方式。
一万年前对二十个儿子也是这样。
一万年后还是这样。
不解释、不追问、不指导。
你行你就上,不行就拉倒。
大叛乱的教训,帝皇一点都没吸取。
……
帝皇端起面前最后那杯巨型肥宅快乐水。
仰头,棕色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
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饮而尽。
空杯落桌。
然后,帝皇的金色眼瞳,突然偏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朝着房间的角落。
那片最深的阴影。
光线到达不了的死角。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里有什么异常。
基里曼没有,狮王没有,圣吉列斯也没有。
但帝皇看到了。
祂直接锁定了潜伏在阴影维度中的世界先生。
在场所有原体都检测不到的存在,帝皇一眼就找到了。
帝皇注视了那片阴影整整三秒。
然后开口。
"你的基因原体。"
"很强。"
冰冷到极点。
但含金量高到极点。
帝皇亲口评价一个战力"很强"。
上一次,帝皇给出类似评价的对象是谁?
没有人记得。
因为可能从来没有过。
罗德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笑了一下。
帝皇也没有追问。
但那双金色眼瞳,在阴影上,停留的三秒钟里,目光的深度远不止"夸奖"那么简单。
这是试探。
帝皇在掂量罗德手里的牌。
而在场的五位原体,在听到"你的基因原体"五个字的瞬间——
脑子全炸了。
基因原体!
帝皇说的是基因原体!
那个恐怖的黑西装暴徒。
那个能停止时间、操控灵魂、把四个原体按在地上摩擦的诡异存在。
竟然是罗德阁下的基因原体。
罗德不仅有基因原体。
而且这个基因原体,强到连帝皇都给出了"很强"的评价。
顷刻间!基里曼的逻辑中枢在这一刻,终于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等式。
罗德阁下能制造基因原体。
帝皇能制造基因原体。
罗德阁下跟帝皇平起平坐。
所以罗德阁下——
基里曼不敢往下想了。
他看向罗德的目光,比五分钟前又复杂了十倍。
不愧是父亲大人的故人。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五位原体的脑海中。
……
时间流逝,最终,基里曼忍不住了。
帝国摄政王管了一万年的帝国,处理过上万亿份文件,跟灵族谈过判,跟机械教扯过皮。
但今天这个场面,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必须问。
"父亲——"
基里曼的声音极其恭敬,极其谨慎。
"您为何——"
"闭嘴。"
两个字。
帝皇甚至没有转头。
金色的眼瞳依然看着罗德的方向。
语气跟刚才评价"很强"的时候一模一样。
冰冷、平淡、毫无情感波动。
没有解释。
没有理由。
就是闭嘴。
基里曼的嘴合上了。
帝国摄政王管了无数岁月的帝国。
被亲爹两个字就打发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习惯就好。
圣吉列斯飘了过来。
天使的残魂悬浮在帝皇身侧。
金色的灵体微微颤动。
"父亲,您有什么要——"
"闭嘴。"
帝皇依然没有转头。
语气平淡。
"我只有三十分钟。"
"别浪费。"
圣吉列斯的灵体晃了一下。
大天使。
万年悲悯。
帝国最温柔、最高贵、最受爱戴的原体。
被亲爹说了闭嘴后。
他选择了闭嘴。
狮王就在旁边。
灰绿色的眼瞳扫了一眼基里曼,又扫了一眼圣吉列斯。
两个兄弟的下场历历在目。
狮王极其明智地选择了不开口。
沉默是金。
尤其是在亲爹面前。
只要他不开口说话,父亲就永远无法让他闭嘴。
莫塔里安更不敢说话。
福根更更不敢说话。
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帝皇把空杯放到一边。
然后,金色的眼瞳再次转向了罗德。
所有原体都注意到了帝皇这个眼神。
跟刚才对儿子们的眼神,完全不同。
对儿子们是——冰冷、居高临下、"闭嘴"。
对罗德是——平视。
真正的平视。
不是上对下的命令。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训斥。
是两个地位对等的存在之间,准备开始正经谈话的眼神。
帝皇看着罗德。
金色的眼瞳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闪光。
不是笑。
帝皇不会笑。
那丝微妙的光芒,在场所有原体的感知中,翻译出来就只有一个意思……那是期待的目光。
帝皇开口了。
"那种高纯度的货。"
"还有吗。"
这句话,依然没有情感波动,依然冰冷。
但语速比之前快了零点三个标准秒。
零点三个标准秒,在帝皇身上,这个变化量等价于一个普通人激动到手舞足蹈。
罗德听懂了。
四神残魂。
帝皇要的是四神残魂。
那种被虎符咒剥离善恶、被羊符咒真空密封、纯度百分之百的顶级货。
帝皇在黄金王座上坐了一万年。
每一秒都在用自己的灵魂当柴火,维持天文台、镇压网道破口。
一万年了,如果有稳定的四神残魂供应,帝皇就能定期获得脱离王座的时间。
三十分钟也好。
一小时也好。
每一分钟的自由,对帝皇来说都意味着可以推进计划。
那是……人类的计划!!!
