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一军团没有秘密！
神圣泰拉，皇宫，永恒之门前。
帝皇的余音依然在宏伟的穹顶之下久久回荡。
大理石地板上，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那庞大如移动堡垒般的机械躯壳，正极其狼狈地趴着。
换做任何一个火星神甫，直面神明如此恐怖的灵能意识冲击，恐怕早就当场自检格式化了，吓得灵魂代码都得崩解。
但考尔不是一般人。
这个活了一万年、把整个银河当试验场的老怪胎。
非但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反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狂热！
“滋啦……滴滴滴——”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考尔的主逻辑矩阵在冒烟中强行重启。
他那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猛地亮起。
一个极其疯狂、却又在火星二元逻辑中完美自洽的“神级逻辑闭环”，在他的脑海中诞生了！
“王座上的神明……打破无数岁月的沉默……”
“祂竟然只是为了护着罗德阁下，只是为了亲自开口斥退我？！”
考尔一边用颤抖的机械手给自己疯狂注射着冷却剂，一边发出极其癫狂的电子合成笑声：
“哈哈哈哈！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的推论是绝对正确的！”
“罗德阁下不仅是万机神意志的一道化身，他更是帝国对抗混沌的终极底牌！”
“他的存在如此至高无上，以至于连伟大的帝皇都不允许我们火星，去沾染他的一丝因果！”
“神明在保护祂最完美的杰作！赞美万机神！赞美罗德阁下！！！”
考尔彻底走火入魔了。
不仅没有被骂醒。
反而原地化身成了罗德的头号狂信徒。
而就在考尔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同时。
见状，一旁的禁军统领图拉真·瓦洛里斯，握着守护之矛的双手，青筋暴起。
帝皇刷了那么久才出的保底UR，你个机油佬还想抢？
一万年来，禁军只忠于帝皇。
他们对泰拉高领主的内斗冷眼旁观。
对银河各处的战火视若无睹。
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守卫那具冰冷的王座。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帝皇亲口降下了神谕——“原体复苏，帝国仍可一战”！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罗德大人！
此刻，图拉真那张冷峻如花岗岩的脸上。
爆发出了最恐怖的杀意与最纯粹的信念。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同样胸膛剧烈起伏的禁军护民官，声音犹如敲响的帝国洪钟，立下了震撼整个泰拉的铁血誓言：
“诸位，长夜已尽！”
“罗德阁下不仅带回了原体，更带回了吾主的意志与帝国的黎明！”
“从今往后，罗德阁下列入禁军最高优先级的护卫序列！”
说话间，图拉真的目光极其冰冷地扫过不远处的考尔。
“传令禁军——凡阻碍原体归来者！凡敢对罗德阁下心怀叵测者！无论是政教官僚，还是火星的机械神甫……”
“皆为帝国死敌！杀无赦！！！”
可考尔不仅没有退缩，眼中的红光反而越烧越亮。
那是一种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
图拉真的威胁？
显然，他已经彻底无视了。
……
……
画面极其丝滑地切转。
满目疮痍的巴尔星系。
此时的巴尔地表，虽然刚刚经历了泰伦虫族与恐虐大魔的混合双打。
但画风却显得极其诡异且生草。
“快！动作快点！那个虫巢暴君的骨鞭我看成色不错，说不定上面有我们战团遗失的标志，赶紧‘合法拾取’回连队仓库！”
“兄弟，你连圣血天使报废的载具履带都要撬走？！”
“你懂什么！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这履带的缝隙里，绝对掉进了我们血鸦战团建军时期的神圣红漆！”
战场上，一群并没有跟着罗德去索勒姆纳斯的血鸦留守人员，正在极其勤奋地执行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团传统。
只要是没钉在地上的，只要是反光的，统统打包带走。
与其说，他们是留守人员，更不如说，他们是血鸦战团长的策略。
兵分两路，能吃的饱饱的。
而在阵地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废墟里。
几位帝国绝对的大佬围坐在此。
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与头疼。
圣血天使战团长、活了一千五百年的帝国宿将——但丁，此刻正揉着自己因为过度疲劳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看着深邃的星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罗德阁下带着那群……极其热衷于‘物资转移’的血鸦战团精锐，直接用那种不讲道理的空间法术，闪现去了无尽者塔拉辛的老巢。”
