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恨意

安小苒看着杜晨浑身的鞭痕，脑海中却浮现出安卫国被疯狼一鞭一鞭抽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攥着一般，疼的难以呼吸，她快速检查了一遍，杜晨身上除了鞭伤之外，还有烟头烫伤，匕首的划伤，大腿上依然不停的在往外出血，像是大动脉被划断了，他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地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安小苒按住大腿上依然不停出血的地方，沙哑着声音继续喊，“杜晨，快醒醒，不能再睡了，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坚持住。”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杜晨费力的睁开眼睛，安小苒忙说道：“杜晨，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救你的。”

杜晨微微扬唇，断断续续的说道：“安...安姐...我...我没有...没有告诉他们，你是...是警察...你...你是警...警察吧？我...其实...早就猜...猜到了...”

安小苒眼睛通红，她说道：“没错，我是警察，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

杜晨费力的笑了，说道：“我...就知道...蝰蛇...集团，是你端...掉的吧，我安姐...太厉害...了，那个女人...她肯定想...报复你，你...要小心...”

“我知道，我不怕她，她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杜晨，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安小苒的声音有点哽咽。

杜晨一直在笑着，但他脸上的痛楚之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伸手，抓住了安小苒的衣襟，说道：“安姐，好...好疼啊，从来...没这么疼过，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安姐...我能...认你当...老大，是我...做过最牛...的事，我能吹...一辈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慢慢闭上了，安小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了杜晨的脸上，可是怀里的人却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安小苒拼命摇晃着他，喊着：“杜晨，别睡，再坚持一会儿...”

陆沉舟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杜晨的后颈，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小苒，他已经走了。”

安小苒的手顿住，怔怔的看着杜晨的脸，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意，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是这个人，却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了。

和杜晨相识之后的一幕幕掠过安小苒的大脑，虽然时间不长，但杜晨那一句句的“安姐”，一声声的崇拜，甚至嬉皮笑脸冲着陆沉舟喊“姐夫”的模样，依然历历在目，如今，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安小苒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炽，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沉声说道：“陆队，如果有白寡妇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沉舟看着她充满恨意的双眼，仿佛看到了过去三年的毒玫瑰，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靠着这样的恨意撑下来的？这一刻，她的脸上看不到脆弱，有的只是坚毅，是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决心。

120呼啸而来，医护人员把杜晨的尸体抬上了车，又呼啸而去，安小苒静静站在废弃建筑前，看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动。

废弃建筑里除了杜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当晚，皇家宫廷KTV就被查封了，然而负责人刘哲浩却不见踪影，白寡妇也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任凭陆沉舟带着人搜遍了整个丽市，也没有任何发现。

除夕前夜，余姚醒了过来，被带回了刑侦支队审讯，之后又转去了缉毒支队，除夕早上，陆沉舟才回了家。

这几天安小苒的心情再度低落下去，陆沉舟担心她的病再复发，嘱咐陈美瑶重新每天带着她去找季风做检查和治疗，好在季风看了之后，说这次虽然受了刺激，但好在病症没有复发的迹象，但肯定会对治疗效果有一定的影响，只能慢慢恢复。

南副市长的案子算是结了，黑牛和杜晨的案子，只需要找到白寡妇，将她抓捕归案，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任何头绪，马上过年了，潘知亮给刑侦支队放了假，特意叮嘱陆沉舟，年后让他陪着安小苒，等状态完全恢复了再回来销假。

既然陆沉舟回来了，陈美瑶也就放心的把安小苒交给了他，自己回民宿帮忙了，过年期间是民宿最忙的时候，最近一段时间她在这里照顾安小苒，安沐冉忙的连吃饭的空都快没了。

陈美瑶走了之后，安小苒立刻问他，“余姚供出什么了吗？”

陆沉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握住了安小苒的手，说道：“余姚知道是赤磷堂的老大要杀他灭口，所以把一切都供出来了，他说，赤磷堂的老大，就是皇家宫廷KTV的老板刘哲浩，他一直在幕后，很少亲自出货，所以外面的人几乎没人知道他就是赤磷堂的老大，至于白寡妇，他没有见过，但是他听说，不久前，刘哲浩身边多了个女人，似乎来头挺大，但他还没来得及接触过。”

安小苒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白寡妇应该比我回来的晚，而且她在缅国被通缉，肯定不能通过正常渠道回国，恐怕是偷渡回来的，应该吃了不少苦，所以才会对那个卧底恨之入骨，现在她怀疑我就是那个卧底，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来查证，如果让她证实了我就是那个卧底，她一定会来找我的，沉舟，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要不要放出风声，把我的身份公布出去...”

“不行！”陆沉舟立刻反对，他看着安小苒的眼睛，说道：“我不允许你拿自己当诱饵，白寡妇我们会抓，你没必要把你的身份暴露到那个圈子里，蝰蛇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余孽，你如此自暴，可能引来的，不止白寡妇，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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