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虎符咒斩三尸制造基因原体
塔拉辛机械光学传感器闪了两下。
然后闪了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最后直接变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绿色频闪，像一台CPU过载到即将烧毁的古老终端机。
他的逻辑中枢，那台运算了六千万年，横跨无数文明兴衰的超级计算核心。
在这一刻，弹出了一条从未出现过的错误代码。
【致命错误：现实输入与存储记录冲突率达99.97%，建议重启。】
塔拉辛没有重启。
因为他的机械眼睛此刻看到的东西，不需要重启就能确认。
收藏大厅没了。
不是"被破坏了"。
不是"被弄乱了"。
是没了。
所有的静滞展柜……消失了。
所有的藏品……消失了。
六千万年来，他从宇宙各个角落搜刮、掠夺、收藏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
地板砖也没了。
三层地板砖。
最上层的死灵量子合金地砖，没了。
中间层的活性金属基底板，没了。
最底层的远古相位石基岩，也他妈没了。
连一块完整的碎渣都没给他剩下。
挖得干干净净。
整个收藏大厅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坑。
一个被人用极其专业的手法、极其彻底的态度、极其令人发指的贪婪，从上到下刮了三层皮的坑。
塔拉辛僵在原地，怀里还捧着那只闭嘴雪豹。
雪豹两只小爪子捂着嘴巴，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像是在说：跟我没关系哦。
……
……
"领主！检测到您的量子信号回归本域，当前基地状态——"
首席古墓技师萨内特的机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极其狼狈。
机械甲壳碎了大半，左臂完全脱落，光学传感器一只灭了一只在狂闪。
萨内特的机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从数据库里选择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眼前这片废墟。
"——基地异常。"
"萨内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塔拉辛的机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频率飙到了接近超声波的范围。
萨内特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动作极其艰难。
他的身旁，几个残存的死灵守卫正在和一头——
等一下。
塔拉辛的光学传感器锁定了废墟中央那个正在暴走的巨大身影。
显然，正是这个暴走的身影，把这里变成了废墟。
那个身影十二米高，身躯每一块肌肉都呈现出完美的黄金比例。
身上穿着一套比亚空间科技还要深奥的远古动力甲。
那张布满獠牙的脸上，没有愚蠢和狂躁，只有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冰冷智慧——克罗克。
古圣为了对抗星神与死灵，倾尽全族生物科技打造的终极兵器，现代绿皮兽人的祖宗版本。
塔拉辛最珍贵的藏品之一。
此刻正在他的收藏大厅废墟里大杀四方，杀杀杀。
原本应该被封在静滞力场里，永远沉睡的终极兵器，现在醒了，正在拿萨内特和死灵守卫们当沙包练拳。
"这是怎么回事？！克罗克的静滞力场呢？！"
萨内特终于爬到了塔拉辛面前，机械音带着失真电流：
"领主！您离开之后没多久！基地的通讯系统就被一股神秘力量彻底封死了！我们跟外界完全断了联络！"
"然后……然后那个叫罗德的凡人，他带着一群穿红甲的星际战士冲了进来！"
塔拉辛的逻辑中枢"咔"的一声。
红甲星际战士……血鸦？！
"那群猴子……"
"是的领主！就是在坚忍号上跟着您打仗的那群，那群——"
萨内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血鸦战团。
最终，他选了一个极其精准的词：
"强盗。"
"他们冲进来之后！罗德那个凡人用了一种极其离谱的力量，摧毁了我们的防御系统！我们的防御系统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然后那群血鸦就开始了……搬家。"
萨内特说"搬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机械音里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被极致的离谱程度，给震惊到PTSD的颤抖。
"他们搬走了所有的武器！搬走了所有的藏品！目之所及，皆被搬走！”
“搬走了我们镇守老巢的一切防御性藏品！"
"然后呢？"塔拉辛的声音已经冷到了零下。