老但丁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那可是死灵的终极墓穴索勒姆纳斯。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罗德阁下的安危，我担心的是……”
“血鸦会不会把塔拉辛的家底，连同陈列室的黑石地砖一起搬空，从而给帝国惹出一场史无前例的外交灾难？”
听到但丁这极其生草的担忧，坐在残破弹药箱上的帝国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极其严肃地摇了摇头。
这位全银河最疲惫的“顶级打工人”，此刻正用他那足以编写出《阿斯塔特圣典》的原体级战术大脑，对罗德的行为进行着深度的“迪化（脑补）分析”。
“但丁，你们太小看罗德阁下了。”
基里曼双手交叉，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深邃的敬畏：
“罗德阁下特意带上血鸦，绝对是看中了他们在战场上那无与伦比的‘搜救与物资转移’特长。”
“他去塔拉辛的地盘，绝不只是单单去搬东西，更不只是顺手折腾莫塔里安。”
基里曼回想起罗德之前把原体莫塔里安变奶龙。
引导帝皇跨服扇阿巴顿大逼兜的离谱操作。
语气越发笃定：
“他每一次看似离谱的出手，都在极其精准地切断混沌的因果链！”
“他有着我们根本无法企及的宏伟战略！”
“基里曼说得对。”
一旁的暗黑天使基因原体、狮王莱恩·艾尔庄森双手杵着狮神之剑，目光锐利如刀。
狮王那顶级猎手的战术直觉，在此刻疯狂发散：
“在无尽者塔拉辛的陈列室里，藏着全银河最古老、最绝版的因果藏品。”
“现在帝国在物质宇宙的防守极其艰难。”
“罗德阁下带血鸦去抄家，这只是一招障眼法！”
狮王极其自信地得出了结论：
“血鸦在前厅制造极其混乱的动静，而罗德阁下的真正目的，是趁机潜入墓穴最深处，去寻找能直接从本源上拆解混沌底牌的‘绝杀武器’！”
“他在下一盘跨越万年的大棋！”
听着两位活着的原体，对罗德“战术高深”的疯狂脑补。
漂浮在半空中的大天使圣吉列斯残魂，散发着极其柔和且圣洁的光芒。
大天使微笑着，为这场原体茶话会做出了终极定调：
“无需去揣测神明的落子。”
“我们只需知道，当罗德阁下和那些满载而归的血鸦重返巴尔之时……必将会给这个绝望的银河，带来另一场足以让混沌四神胆寒的奇迹。”
基里曼与狮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罗德那种高山仰止的极度佩服。
然而，就在这些帝国大佬们对罗德的“深谋远虑”，敬畏得五体投地之时。
他们并不知道，一场属于第一军团的“喜剧大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在指挥所外的废墟拐角处。
暗黑天使战团长阿兹瑞尔。
以及那位极度神经质的审问牧师阿斯莫代。
两人正满头大汗地藏在废墟拐角后，只敢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又急又紧地死死盯着正在开会的狮王
他们手里那台极其古老的探测仪上，一个代表着“堕天使（叛徒）”的红点，正在巴尔附近的星系中，极其刺眼地疯狂闪烁……
阿兹瑞尔死死盯着探测仪上那颗疯狂闪烁的红点，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告诉我，阿斯莫代。”
暗黑天使战团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不远处那位刚刚苏醒不久，还在和基里曼讨论银河大势的狮王。
“告诉我，是我看错了——还是那个红点，真在朝着巴尔这边靠近？”
阿斯莫代那张本就阴沉得像棺材板的脸，此刻更黑了。
这位审问牧师死死攥着手里的忏悔卷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癫狂。
“我宁愿是仪器坏了。”
“可惜，它没坏。”
“而且坏消息还不止一个。”
阿斯莫代伸出手指，狠狠点了点那个红点，声音里透着一股快要压不住的杀气：
“第一，这不是普通的可疑信号。”
“第二，这个方位，我太熟了。”
“那帮叛徒最喜欢走这种见不得光的路。”
“第三——”
他顿了顿，缓缓抬头。
看向不远处正在开会的狮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吾王刚回来没多久。”
“现阶段又接连鏖战，瘟疫战争、巴尔守护战……”
“而现在，堕天使也来了。”
“若再这样硬撑下去，纵是原体之躯，恐怕也要被拖得疲惫不堪。”
死寂。
阿兹瑞尔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麻烦了。
这是第一军团埋了一万年的家丑，如今偏偏要在巴尔、在帝国高层齐聚的时候，自己从坟里爬了出来。
“帝皇在上……”
阿兹瑞尔咬着牙，声音都发虚了。
“基里曼在，圣吉列斯的残魂在，但丁在，罗德阁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虽然罗德阁下似乎早就已经知晓一切，但现阶段，罗德阁下还是和他们站在一边的）
