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虎符咒莫塔里安要裂开了！碎骨者塔拉辛正义群殴莫塔里安
物质宇宙。
在一片连星光都显得极其晦暗的荒芜星区。
一整支原本应该在银河系散播恐惧与绝望的死亡守卫（Death Guard）瘟疫舰队。
此刻正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抱头鼠窜”的极其狼狈的姿态，在虚空中夺路狂奔。
舰队旗舰，那艘曾在无数个纪元里令帝国海军闻风丧胆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坚忍号”（Endurance）的舰桥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引擎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以及舰桥角落里，一只绿色生物发出的极其屈辱的粗重喘息声。
曾经高坐于毒气王座之上，执掌死亡与瘟疫的死亡守卫原体——莫塔里安。
此刻正绝望地瘫坐在由腐烂血肉铺就的地板上。
他那对曾经遮天蔽日、散发着剧毒尘埃的飞蛾翅膀，现在变成了两片毫无用处、甚至还有点Q弹的绿色肉翼。
他那身铭刻着无数亵渎符文的巴巴鲁斯板甲，已经彻底被一身圆润的绿色龙皮所取代，甚至还有点小反光。
最让莫塔里安感到道心崩溃的，是他现在的体型。
肚子圆滚滚、手短脚短、身后还拖着一条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扫来扫去的胖尾巴。
在莫塔里安身旁，第一连长、瘟疫大军的实际指挥官——泰丰斯（Typhus），正死死低着头。
他这个小奶龙，跟莫塔里安相比，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该死的凡人……那个叫做罗德的异端！！！”
接着，莫塔里安发出一声想要震碎星河的咆哮，但因为声带构造被猴符咒的概念法则强行扭曲。
这声咆哮落在大厅里，竟然变成了一声极其软萌且响亮的：
“我是奶龙——”
泰丰斯面部扭曲，不受控制的回应：“——我才是奶龙！”
莫塔里安：……
泰丰斯：……
舰桥上的瘟疫老兵们身体齐刷刷地一僵。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向慈父祈祷，希望刚才那声龙鸣只是自己的幻听。
莫塔里安屈辱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试图握紧自己那把标志性的巨大战镰“寂灭”。
结果那双奶龙的小短手甚至连镰刀的握柄都够不着，只能极其滑稽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
“逃……继续跃迁！离开这片该死的星区！”莫塔里安强忍着怒气，向泰丰斯下达了极其憋屈的指令。
然而，战锤宇宙的墨菲定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坏事不但会发生，还会以最缺德、最夸张、最不讲理的方式发生。
就在“坚忍号”的亚空间引擎刚刚开始预热的瞬间。
“滴——滴——滴——”
舰桥上的恶魔鸟卜仪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原体大人！现实维度的空间常数正在崩塌！”一名死亡守卫巫师惊恐地大吼。
“轰————！！！”
轰然间！黑暗的深空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不讲理的恐怖力量，极其粗暴地硬生生撕开！
在舰队的左舷，宇宙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一道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巨大“网道门（Dolmen Gates）”，强行在现实维度撑开。
紧接着，一支呈现出完美几何排列、舰体犹如巨大新月与金字塔结合体的死灵舰队，以极其优雅且致命的姿态，从网道中缓缓驶出。
在塔拉辛的座舰上。
手办王、无尽者塔拉辛正披着他那件华丽的金属披风。
手里把玩着一个最高规格的“静滞迷宫（死灵版大师球）”。
他的电子眼跨越了虚空，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坚忍号”舰桥上，那只绿色的庞然大物。
“完美的色泽，不可思议的生物转化技术，全宇宙绝无仅有的原体变异绝版收藏品。”
塔拉辛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变态的狂热与势在必得：
“锁定那艘旗舰！不要用高斯武器摧毁舰体，把引力射线开到最大！这是我的私人藏品，谁敢弄坏它的一根毛，我就把他拆成零件！”
如果说塔拉辛的登场还算符合物理学法则的话。
那么在舰队右舷发生的异象，则直接把牛顿的棺材板炸到了天上。
