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 贾张氏说漏嘴!一句话牵出悬案,老贾的死不简单?
刘海中还是没忍住心头的狂喜,他抬起脚,用脚后跟重重磕了两下鞋面上的雪壳子。
嘴角忍不住地往上咧,转身顺着穿堂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那步子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白胶布的黑框眼镜,精明的倒三角眼里全是算计。
他伸手招呼阎解成和阎解放往东厢房走,一进屋,顺手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秦淮茹像个幽灵一样,贴着中院冰冷的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屋,“砰”地一声进门就把木门死死插上,身子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里没生煤炉子,冷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贾东旭直挺挺、死气沉沉地躺在炕上,那双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浑浊的眼珠子,费力地往门口斜,透着一股子阴狠与绝望。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边,用黑乎乎的手抠着脚底板沾着的泥。
“妈,出事了。”
秦淮茹走近了两步,刻意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前院刚传回来的准信儿,易中海瘫了,左半边身子彻底动不了啦!”
贾张氏抠脚的手一顿,满是横肉的眼皮一抬,用鼻子重重哼出两道粗气:
“瘫得好!活该他个老绝户断子绝孙,遭了报应!”
“这就叫老天爷开眼,恶人自有天收!”
“他还嚷嚷着明天让王秀兰去街道办和保卫科告状呢。”
秦淮茹双手抄在破旧的棉袄袖子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说是你下午咒他,才把他活活气瘫的,非要咱们家出钱养他下半辈子,还要让咱家赔医药费!”
贾张氏听见“要钱”这两个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直接从炕沿跳下地,脚底板一滑没站稳,差点一头栽个狗吃屎。
“他放他娘的罗圈连环屁!”
“老王八羔子,碰瓷碰到老娘头上来了!”
她稳住身子,转身大步跨向门口,双手就去摸门栓。
“我这就去医院,撕烂他那张喷大粪的臭嘴,我让他讹我!”
秦淮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妈!你出去找死啊?”
“他现在是个偏瘫的废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现在去医院闹,万一他一口气没上来死那儿了,王秀兰转头就把他的命和医药费全算你头上!”
“咱家现在连窝头都吃不上了,拿什么赔人家?”
贾张氏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门口,急眼了,发黄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唾沫星子喷在秦淮茹苍白的脸上:
“赖我?凭什么赖我!”
“他个没毛的老畜生自己气性大、缺大德!”
“当年老贾就是因为他……”
话说到一半,贾张氏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牙齿重重咬到了舌头,一阵血腥味涌上来,后半截话硬生生给咽进了肚子里。
她惊恐地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转头看了一眼炕上的贾东旭,又看了看满脸狐疑的秦淮茹,眼神躲闪不定。
“因为他什么?”
秦淮茹死死盯着婆婆,直觉告诉她,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没……没什么!我瞎胡咧咧的!”
贾张氏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两步,重新一屁股坐回炕上,背过身去,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
另一边,东跨院屋里,那是另一番天地。
煤炉子烧得通红发亮,热气熏得人浑身舒坦。
许大茂搓着冻僵的手推门进来,带进一阵裹着雪花的寒风。
林建兰温柔地笑了笑,顺手拿过一个干净的搪瓷缸,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递过去。
“柱爷,前院刚传回来的话,可真够逗闷子的。”
许大茂双手捧着缸子,大口喝着热水,脸上全是笑意。
“易中海搁医院里撒酒疯似地闹呢,非说您公报私仇扣他年关福利,要把您告到李厂长那去,还要去街道告您呢。”
林建兰拿着抹布正在擦桌子的手停在了边缘。
她那张酷似女儿国国王的俏脸转过来,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当家的,这老头要是真拉下脸去外头撒泼打滚,厂里那些不知情的瞎子聋子,还不得传闲话,说您不敬老?”
“这对你以后的名声有妨碍呀。”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稳若泰山地夹起一块油汪汪、炖得酥烂的野猪肉,丢进嘴里舒舒服服地嚼碎咽下,慢条斯理地把骨头吐在桌上。
“他告?”
何雨柱拿筷子端点着大门的方向,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他拿什么告?”
“厂里发的是白底红字的红头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转岗了就没资格领特供,李厂长那盖着大印呢。”
“退一万步说,他现在是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连下床都费劲的死瘫子。”
“王秀兰能搭理一个废人?”
何雨柱端起茶缸,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高碎,转头冲媳妇眨了眨眼。
“媳妇,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这院里的老狗,以前仗着一大爷的名头能狂吠两声,现在腿断了,只能在窝里呜咽。”
“叫唤都没人听了。”
许大茂放下搪瓷缸,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马屁拍得震天响:
“柱爷看得通透!真乃神人也!”
“老易这回是彻彻底底栽在自己挖的粪坑里了,他这辈子都爬不出来!”
前院东厢房里,气氛严肃得很。
阎埠贵用骨瘦如柴的手指重重点着桌面,给两个儿子立下死规矩。
“你们俩给我死死记住了,以后在这院里,招子都给我放亮一点!”