（人话版本就是：他们打不过罗德，罗德一巴掌扇晕阿斯莫代的画面历历在目，更加重要的是罗德还是唤醒狮王的人）
“要是让这些大人们都知道，堕天使就在附近晃荡……”
思绪至此，阿兹瑞尔闭了闭眼，脸都快裂开了。
“那我们第一军团这一万年的脸，就真要丢到银河对岸去了。”
阿斯莫代闻言，眼中却猛地爆出一团极其危险的光。
“脸？”
“你现在还在担心脸？！”
他猛地往前踏了半步，那股压抑了一万年的偏执和神经质，几乎要从盔甲缝里喷了出来。
“那可是堕天使！”
“是叛徒！是耻辱！”
“是第一军团历史里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
“他们不该呼吸，不该行走，不该思考，更不该在吾王回归之后，还敢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阿兹瑞尔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知道那是堕天使，阿斯莫代！”
“问题是现在还不是你开审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吾王就在那边！”
阿兹瑞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狮王，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急。
“你想怎么解释？！”
“冲上去跪在吾王面前，然后告诉他：‘欢迎回来，吾王，顺便一提，那群一万年前把您气出脑淤血的逆子，现在可能也在巴尔附近旅游’？”
“你还要当着圣吉列斯、基里曼、但丁的面，说吗？”
阿斯莫代沉默了。
那张仿佛永远只会写着“审判”和“处决”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
因为这话，太有道理了。
道理得让人想吐血。
几秒后，这位第一军团最著名的精神病审问牧师，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就先别让吾王知道。”
“你有别的办法吗？”
阿兹瑞尔瞪着他。
“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要是有办法，我还蹲在这里跟你一起当贼？！”
阿斯莫代缓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探测仪，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本写满了“一万种让叛徒开口方式”的忏悔录，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危险。
“战团长。”
“我有一计。”
阿兹瑞尔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阿斯莫代说“我有一计”时，第一军团都得有人要倒霉。
通常还不止一个。
“……你先说。”阿兹瑞尔艰难开口。
阿斯莫代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让混沌星际战士看了都想后退半步的森然笑容。
“很简单。”
“在吾王发现之前。”
“在基里曼发现之前。”
“在圣血天使、血鸦、罗德阁下、甚至全银河发现之前——”
“我们先把那群堕天使抓住。”
“抓住，堵嘴，装箱，封印，拖回去。”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现场审判。”
阿兹瑞尔听得眼皮狂跳。
“这里是巴尔！。”
“你想在一群原体、战团长和帝国高层的眼皮子底下，狠狠干一场‘传统节目’？！”
阿斯莫代眼中杀意沸腾，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战团长。”
“第一军团处理家丑，从来不挑地方。”
“只挑叛徒。”
“我们没有退路！”
“没有多余的选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而且，您刚刚也说了。”
“如果让别人先发现——”
“那我们这一万年的脸，就真没了。”
阿兹瑞尔沉默了。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阿斯莫代这个疯子的计划，听起来居然是目前，唯一还能抢救一下第一军团颜面的方案。
就在这时，探测仪上的红点忽然猛地一跳。
滴——滴——滴——！
频率骤然加快！
阿斯莫代与阿兹瑞尔同时低头。
下一秒，两人的脸色一起变了。
因为那颗代表“堕天使反应”的红点，竟然朝着巴尔越来越近！
糟糕！
没时间了！
这一切出乎他们的意料！
刹那间！阿兹瑞尔心脏瞬间炸了。
“他妈的，这帮混账是想逼着我们把巴尔也炸了吗？！”
阿斯莫代眼神一厉，声音阴得像刀：
“那就在他们进来之前，先把他们狠狠干掉。”
阿兹瑞尔咬牙：
“不能让别人先看见他们！”
阿斯莫代缓缓握紧武器，嘴角一点点咧开。
“那就动手吧。”
“把第一军团的家丑——”
“埋死在巴尔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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