帝皇的一切行为,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
人类的存续与伟大。
为了这个目的,祂坐了一万年的黄金马桶。
为了这个目的,祂可以忍受灵魂被永恒地灼烧。
为了这个目的——
祂也可以谈交易。
罗德心里极其清楚。
四神残魂充电宝,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
帝皇已经尝到了甜头。
三十分钟的自由。
能站起来,能走路,能吃东西,能喝肥宅快乐水,能亲自来巴尔骂儿子。
这种体验,对一个被钉在椅子上坐了一万年的存在来说,就像给沙漠里渴了一辈子的人灌了一口冰水。
只要喝过第一口,对方就会想要第二口。
帝皇想要更多。
罗德就是那个唯一能给更多的人。
但罗德不会一次性把底牌全甩出去。
他又不是慈善家。
他是生意人。
于是。
罗德放下肥宅快乐水。
故作惋惜地轻叹了一声。
"那可是四神残魂。"
"纯度百分之百的高级货。"
"你以为是街边的蚁牛罐头?"
"你以为是尸体淀粉?"
罗德的语气极其随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整个银河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能搞到这种纯度百分百的高级货,只有我。"
五位原体听着罗德跟帝皇讨价还价。
内心的冲击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们活了这么久。
听过无数人在帝皇面前卑躬屈膝。
听过无数人用最华丽的辞藻,歌颂帝皇的伟大。
但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任何存在。
敢跟帝皇这样说话。
蚁牛罐头?
尸体淀粉?
这些词出现在帝皇面前?
但帝皇没有任何不悦。
祂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罗德。
等着罗德的报价。
像一个极其耐心的、等待对方开价的买家。
这幅画面。
让基里曼的世界观裂了第三条缝。
今天裂得够多了。
帝皇开口了。
"你需要什么?"
五个字。
简洁、直接、不废话。
帝皇的谈判风格和祂的沟通方式一样。
不解释、不铺垫、不兜圈子。
你说条件,我给。
罗德:"弄这种高级货,我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能量,我需要帮手。"
帝皇沉默了一秒。
然后祂的目光转向了基里曼。
"基里曼。"
基里曼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腰板立正!十分精神!"父亲!!!"