阎埠贵压着嗓子说。
“易中海就是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拿着八级工的工资,还瞎了眼想着跟何主任较劲,落得个偏瘫的惨下场。”
“何主任那是谁?那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咱家现在能有活路,指望满仓当这个管事大爷,全仰仗何主任提携。”
“以后谁要是敢惹东跨院半点不高兴,我不打断他的腿,我也直接把他赶出家门,听见没有?”
阎解成和阎解放吓得一哆嗦,小鸡啄米般同时点头应下。
后院刘家。刘海中一进屋,脱了棉大衣往床上一扔,坐在桌边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仰天大笑出声:
“哈哈哈!老易瘫了!他易中海总算是瘫了!”
“以后这院里,老子才是年纪最大的长辈!”
二大妈端着木盆赶紧走过来,脸色发白:
“老刘,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笑够了,刘海中转过头,一秒变脸,恶狠狠地看着缩在墙角不敢吱声的刘光天和刘光福。
“你们俩小兔崽子听好!”
“易中海这尊大佛折了,这院里现在是何雨柱定生死规矩。”
“你们俩谁要是敢在外头瞎嚼东跨院的舌根,惹了何主任不痛快,我直接用皮带抽死你们!”
刘海中回想何雨柱白天发落易中海那铁腕的做派,心里也是一阵阵发虚,何雨柱,早就不是当年的傻柱了。
医院普通病房里,惨白的灯光打在斑驳的墙壁上,水磨石地板透着刺骨的寒气。
易中海单手死死抓住铁床的栏杆,用力摇晃,床板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摩擦声。
“去!现在就去!”
易中海口眼歪斜,口齿不清,右手指着门外的走廊,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去找王凤霞!去找厂保卫科!告何雨柱,告贾张氏!我要他们死!”
王秀兰像一尊毫无生气的木雕,坐在床边的方凳上,一动没动。
她冷冷地看着易中海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耳边不断回想着医生刚才那句冰冷的话: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吃喝拉撒永远得人伺候”。
“老易。”
王秀兰终于开口了,语速很慢,语气中没有了以往的顺从。
“何雨柱,不能告。”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大口往外吐着浊气,似乎不敢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妻子敢反驳他。
王秀兰盯着墙上斑驳的白灰,没有看他,继续说道:
“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的副主任,跟李厂长走得比亲兄弟还近。”
“人家处理你物资的事,是按厂里的规矩公事公办的,任何人来查都挑不出毛病。”
“你要是胡搅蛮缠去告他,惹急了这尊煞神,连你病退的那点活命钱,人家随便找个由头都能给你停了。”
“到时候,咱俩喝西北风吗?”
易中海僵在床上,悬在半空的右手无力地颤抖着。
“那贾家呢?”
“贾张氏那个老泼妇当着全院的面咒我断子绝孙,这就白骂了?”
易中海像头绝望的野兽喘着粗气问。
“贾家可以告。”
王秀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明天我去找王主任,就说贾张氏把你活生生骂中风了。”
“贾家现在名声臭大街,街道办早就烦透了他们这群蛀虫。”
“秦淮茹要是不拿钱赔医药费,咱就让王主任停了贾家最后的病号粮,让他们一家子饿死。”
易中海听完,脸皮涨得像猪肝一样紫红。
他接受不了。
他堂堂一个八级钳工,曾经在这四合院里一手遮天、一言九鼎的一大爷,现在居然沦落到要靠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去教他怎么算计别人?
极度的自尊心受挫下,他觉得王秀兰是在可怜他,在嘲笑他是个废人。这种绝望的情绪瞬间让他发了狂。
“你懂什么!”
易中海右手狠狠拍在床沿上,唾沫横飞。
“你个没见识的蠢货!”
“你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这辈子连个种都留不下,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秀兰坐在方凳上,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几秒。
三十多年了,她听了半辈子这种明嘲暗讽。
以前每次,她都是低头认错,暗自抹泪。
因为她觉得自己生不出孩子,对不起老易家的列祖列宗。
但现在,易中海竟然把最不堪、最恶毒的话赤裸裸地摆到了明面上,把她最后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三十多年起早贪黑伺候公婆的苦劳,配合他营造“道德模范”形象咽下的所有委屈和怨气,在这一刻,化作滔天的恨意全数翻涌上来。
易中海似乎还没察觉,还在扯着破风箱般的嗓子大骂:
“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用得着费尽心机去算计贾东旭给我养老?”
“我用得着受这窝囊气?”
“你这个丧门星,害了我一辈子!”
王秀兰脸上那副常年逆来顺受的表情,如同退潮的冰水,一点一点彻底消失了。
她慢慢地、僵硬地从方凳上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低下头,死死看着床上那个连翻个身都做不到的男人。
看着这个往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受人敬仰,现在却满嘴污言秽语、散发着恶臭的丈夫。
王秀兰抬起有些松弛的眼皮,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只剩下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那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她张开嘴,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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