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咒缚兵团完成复仇!忠诚的怒火!
此刻,纳垢大军的阵线,在五军围杀下彻底碎成了渣。
最后一批携疫者被死灵的高斯光束蒸发成分子态残渣的时候,甚至还保持着吹骨笛的姿势。
大不净者斯卡格罗克斯咆哮着试图重整阵型——但它刚举起连枷,左腿就被碎骨者一爪撕了下来,紧接着三道高斯光束同时命中胸膛,直接把那座肉山劈开了一个冒烟的窟窿。
斯卡格罗克斯踉跄着单膝跪地,体内的恶魔核心都在剧烈晃动。
但它还没死。
这头高阶大不净者的生命力远超普通恶魔,纳垢的权柄在它体内疯狂运转,试图修补那些被高斯射线剥离的组织。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斯卡格罗克斯的死活,不在罗德当前的优先级里。
它的死亡时间会到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
是泰丰斯该还债了。
……
泰丰斯的防线彻底没了。
不是被击溃的,是被连根拔掉的。
他身边最后一批瘟疫老兵,在十四军团忠魂的灵魂爆弹枪齐射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炼狱黑焰灼烧灵魂,纳垢赐福的再生能力在这种伤害面前毫无意义——那些瘟疫老兵倒下后,伤口处没有蠕动的蛆虫和重生的腐肉,只有一片被黑焰烧成死灰的空洞。
干净、彻底,像是一万年的污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当最后一个瘟疫老兵也被黑焰吞没后,泰丰斯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活物了。
战场上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绿皮的嗷叫声,死灵的高斯射线嗡鸣声,恸哭者忠魂与纳垢大军的绞杀声——
全部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舞台中央,只剩下泰丰斯。
以及正朝他走来的十四军团忠魂。
4956号老兵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上百个浑身燃着炼狱黑焰的忠魂战士呈半圆形散开,将泰丰斯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开枪。
他们在等。
等4956。
因为这笔账,该由4956来开口算。
泰丰斯握着那把巨型动力镰刀,退到了舰桥边缘一处破碎的掩体后方。
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舱壁。
再退一步就是虚空。
没有退路了。
他的呼吸急促到变形,那张腐烂了一万年的脸上挤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但泰丰斯毕竟是泰丰斯。
哪怕被逼到绝路,这条毒蛇的嘴依然比他的镰刀还快。
"哈……哈哈哈哈。"
泰丰斯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握镰的手还在抖,但嘴上已经先一步发起了反攻。
"你们想干什么?审判我?"
他歪着那颗快要烂透的脑袋,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看着面前的十四军团忠魂。
"就凭你们?"
"一群死人?一群被不知道什么邪术从垃圾堆里捞回来的残魂碎片?"
"你们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是活人?是死人?是傀儡?还是那个凡人手里的工具?"
泰丰斯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别装了,你们跟我有什么区别?我被纳垢拴着链子,你们被那个凡人拴着链子。都是别人的狗——"
"只不过你们换了个主人,就觉得自己高贵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疯狂扫视四周,试图找到任何一个突围的缝隙。
恶魔莫塔里安在半空中。
纳垢的亚空间裂隙还没有完全关闭。
只要他能——
"闭嘴。"
4956号老兵开口了。
声音不大且沙哑。
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泰丰斯的嘴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硬生生地闭上了。
不是因为灵能压制。
不是因为什么法则之力。
是因为——
4956的眼神。
那双燃着炼狱之火的猩红眼瞳中,没有被泰丰斯的嘲讽激怒一分一毫。
只有一种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的、极其清醒的杀意。
那种杀意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是冲动。
它是一万年的沉淀。
是在亚空间炼狱中被折磨了无穷岁月,却始终没有放下的仇恨。
杀意被打磨得像一把刀。
4956没有驳斥泰丰斯的话。
没有争辩自己是不是傀儡,是不是工具。
他根本不屑于跟一个叛徒讨论"忠诚"的定义。
他只说了一件事。
"叛徒。"
两个字。
泰丰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4956继续说。
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
"你第一个跪下的。"
"你第一个向纳垢献出军团的灵魂。"
"你用灵能夺走了我们所有人的意志。"
"一万年。"
"我们顶着烂透了的身体替纳垢杀人。”
“我们看着自己的手屠杀凡人,毁灭行星,亲手毁掉一切我们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东西——但我们的意识被你锁死了,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泰丰斯?"
"灵魂是清醒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看着自己的手杀人,看着自己的枪对准无辜者,想尖叫,想停下来,想把自己的头拧下来——但你的灵能像铁链一样死死勒着我们的灵魂,一动都动不了。"
"一万年。"
"每一天。"
"每一秒。"
4956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升高过。
平稳。
像是在念一份战损报告。
但越是平稳,听在泰丰斯耳朵里就越是骇人。
因为那种平静不是释然。
是一万年的恨意被压到了极限之后的——冷冽。
泰丰斯的嘴唇在抖。
他想反驳。
他想嘲讽。
他想说"你们本来就该堕落""忠诚从来就是个笑话""纳垢的赐福是唯一的出路"——
这些话他说了一万年了,说到自己都信了。
但此刻——
面对4956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那些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4956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一万年的罪,一万年的债。
他赖不掉。
"而且。"
4956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极其微弱的,但在场的每一个忠魂都听到了。
那是杀意彻底凝实的声音。
"就在刚才。"
"就在这艘船上。"
"你操控着我们的意志,逼我们向自己的基因原体开枪。"
"我们被迫攻击自己的父亲。"
"我们被苍白之王亲手斩杀。"
"死前那一瞬间,我才终于摆脱了你的控制。"
"你知道我摆脱控制后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泰丰斯没有回答。
他的眼珠子已经瞪到了极限。
4956:"不是恨你。"
"是看了苍白之王一眼。"
"谢谢他把我从你的铁链上解放了。"
"然后我才死的。"
沉默。
极其短暂的沉默。
"所以,泰丰斯。"
4956缓缓举起灵魂爆弹枪。
"一万年的血债。"
"你准备怎么还?"