帝皇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宣读一份最高级别的人事调令。
"从今天起,你归罗德调度。"
"他需要什么资源,你签字。"
"他需要什么部队,你调配。"
"他让你往东,你就往东。"
顿时,基里曼的表情凝固了。
帝国摄政王的大脑用了零点五秒来消化这句话。
然后一种极其憋屈的、极其荒诞的、极其想当场大喊"凭什么",但又不敢开口的感觉,从脚底板一路冲到了天灵盖。
他管了烂摊子帝国那么久。
签了上万亿份文件。
处理了无数场要命的危机。
帝国没有他早就散架了。
结果帝皇一句话,就把他卖了。
虽然罗德阁下很强,但那种被卖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卖家还是父亲,基里曼想说"父亲三思"。
但在看到帝皇那双毫无商量余地的金色眼瞳后。
帝国摄政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万年的牛马命。
看来还要继续。
只不过换了个老板。
蒜鸟蒜鸟……都是牛马,在哪都一样,基里曼自我安慰。
对此,罗德摇了摇头。
"不够。"
帝皇的目光移向了狮王。
"狮王也归你调度。"
"需要打仗,让他去。"
狮王的嘴角猛抽了一下。
他刚刚才从万年沉睡中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罗德叫去干仗。
干了一圈仗回来,发现亲爹还把自己给卖了。
卡利班的森林之王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觉得自己不该醒。
继续睡多好。
睡着就不会被卖。
罗德继续摇头。
"还是不够。"
帝皇的目光又偏了一下。
这次看的是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
苍白之王的拳头捏紧了。
帝皇:"也归你了。"
莫塔里安的表情没有变化。
因为他早就跟了罗德了。
被帝皇再卖一次,无非是多了一道手续。
只不过从"罗德的人"变成了"帝皇亲自认证的罗德的人"。
唯一让他有点不得劲的是,被亲爹当筹码卖掉这件事的本身。
在巴巴鲁斯,父亲是不会卖儿子的。
但帝皇不是巴巴鲁斯的父亲。
帝皇是帝皇。
帝皇卖儿子,跟呼吸一样自然,跟迪奥吃面包一样自然。
罗德耸了耸肩:"差一点意思。"
帝皇看向福根。
凤凰之主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椅背。
帝皇:"福根。"
福根:"……"
帝皇:"一样。"
福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欠了罗德的。
现在不过是亲爹在欠条上盖了个官方大印。
帝皇最后看了一眼上方悬浮的圣吉列斯残魂。
"圣吉列斯也是。"
大天使的残魂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他刚被帝皇说了闭嘴。
现在又被帝皇卖了。
万年悲悯的天使,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极其不符合他人设的念头。
我不悲悯了。
我就悲伤就行了。
帝皇在十分钟之内。
把五个儿子全卖了。
不打折。
不犹豫。
不征求意见。
说卖就卖。
大远征时期,帝皇养了二十个儿子。
一半叛变,一半失踪。
好不容易拢回来五个。
转手就给批发了。
养儿防老?
不存在的。
养儿是为了有筹码可以卖。
是为了人类的伟大复兴事业。
卖儿子又怎么了?
只要人类的伟大复兴事业可以继续推进,卖几个儿子算什么。
更何况,帝皇看得很清楚——罗德有能力驾驭这群儿子,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推着人类往正确的方向走。
这件事,基里曼做不到,狮王做不到,任何一个原体单独都做不到。
但罗德似乎可以。
四个回归的原体,没有一个是被帝皇叫回来的,全是罗德一个人干的。
既然罗德能把他们找回来,那就能把他们用好。
这也是帝皇卖儿子,卖得如此干脆的原因之一。
顿时,罗德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到极点的大厅里回荡。
"成交。"
五位原体听到这个响指,心情极其复杂。
他们是人类帝国最强大的战争兵器,是帝皇亲手打造的基因原体,是银河中最接近神的半神存在。
此刻全员被打包卖了。
捆绑销售。
买四送一。
附赠一个残魂。
"不过——"
罗德的声音从"成交"的愉悦中微微一转。
那种轻松随意的语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的、极其郑重的语气。
帝皇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金色的眼瞳微微聚焦。
罗德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帝皇面色凝重了一分。
极其微小的变化。
但对帝皇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了。
祂在等。
大厅里的五位原体也在等。
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这句话,份量很重。
但罗德没有开口。
不是不想说。
是这句话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罗德的意念如同一根极其精准的针,穿透了物质层面,直接刺入了帝皇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沟通频道:仅限帝皇。
在场只有帝皇一个人,听到了罗德接下来的话。
基里曼看到罗德和帝皇同时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
没有声音。
没有动作。
但基里曼感觉到了,某种极其隐秘的、超越物质层面的信息交换正在发生。
他们在密谈。
他们在py交易。
用普通人感知不到的方式。
基里曼克制住了所有的好奇心。
该知道的,以后会知道。
不该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
在精神世界。
罗德的意念如同一柄尖刀,直连帝皇的潜意识深处。
在这个绝对屏蔽外界的维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我要斩你的三尸。”
罗德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斩出来的三尸,控制权归我。”
帝皇的金色意志海中,掀起了一阵无声的风暴。
换做任何一个帝国土著,根本听不懂“斩三尸”这种源自古老东方神话的道家术语。但帝皇懂。
祂从人类文明的黎明时期就存在于古泰拉,漫步过昆仑与三山,见证过人类所有神话与哲学的诞生。
祂太清楚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那是斩去善恶执念的终极手段。
让出三尸的控制权?