"然后……"萨内特的机械音更加颤抖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挖地砖。"
"……什么？"
"地砖，三层地板砖，量子合金层、活性金属层、相位石基岩层，全挖了，一块不剩。"
"他们甚至带了专业的拆卸工具，像是……像是提前就知道我们的地板有三层一样。"
塔拉辛看了看脚下那个被刮了三层皮的巨坑。
然后又看了看怀里那只闭嘴雪豹。
雪豹还在捂嘴。
"最后呢？"
"最后他们搬完所有东西，罗德那个凡人用一种极其不讲理的速度离开了，快到我们的探测器都没捕捉到他的跃迁轨迹，然后他就出现在了坚忍号的战场上。"
“由于他们切断了我们与外界的联系，我们可以通过特殊通讯知道您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但是却无法通话联系上您。”
“在终极收藏室里的星神碎片、混沌无畏机甲、畸变泰伦脑虫……也被罗德秒杀了。”
“罗德把克罗克放出来后……我们的主要兵力一直在对抗克罗克。”
萨内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极其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领主……那个完美福根，就是在坚忍号上跟您并肩作战的那个原体。"
塔拉辛："怎么了。"
萨内特："他就是从我们的终极收藏室里被罗德带走的，他之前一直在我们的静滞展柜里。"
“罗德用某种神秘的手段，唤醒了完美福根，然后将其带走。”
塔拉辛的逻辑中枢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祥的"嘎吱"声。
萨内特继续小心翼翼地说：
"还有那个人类将领克里德，也被带走了。"
"嘎吱嘎吱。"
"还有……罗德在坚忍号上送给您的那把限量版超相位剑——"
塔拉辛："闭嘴。"
萨内特："——就是从您自己的军械库里——"
塔拉辛："我说闭嘴！"
塔拉辛的机械音炸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频率。
他终于全部想通了。
从头到尾。
从索勒姆纳斯到坚忍号。
全都想通了。
罗德先派血鸦洗劫了他的老巢，把福根、克里德、还有大量死灵武装全部顺走。
然后，带着这些东西闪现去了坚忍号。
在坚忍号上，罗德把从他家顺出来的超相位剑，当着他的面送给了他当见面礼。
用他自己家的东西，送给他当礼物。
然后还夸他大方。
说交个朋友。
说以后有需要再来找他。
再来找他？
我XXXXXXXXXXXXXXX罗德！
这话现在听起来简直就是"以后我还会来你家搬东西，你可别锁门啊。"
塔拉辛活了六千万年。
六千万年来，只有他偷别人的份。
他偷过原体、偷过禁军、偷过星神的零件、偷过活的人类城市。
他从来没有被人偷过。
而今天。
他不仅被偷了。
还被偷完之后，小偷拿着他的东西送回来一部分当"礼物"，然后笑眯眯地跟他说"交个朋友"。
他甚至还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还帮小偷打了一仗。
这他妈是友谊吗？
这是诈骗！
这是整个银河最大的诈骗！
精准的、预谋的、环环相扣的、六千万年来最大手笔的诈骗！
"领主！"
萨内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战意，机械音亢奋到失真：
"我们死灵军团何时吃过这种亏？！出兵！集结全部军力！把失去的荣耀和藏品统统夺回来！"
"我们的量子传送门还能运作！火焰新月舰队随时可以出击！"
"让那个叫罗德的凡人知道，偷死灵领主的东西，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塔拉辛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空荡荡的、被刮了三层皮的收藏大厅。
他看着怀里那只闭嘴雪豹，这只雪豹现在看起来不像是礼物了，更像是罪证。
他的机械手指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
六千万年的理性和六千万年的怒火，在他的逻辑中枢里激烈交战。
出兵。
把面子和东西都夺回来。
塔拉辛张开了嘴。
然后，异变陡生。
"嗡——！"
一股极其柔和的、却又霸道到不可抗拒的力量，突然从废墟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发。
那些碎裂在地上的星神碎片，闪烁着黑白双色的光芒。
塔拉辛瞬间认出了这种光。
在坚忍号上，他亲眼见过罗德用这种光治愈了两个原体。
马符咒。
概念复原。
星神碎片在光芒中自动拼合。
像是有人按下了倒带键。
碎裂的纹路消失，断裂的边缘重新咬合，飞散的微粒从空气中被一颗颗吸回来，精准地回到它们原本的位置。
三秒后，一颗完整的星神碎片重新浮在了半空中。
完好如初。
连一条裂纹都没有。
紧接着。
正在废墟中暴走的克罗克那具十二米高的远古身躯突然僵住了。
它的动作开始倒退。
先是收回了正在挥动的拳头。
然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像一段被倒放的影像。