“WAAAGH————！！！”
没有网道，没有亚空间裂隙，甚至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伴随着一声，震碎了周围无数小行星的实质化精神咆哮响起。
虚空中，一股浓郁到几乎要滴出绿水的狂热灵能风暴轰然炸开。
这是史无前例的“群体俺寻思大跃迁（Mass Da Jump）”！
百亿绿皮因为感应到了莫塔里安身上那股“纯正的绿意”。
这直接导致WAAAGH能量严重过载。
碎骨者手下的千万个搞毛小子（绿皮灵能者）集体发功，竟然硬生生裹挟着一整支由破铜烂铁、废弃陨石和垃圾山拼凑而成的庞大舰队，直接砸穿了维度，空降到了战场！
“搞毛二哥发话啦！那只又大又绿的怪物，就是给俺们狠狠干的！”
一艘巨大的绿皮“古巨基”上，碎骨者挥舞着巨大的动力爪，兴奋得连獠牙都在打颤。
“小的们！冲过去！狠狠干它！狠狠干到它嗷嗷叫！俺也去狠狠干它！WAAAGH——！！！”
猛然间！死灵捕捉舰队，绿皮大跃迁舰队。
在同一秒钟，以莫塔里安的瘟疫舰队为中心，完成了史诗级的包饺子！
“疯了……全疯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
“这群死灵和绿皮是一起发癫了吗？连句话都不说，见面就狠狠干？！”
泰丰斯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炸开的红点，只觉得自己的瘟疫脑浆都快要沸腾了。
面对这两支莫名其妙闪现到战场、上来就狠狠干的死灵舰队与绿皮舰队。
死亡守卫的瘟疫舰队上下全都一脸懵逼，满脑子问号。
他们甚至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保卫战就已经被硬生生拍到了脸上。
没有解释，没有沟通，只有炮火、撞角和跳帮鱼雷。
于是，这支原本正在仓皇撤退的瘟疫舰队，也只能带着满腔疑问与恼火，仓促转入反击，开始这场荒诞到极点的虚空保卫战。
这是一场根本无法用战术来形容的极其荒诞的星际大混战。
绿皮的破烂战舰根本不管什么阵型，它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
顶着死亡守卫的瘟疫火炮，直接把带刺的舰艏狠狠撞进了瘟疫巨舰的船体里。
然后无数狂笑的绿皮星际小子，像绿色的潮水一样涌入船舱。
而塔拉辛的死灵舰队则显得极其“护食”。
当死灵们发现那群没脑子的绿皮孢子，竟然敢抢老板看中的“绝版手办”时。
末日方舟的重型高斯火炮立刻掉转炮口，对着绿皮的舰队就是一顿极其无情的降维洗地。
火力全开，摧毁一切！
绿皮打死亡守卫，死灵打绿皮，死灵又要困住死亡守卫。
死亡守卫挨打，反击，又挨打，又反击，又被群殴。
整片星区瞬间变成了一个比纳垢坩埚还要混乱的银河终极养蛊场！
“开火！把这群排骨和绿皮杂碎全部溶解！”
莫塔里安在舰桥上无能狂怒地蹦跳着，想要展现原体的威严，但那副奶龙的躯体让他哪怕是发怒，看起来也像是在卖萌。
猛然间。
“轰——”
一发死灵的超重型引力射线极其精准地命中了“坚忍号”。
整艘旗舰的动力系统瞬间瘫痪，庞大的舰体犹如陷入了泥沼般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数以千计的绿皮登舰鱼雷再次砸在了舰体装甲上。
防线全面崩溃，败局已定。
彻底溃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刻，莫塔里安屈辱到了极点。
他曾是巴巴鲁斯走出的死亡君王。
他曾是那个靠瘟疫让无数世界发抖的神明之子。
现在，他却沦为了两伙强盗争夺的“大号玩具”！
他受够了这种被拔去爪牙的屈辱！
而且，他只是行走在银河之上，谁也没惹，只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结果呢？
莫名其妙就被排骨跟绿皮给群殴了，有一种被莫名其妙中出的感觉。
“慈父……”
莫塔里安闭上眼睛，不再管外界的战火。
他将自己的意志强行沉入亚空间，试图向腐败的源头、向伟大的纳垢祈求赐福。
他甚至愿意用十个星系的生灵作为祭品，只求纳垢降下瘟疫风暴，把这群该死的“中出”死灵和绿皮全部腐蚀掉。
他的灵魂触手极其艰难地摸到了纳垢花园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准备呼唤慈父名讳的瞬间。
“啪。”
一层厚重、坚韧、极其冷酷的亚空间屏障，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意志挡在了花园门外。
又是闭门羹！
显然，他跟泰丰斯刚刚才被慈父踹出花园，想要再回去，没那么容易。
一时间，莫塔里安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尝试连接。
“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神明不在服务区，或已将您暂时屏蔽。”（亚空间物理拉黑）。