这意味着将自己最核心的部分本质,交到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手里。
帝皇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毫不犹豫地拒绝。
在帝皇眼里,除了“人类”这个整体,没有任何个体值得祂托付绝对的信任。
但祂没有立刻切断精神链接。
因为帝皇不仅是个多疑的君王,更是个为了人类可以牺牲一切的极致实用主义者。
如果祂能从黄金王座上站起来,如果祂能重新插手银河的棋局,人类存续的概率将呈指数级上升。
帝皇在权衡。
权衡失去部分本质的风险,与人类万世复兴的收益,哪一个更重。
罗德感知到了帝皇意志海中的防备,他直接抛出筹码。
“羊符咒的法则,会将四神残魂永久、无缝地锚定在黄金王座上。”
“这是没有任何亚空间污染、纯度百分之百的永动机电池。”
“残魂的能量每周会自动恢复,只要它们还在,你每周就能获得大约三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更加重要的是,我是特殊能力斩三尸,斩三尸对你的实力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我增强了而已,你还是帝皇,我变强了,你还能获得一定的自由,这是双赢。”
三个小时,对凡人来说转瞬即逝。
但对帝皇来说,三个小时足够祂重新校准天文台的灵能频率。
足够祂亲手修补网道破口中最危险的几条裂缝。
足够祂在星海中,布下只有祂才看得懂的战略棋子。
这些事,整个帝国没有第二个人能做。
更何况,祂自身实力也不会被削弱。
诱惑极大。
但帝皇的金色意志依旧沉默。
黄金王座和网道破口容不得万分之一的差错。
四神残魂再好也是外物,祂不敢拿泰拉的生死存亡去赌一个“外置充电宝”的绝对稳定。
祂还在犹豫。
罗德见状。
意念在精神世界中骤然转冷,直接砸下了绝杀的底牌。
“看来电池还不够让你放心。”
“那如果,我把这台马桶原本的‘指定操作员’给你抓回来呢?”
帝皇的意志海猛地一震。
罗德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下:“我会让善面的马格努斯回归。”
“同时,把那个投入奸奇怀抱的、堕落的恶魔原体马格努斯彻底抽筋拔骨,把他塞进黄金王座,当成永久的、有意识的活体充电宝!”
“由他,来替你镇压网道破口!”
这句话一出,帝皇的精神世界彻底寂静了。
马格努斯……这个名字。
是帝皇一万年来最深的痛,也是最大的遗憾。
当年帝皇秘密修建网道,本意是为了让人类摆脱亚空间航行的梦魇。
而灵能天赋最高、最受宠爱的千子原体马格努斯,正是帝皇钦定的王座守门人。
坐在王座上充当灯塔,本就是马格努斯生来注定的命运与职责。
结果,为了给父亲报信,这个自作聪明的儿子,用粗暴的法术击碎了网道壁垒,引得无数恶魔涌入泰拉。
坑了父亲,毁了网道,断送了人类复兴的希望,最后自己还堕落成了奸奇的走狗。
而现在,罗德要把这一切强行拨乱反正!
让善良的灵魂碎片回归,证明帝皇当年的期许没有错。
让堕落的恶魔躯壳去坐马桶,用永恒的痛苦来赎他背叛人类、毁坏网道的万古之罪!
最完美的闭环。
最极致的废物利用。
这本就是帝皇一万年前最渴望达成的目标!
现在,罗德要替祂把这张残缺了一万年的拼图,强行按上去。
帝皇沉默了。
这一次,祂只沉默了五秒。
任何风险,在这份足以让人类文明彻底翻盘的筹码面前,都已经不值一提。
下一瞬。
一个威严、冰冷,却透着绝对决断的声音,在罗德的精神世界中响起。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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