克罗克那双冰冷智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它感受到了某种力量正在强行将它拉回某个状态。
它试图抵抗。
它是克罗克。
古圣的终极兵器。
天堂之战时期碾压星神与死灵的最强战争造物。
但马符咒Lv3的概念复原之力，根本不跟它讲道理。
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制。
是概念层面的"逆转"。
将一切恢复到"被破坏之前的状态"。
克罗克被破坏之前是什么状态？
被封在静滞力场里沉睡。
所以，它回到了那个状态。
苍白色的静滞力场从虚空中重新生成，像一个透明的茧，将克罗克的身躯一点一点包裹起来。
克罗克挣扎了。
挣扎了大概两秒。
然后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闭上。
它重新沉睡了。
静滞力场将它完美封存，一切如初。
星神碎片也同样被静滞力场重新封住，安安静静地躺尸。
马符咒的光芒散去后，整个收藏大厅。
或者说，整个巨坑，安静了下来。
马符咒是罗德离开时，提前埋下的伏笔，恢复星神碎片和克罗克后，再次消失。
顿时，萨内特看着完好如初的星神碎片和重新沉睡的克罗克，机械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是怎么……"
塔拉辛没有回答萨内特。
他在看那个星神碎片。
星神。
C'tan。
宇宙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死灵文明在巅峰时期倾尽一切才将其击碎封印的恐怖神明。
虽然此时的星神碎片实力远不及巅峰，但依旧桀桀桀桀桀恐怖如斯。
而罗德那个凡人，离开的时候随手留下的一丝力量，就能将碎裂的星神碎片完美修复，将失控的克罗克重新封印。
随手留的。
不是正式动手。
是走的时候顺便丢下的，像是给宠物留了碗水。
塔拉辛的怒火在这一刻骤然熄灭了。
不是消失了。
是被另一种更深层的情绪浇灭了。
忌惮。
从六千万年的骨子里渗出来的忌惮。
能把星神碎片当积木一样随手修复的力量。
能将天堂之战时期的克罗克，像关灯一样重新封印的力量。
这种力量，深不可测。
塔拉辛的逻辑中枢飞速运转。
做了一次超认真的利弊分析。
结论极其简单：
出兵追回藏品？
可以。
火焰新月舰队的战力足够碾压绝大多数文明。
但代价呢？
罗德身边有n个原体，一支杀不死的咒缚军团，一支越打越多的黑影兵团，还有一支强盗军团……等等。
打得赢吗？
大概率打得赢。
死灵文明的底蕴不是开玩笑的。
但打完之后呢？
舰队损耗。
兵力折损。
藏品在战斗中被毁的风险。
而且更要命的是，罗德修复星神碎片和封印克罗克这个举动，表面上看是好心。
但塔拉辛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不是好心。
这是警告。
"我有能力把你最珍贵的东西毁灭，也有能力将其修好，还有能力把它们再次毁灭，但我选择了修好，所以你最好也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个能随手修复（毁灭）星神碎片、随手封印（解封）克罗克的存在，就算死灵打赢了第一仗，他还能来第二次、第三次。
而塔拉辛的藏品经不起反复折腾。
这不是实力问题。
这是成本问题。
塔拉辛是收藏家，不是战争狂。
他算的永远是，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答案是不划算。
而且打了之后，不仅东西拿不回来，连现在好不容易修好的星神碎片和克罗克，可能都会保不住。
"领主！您下令吧！出兵！"
萨内特还在旁边疯狂拱火。
"集结火焰新月舰队！我们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
"啪。"
塔拉辛一巴掌拍在了萨内特那颗机械脑袋上。
萨内特当场闭嘴。
塔拉辛看着修复完好的星神碎片。
又看了看怀里的闭嘴雪豹。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没有肺。
机械脸上的表情极其僵硬，像是每一个音节都在跟自己的尊严做殊死搏斗。
"出什么兵。"
"……"
"罗德阁下也给了我们许多极具研究价值的物品。"
"……"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
塔拉辛咬紧了机械牙关。
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和罗德阁下——"
"是！"
"朋！"
"友！"
萨内特看着自家领主那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认栽的模样，逻辑中枢里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塔拉辛这副表情。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由"被坑到体无完肤的愤怒"、"对敌方实力的忌惮"、以及"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牛逼的不甘"三者混合而成的表情。