莫塔里安：……
纳垢又又又又又抛弃了他！
或者说，纳垢在见识了那个叫罗德的凡人有多么邪门之后。
极其怂包地选择了暂避锋芒！
慈父生怕莫塔里安这个“被变异的受诅咒之物”，会顺着亚空间的网线，把那个奶龙诅咒再次引到纳垢花园里来！
绝望中。
信仰崩塌。
慈父不再慈父！
极度的绝望与愤怒犹如毒液般在莫塔里安的心头蔓延。
没有赐福，没有支援，只剩下这具让他生不如死的奶龙躯壳。
以及外面那些要把他装进玻璃罐或者切成碎块的疯子。
“罗德……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罗德！！！”
“没有他……我会活的很润。”
莫塔里安猛地睁开眼睛。
绿色的瞳孔中充斥着足以将星辰点燃的仇恨。
他发誓，哪怕拼着这具躯体彻底湮灭，他也绝对不当任何人的战利品！
就在他准备强行过载自己的恶魔本源，准备在舰桥上来一场殊死一搏的战斗，破釜沉舟之际。
突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停滞。
不是死灵的静滞力场，而是一种更宏大、更不讲理的概念降临。
莫塔里安正准备发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我的身体……不对劲。”
“不是痛……是一种……”
“痒。”
莫塔里安满脸震惊和疑惑。
这绝对是战锤宇宙历史中最荒谬的一幕。
堂堂第十四军团的基因原体，连内脏烂光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竟然感觉到了“痒”！
这痒意不是来自皮肤表面，也不是来自血肉。
它是从基因种子的最深处，从灵魂的最底层，从构成他们这个存在本身的“本源”里钻出来的痒！
莫塔里安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绿油油的奶龙爪子。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闪烁着黑白双色光芒的裂痕！
在这裂痕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被混沌浸染了万年的恶魔之力、毒疮与绝望，正在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概念力量，硬生生地向“左边”拉扯。
而他灵魂深处，那一丝早就被遗忘的、属于当年那个在巴巴鲁斯星球上带领凡人反抗暴政的“苍白之王”的纯粹意志，则在被疯狂地向“右边”拖拽！
善与恶，在这个瞬间，在莫塔里安的体内，被极其粗暴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一边拉扯向右。
一边拉扯向左。
似乎想要分裂莫塔里安的一切，灵魂、肉体……等等。
“泰丰斯……”
莫塔里安的瞳孔因为这种撕裂灵魂的诡异感觉而剧烈收缩。
他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最不可思议的一声呢喃：
“我感觉……我好像要……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
要裂开了！
脑海中，更是不断浮现出自己曾经的辉煌过往。
那些属于第十四军团的旧日荣光，连同早该埋进大远征坟墓里的军团旧语，都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一点点挤了出来。
“你们是我不屈不折的刀锋……”
“你们是……死亡守卫。”
“为了第十四军团……为了泰拉。”
“前进……”
那声音沙哑、断裂，像是从一万年前的尸堆里硬生生爬出来的一样。
正在不远处偷偷监视着奶龙莫塔里安的绿皮碎骨者和无尽者塔拉辛，表情一下子都变得极其诡异复杂。
这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太不得劲了！
而在莫塔里安的身旁，泰丰斯卧薪尝胆那么久。
他反应的最快，立马就是奶龙小手猛地一挥，义正言辞厉喝道：
“你是谁？！”
“难道……你已经背叛慈父纳垢了吗？！”
“既然如此，吾之剑也未尝不利！”
“兄弟们，随我冲锋！”
“从现在开始，因为莫塔里安已经背叛慈父纳垢——”
“我，泰丰斯，将全面接管曾经的“恶魔原体”莫塔里安的一切职权！”
见状，莫塔里安也已经回过神来。
强制压下那股灵魂血肉分裂般的“痒”。
可是下一秒，他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当中。
瞳孔疯狂颤栗，双眸中满是泰丰斯的身影。
尼玛币呢，泰丰斯……
显然，莫塔里安的灵魂血肉所产生的异样感觉“痒”，正是虎符咒的杰作……一切都在往正道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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