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刀下留人！
就在陈达最后一步踏地，借力跃起，双手高举朴刀，将全身力量与所有恨意化作一道开山裂石的寒光！
朝着李继业赤裸的上身，当头劈下的刹那——！！！
李继业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右手一扬，那张硬弓被他如同弃履般向后抛飞。
同时，他脚下步法倏变，不再是以往猎户的稳健步伐，反而是一种诡异的灵动迅捷，如同草丛中暴起扑击的毒蛇！
弯腰伏背贴着地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反向迎着陈达的刀锋窜去！
——灵蛇扑雀！
两人的距离在双向奔赴下急剧缩短！陈达这势大力沉一往无前的一刀，需要一定的距离和弧度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而李继业这反常理的疾速近身，恰好卡在了他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
更让陈达瞳孔骤缩的是，李继业空着的右手，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闪电般在腰后一抹——
青光乍现！
一柄长约一尺二寸的短刀，已握在他掌心。刀身并非笔直，带着一道优雅而凌厉的弧度，靠近刀尖处一道深深的血槽，在晨光下泛着摄人的青光！
刀柄缠着致密的金丝，护手处睚眦纹路狰狞！
——正是前文赵老爷的挚宝‘睚眦短刃’！
“艹！” 陈达心中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对方算计得太狠！以弓为饵，诱他全力冲杀，却在这最后一刻近身换短兵！
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刀，此刻竟因距离太近，刀势用老而显得有些笨拙难变！
…生死关头，陈达潜能再爆！
“杀——！！！！”
陈达竟硬生生止住下劈之势，狂吼一声，左手松开刀杆，五指箕张，筋肉贲起，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真正的虎爪，悍然抓向李继业持刀刺来的手腕！
其身后那模糊的猛虎虚影，也同步做出扑击撕咬的姿态，无形的煞气压迫感骤增！
——空手入白刃！虎啸摄魂！
寻常人面对这声虎啸，心神难免受慑，动作必然迟滞！
然而李继业那双鹰隼般的眼眸，只是冷漠地扫过那扑来的虎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轻蔑的戾色。
——真跳涧虎我都杀过！还怕你个假的不成？！
——【蛇蜕灵刀-蛇灵】！
李继业持刀的右臂，肩、肘、腕诸处关节仿佛瞬间失去了骨骼的刚性，变得异常柔韧诡谲！
手腕以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轻轻一旋一折，那抹青冷的刀光便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滑不留手地绕过了陈达抓来的虎爪五指，精准无比地贴上了其腕部内侧！
青光一闪！
“嗤——！”
轻响声中，一截手筋应声而断！鲜血飙射！
刀势毫不停歇，借着这柔韧诡异的变向余力，青芒如毒蛇吐信，疾刺陈达咽喉！快得只剩一线残影！
“喝啊！！！”
陈达剧痛之下，面目瞬间涨红如血，血管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仿佛要爆裂开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右手猛地松开朴刀刀杆，那沉重的长刀哐当坠地。
与此同时，他右臂横拦，竟用自己的小臂骨肉，硬生生挡在了那抹夺命青芒之前！
“噗嗤！”
短刀避开甲胄，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肉，刺入臂骨缝隙，直至没柄！刀尖距离他的咽喉，不过半寸之遥！
李继业手腕筋腱联动，感受着刀身传来的阻力，鹰目一戾！毫不犹豫，顺势向上一挑！
“咔嚓！”
骨裂声中，伴随着陈达一声非人的惨嚎，大半只血淋淋的右手掌，齐腕而断，飞上半空！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重伤断手的瞬间，陈达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成一种濒死的疯狂！
他左脚死死钉在地上，右腿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凝聚着残存的全部气力与剧痛激发的凶性，朝着李继业的腰腹之间，猛踹而出！
——以伤换伤！同归于尽！
这一脚若是踹实，足以让李继业筋断骨折！
但李继业仿佛早有预料。【蛇蜕灵刀-蛇行】的步法精髓与【分山拗步】对身体的精妙控制同时显现！
他腰腹肌肉如同水波般奇异一缩一扭，整个腹腔在间不容发之际，竟向后缩退了寸许！同时侧转，让开了正面最致命的受力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陈达这垂死一脚，大部分力道落在了空处，只有小部分擦中了李继业的腰侧。
而李继业则借助这一踹之力，本就后缩的身形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后倒飞出去，凌空连续数个灵巧异常的翻滚，将剩余的冲击力尽数化解。
当他足尖再次点地，稳稳站定时，人已在三丈开外。
而他手中，恰好接住了那张之前抛飞的老军弓！
左手弓，右手刀，一长一短，一远一近，分别持于身体两侧！
李继业微微沉身，调整着呼吸，鹰隼般的目光好整以暇地投向不远处。
那里，陈达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攥住右腕恐怖的断口，试图止住喷涌的鲜血！
其脸色已因失血和剧痛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如雨，混合着血污滴落。
他身后那猛虎虚影，早已随着他气势的溃败而消散无踪！
——晨风拂过，带起淡淡的血腥味卷入秋光。
李继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打量着刚刚两人分开时，陈达被他挑断的脚筋处。声音平静的问道。
“我这鼠辈…手段如何？”
“……”
陈达嘴唇翕动，似乎想怒骂，却只吐出带着血沫的嗬嗬声。然而眼中凶光未灭，强撑跌坐在地，喝骂道。
“哼！要不是咱连夜酣战从官兵围剿突围而出！又奔逃一夜！
再加上手中丈二白点钢枪未在手中！不然！如今胜负定然逆转！”
孰料李继业摇头不屑的笑道：“我欣赏你的勇气，但鄙视你的智商。
…你的勇气，总是建立在无知之上！”
李继业下颚点向陈达的断手，讽刺道：“你跟老虎斗的时候也是赤手的吗？你跟官兵斗的时候也是正面对垒的吗？”
话语一顿，李继业举弓搭箭，指着对方睥睨道。
“你跟那些死在你枪下的妇孺…也是如此‘通情达理’的…讲道理吗？”
就在箭出之时——
“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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