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明艳小太阳插画师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10
那三个字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等了很久、专门在等他回来一样。
江砚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
“……嗯。”
又是单字。
他在心里骂自己不会说话。
“今天麻烦你帮我找废品回收的电话了，”南时也不介意，弯起眼睛笑了笑，“我做了些小饼干，算是一点心意。”
她从门后拿出一个素白的纸袋，上面贴着一个简笔画太阳的贴纸。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自己烤的曲奇。你要是不喜欢吃甜的，可以分给别人。”
江砚看着她递过来的纸袋。
纸袋不大，封口折了两折，贴纸封着。透过纸袋，他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
他伸出手，接过纸袋。
手指碰到纸袋的瞬间，他的指尖距离她的指尖只有不到两厘米。
他没有碰到她。
但那股橙子味的护手霜香气，还是飘了过来。
很淡，甜丝丝的，像刚剥开的新鲜橙子。
“……谢谢。”他说。
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南时笑了笑，摆了摆手：“不客气啦，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嘛。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她说着就要关门。
“等一下。”
这两个字从江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南时也愣了一下，扶着门框，歪头看他：“嗯？”
江砚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那个素白的纸袋，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这扇门就这么关上。
“……晚安。”他说。
【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43】
南时看着他，眼睛弯了弯，像是看穿了什么，但没有点破。
“晚安。”
门关上了。
走廊重归寂静。
江砚站在自家门前，手里拎着那个纸袋，站了很久。
然后他才转身进门。
窗帘还是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渗进来。
江砚开灯，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看着那个简笔画太阳的贴纸。
笑眯眯的。
和她一样。
他伸手撕开贴纸，打开纸袋。
奶香更浓了。
里面是金灿灿的曲奇饼干，圆形的，中间有几个小孔，表面撒着粗砂糖粒。
他拿出一块。
曲奇还是温的。
江砚看着手里那块曲奇，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了口罩。
冷白的脸露出来，眉骨的阴影压着深邃的眼窝，鼻梁高而直，嘴唇的颜色偏淡，没什么血色。
他咬了一口曲奇。
酥脆，香甜，黄油味浓郁。
糖粒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慢慢地嚼着，又咬了一口。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时小葵】的聊天框。
他看着聊天记录里的那只橘猫。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
【等风时：饼干很好吃。谢谢。】
发出去。
几乎是立刻，对面就回了。
【时小葵：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时小葵：早点休息！晚安！】
江砚看着那两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确实动了。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一块曲奇。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今天在录音棚里录的《夜行》的demo。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钢琴声从耳机里流出来。
他的声音从耳机里流出来。
“我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脚步声是唯一的回响。”
“可是今晚的风不一样——”
“它带来了——”
又停在了这里。
和下午一模一样的位置。
同样的调，同样的拍子，同样的咬字。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
江砚摘下耳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录音棚里，老周说“情绪有点收”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
是她蹲在地上，头发散下来，手里攥着一管赭石色颜料的样子。
是她举着手机，二维码亮在屏幕上，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是她碎碎念着“今天吃什么呢”，尾调软软的，像羽毛扫过耳膜的样子。
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和嘴角露出的那排整齐的白牙。
他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唱一首关于孤独和独行的歌。
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人。
江砚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应该能掌控那首歌的。每一个音，每一个字，每一丝情绪的收放——他应该能掌控的。
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在想她。
因为那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人，闯进了他那间窗帘紧闭、不见天光的房间。
然后一切都乱了。
江砚闭了闭眼。
“……是因为她吗？”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
【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48】
房间里没有别人，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首未完成的demo还在循环播放，钢琴声单调地重复着同一个和弦，像某种困在循环里的、找不到出口的情绪。
但隐隐约约的，江砚好像已经窥的了答案。
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甜。
他想。
太甜了。
甜到有点不真实。
就像她一样。
***
隔壁。
南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当前好感度：48】
她看着那个数字，弯了弯嘴角。
已经48了。
南时转身走回客厅，把自己摔进懒人沙发里，捞起抱枕抱在怀里。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矮桌——那个浅蓝色的小礼盒还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里面是小满和雪顶。
南时看了几秒，移开了目光。
她拿起手机，给苏漫发了一条消息。
【时小葵：我邻居真的超可爱！手好看声音也好听，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苏漫几乎是秒回。
【是迷人苏啊：？？？】
【是迷人苏啊：宝你搬家才两天吧？这就对你邻居起了色心？】
【是迷人苏啊：这人长得是有多惊天地泣鬼神啊，能吸引到我家这个万年不动心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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