如果死灵有表情包的话。
这张脸绝对能成为传世经典。
塔拉辛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大厅。
不，不完全是空的。
星神碎片还在，克罗克还在。
而且他怀里还有闭嘴雪豹，身后还有胖猫和跳舞鸡哥。
还有罗德给的那套死灵武装蓝图。
旧的确实没了。
但新的也不少。
而且，如果他和罗德维持"朋友"关系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多。
塔拉辛极其缓慢地把闭嘴雪豹放进了大厅中央，唯一还完好的展台上。
他看着这只捂着嘴巴的小雪豹，机械音终于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从今天起，这就是新藏品的第一号。"
"重新开始。"
“这个闭嘴雪豹，id：DingZhen。”
塔拉辛缓了缓，继续道：“从今往后，死灵法则再加一条，把罗德列为极度危险人物，危险级别在血鸦之上。”
……
画面切回坚忍号。
纳垢的残余部队早就被碾得渣都不剩了。
碎骨者的绿皮大军把最后一头纳垢兽砍爆之后，发现战场上已经没有可以砍的东西了。
这对绿皮来说是一件极其不可接受的事。
绿皮活着就是为了干架。
没有架可打？
那不行。
那必须找新的架来打。
碎骨者那双充血的眼珠子，扫了一圈战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收拢队伍的福根和莫塔里安身上。
两个大块头。
看起来很能打。
碎骨者的嘴角裂开了。
"小的们！那两个大虾米看起来很带劲——"
他话还没说完，福根和莫塔里安就已经动了。
两个满血状态的原体联手出击，福根从正面切入，超相位剑的金色剑光如暴风骤雨般劈向绿皮先锋。
莫塔里安从侧翼压上，苍白之刃横扫，一镰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绿皮大只佬斩成了六截。
碎骨者的WAAAGH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因为怕了。
绿皮不知道什么叫怕。
是因为，绿皮虽然不知道什么叫怕，但绿皮知道什么叫"打不过"。
当两个原体在三秒内，碾碎了他二十个最能打的大只佬之后，碎骨者那颗简单但绝不愚蠢的脑袋，迅速做出了判断。
打得过？
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跑。
下次再来。
"WAAAGH！！！小的们！战略转变！！！这两个虾米太硬了！留着下次再打！！！"
碎骨者极其果断地调转方向。
带着残存的绿皮大军，朝坚忍号的缺口处狂奔。
福根看着绿皮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莫塔里安把苍白之刃往甲板上一杵："追吗？"
福根收剑入鞘："不追了，绿皮跑了还会再来，这是常识，下次再说。"
一时间，碎骨者带着绿皮大军，从坚忍号跳上了他们那艘破烂不堪的战舰，一溜烟的跑了。
临走前碎骨者还朝坚忍号的方向，回头嗷了一声：
"记住俺！碎骨者！下次俺带更多的小的来！把你们全砍了！！！"
“俺还会再回来的！！！”
声音消失在虚空中。
坚忍号大混战，至此彻底落幕。
……
罗德站在坚忍号的舰桥上。
战后的寂静笼罩着一切。
脚下的甲板已经被马符咒修复如新。
十四军团的苍白徽记在舰首闪闪发光。
莫塔里安的咒缚军团正在甲板上列队，4956号老兵站在队列最前方。
福根收剑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瞳注视着星空。
在一边，血鸦战团长弗兰克带着几个血鸦老兵在角落里清点"战利品"，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
一切都结束了。
骤然间，罗德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坚忍号战役·全面结算完成】
【获得复兴点：188,888】
【获得特殊称号：索勒姆纳斯首席拆迁办主任】
（佩戴效果：对死灵单位的威慑值永久提升200%）
罗德看着这个称号，嘴角没动。
但他也没有拒绝佩戴。
提示音继续。
【虎符咒Lv3·熟练度大幅提升】
【检测到虎符咒Lv3已达成终极权限解锁条件——】
罗德的目光微微凝聚。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金色大字。
极其刺眼。
极其震撼。
【消耗150,000复兴点，可发动虎符咒终极权限——斩自身三尸，制造完美基因原体！】
罗德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这行字表达的意思，简单粗暴。
他也可以制造属于他的基因原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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