……
泰丰斯彻底崩了。
所有的嘴硬、嘲讽、轻蔑——在4956那段话面前全部碎成了渣。
他不是被吓到的。
他是被真相压垮的。
他一万年来一直告诉自己,堕落是唯一的选择,是不可逆的命运。
他把这个谎言重复了一万年,重复到自己都信了。
但现在——
一群被他亲手推进深渊的兄弟,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他们披着黑焰,握着枪,站在他面前。
他们没有堕落。
他们被折磨了无穷的岁月,但灵魂依然是忠诚的。
这就是最致命的打击——
不是力量上的碾压。
是泰丰斯一万年来赖以自我安慰的谎言,被4956的存在本身彻底击碎了。
堕落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泰丰斯能堕落,是因为他选了堕落。
不是命运。
是他自己。
"你——!!"
泰丰斯爆发了。
不是反击。
是困兽之斗。
他举起巨型动力镰刀,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朝着4956疯狂劈了过去。
这一击毫无章法。
没有灾厄使者应有的战术素养,没有一万年征战打磨出的精准。
纯粹是恐惧和绝望驱动的暴力。
4956侧身让过了镰刀的刃锋。
然后他举起灵魂爆弹枪,对着泰丰斯的右膝扣下了扳机。
"轰。"
炼狱黑焰击中膝盖关节的瞬间,纳垢赐福的再生能力直接被灼穿——灵魂级的伤害,不是物理破坏,而是从灵魂层面将伤口"锁死"。
泰丰斯的右腿当场废了。
他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单膝跪地。
紧接着——
全体十四军团忠魂同时开火。
上百道炼狱黑焰交叉覆盖,将泰丰斯笼罩在一片漆黑的火焰风暴中。
泰丰斯在黑焰中疯狂挣扎。
他挥舞镰刀试图杀出重围——劈散了两个忠魂。
但那两个忠魂三秒后在原地重新凝聚,端枪继续射击。
他用纳垢灵能制造瘟疫毒雾试图腐蚀黑焰——毒雾接触到炼狱之火的瞬间就被灼烧殆尽,连一秒都撑不住。
他向纳垢嘶吼求救——亚空间那头毫无回应。
纳垢此刻自顾不暇。
他向恶魔莫塔里安嘶叫——恶魔莫塔里安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没有人来救他。
一万年前他把所有人推进深渊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救那些忠诚的兄弟。
因果循环。
泰丰斯的动力甲一块块被黑焰灼穿。
那张腐烂的脸上,一万年来堆积的嚣张、狂妄、不可一世,像腐肉一样一层层被烧掉。
露出来的——
是一张赤裸裸的、恐惧到扭曲变形的脸。
他终于不嘴硬了。
"不……不要……"
泰丰斯的声音变成了哀求。
"我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纳垢花园的秘密……我可以——"
4956穿过黑焰走到他面前。
泰丰斯跪在甲板上。
巨型动力镰刀早就脱了手,滚落在三米开外。
他已经举不起来了。
他那双浑浊的、烂了一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4956肩甲上猩红如血的编号。
4956蹲了下来。
平视他。
"泰丰斯。"
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像在跟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
但这不是告别。
这是宣判。
"一万年前,你说堕落是唯一的选择。"
"一万年后,我从地狱里爬回来告诉你——"
"你错了。"
"我们从来都没选择堕落。"
"只有你,从一开始就选了最烂的那条路。"
灵魂爆弹枪的枪口抵上了泰丰斯的额头。
泰丰斯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4956没有给他机会。
扣下扳机。
"轰。"
一发。
只需要一发。
炼狱黑焰从额头贯穿了泰丰斯的头颅,将他的灵魂与恶魔本源一起灼烧殆尽。
没有惨叫。
没有爆炸。
没有纳垢那种恶心的再生蠕动。
泰丰斯的身躯在黑焰中缓缓崩解,像一座被烧空了的腐肉雕塑,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灰烬落在甲板上,很快就被战场上的风吹散了。
什么都没留下。
一万年的叛徒。
一万年的罪孽。
一万年的血债。
结清了。
4956站起身。
没有回头看泰丰斯化为灰烬的地方。
他只是把灵魂爆弹枪重新端起来,转向了战场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
恶魔莫塔里安还悬浮在半空。
手握【寂静】巨镰。
蛾翼遮天蔽日。
但4956没有举枪对准恶魔莫塔里安。
这个目标不是他的。
他的债已经还完了。
恶魔莫塔里安——是苍白之王的猎物。
他来这边,只是清扫恶魔莫塔里安附近的残余纳垢大军。
……
战场另一端。
苍白之王看着泰丰斯化为灰烬。
看着4956和十四军团的忠魂们,完成了炼狱归来的复仇。
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翻涌。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一种近乎残忍的释然。
子嗣们的债,清了。
现在——
该他了。
苍白之王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的战火与死灰,死死锁定半空中的恶魔莫塔里安。
那是他的另一半。
堕落的一半。
腐烂的一半。
必须亲手斩掉的一半。
他握紧了手中残破的链锯剑。
虽然这把武器已经快碎了,但他依然握得极其用力。
因为他知道——
接下来的这一战,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战。
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链锯剑就别用了。"
是罗德来了。
苍白之王转过头。
罗德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需要一把配得上这一战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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