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明艳小太阳插画师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03
南时是三个月前穿进来的。
三个月前,她睁开眼时,入目是一间逼仄的出租屋。
墙皮有些地方泛潮泛黄,窗帘是那种廉价的涤纶面料,洗得发了白,遮不住窗外老小区昏黄的路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潮湿、霉味,还有楼下夜宵摊飘上来的油烟。
这一次,快穿局塑造的身份是个孤儿。
父母在她十岁那年因车祸去世,没有其他亲人,在福利院待到十八岁,靠着助学贷款和资助读上了大学。
福利院的资源有限,能吃饱穿暖已经是万幸。习南时从小就知道,她得靠自己。
她学习很努力,高考正常发挥,考上了S市的一家知名学校。
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一切都是从一条抖音视频开始的:
“零基础学插画其实不难,学了一个月就能尝试接单,一张二三十也不多,可也够饭钱了……一起来试试吧,只要一块钱就能有……”
视频说的轻松,习南时也没真的相信板画能这么轻松就学会,可她实在不想去餐厅当服务员了,不想每天都计较那两块饭钱……如果呢?
如果她真的成功了,如果她有天赋,她未来又多了一个方向。
没钱报班,没钱买课,习南时咬咬牙买了一个二手的ipad,在哔哩哔哩刷博主们免费插画教程,在宿舍一坐就是一整天。
从大一下学期到大二,她一天一天地练习。
到了大二上学期,习南时才开始尝试接单,历时一个月,终于接到了第一单商稿。
五十块钱。
一张黑白的女生头像。
她画了整整三天,自己改了几版,和对方沟通后又改稿,最后对方很满意,说“下次还找你”。
习南时看着那五十块钱到账的短信,在宿舍阳台上站了很久,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
在食堂多打了一个荤菜,吃得眼眶发热。
后来稿子越接越多,她开了社交媒体账号,把作品一张张发上去,灵气逼人又风格鲜明的画,慢慢攒起了人气。
从几十块钱的头像,到几百块钱的插画,再到几千块钱的商业合作。
赚钱后,习南时开始买好看的新衣服、新颜料,吃海底捞、日料……她不爱做饭,总是点外卖。
可她也会为了几块钱的满减,在购物软件里凑单凑半个钟头;会对比同品质的所有东西,非要选出性价比最高的那一个才肯下单。
——习南时是矛盾的,她奢侈又节俭,活泼又孤独。
可南时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她走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终于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
穿来的头两天,南时没急着做什么。
她先熟悉了这具身体的习惯和技能。
习南时的手很巧。
画画的手,手指细长,但指腹有薄茧——握笔握出来的。她画风偏明亮温暖,擅长用高饱和度的色彩,画出来的东西总让人看了心情很好。
南时试着画了一幅。
是那天傍晚,从出租屋窗户看出去的街景。
老旧的居民楼,纵横交错的电线,远处是新城区高耸的玻璃幕墙,落日熔金,把两种截然不同的城市面貌镀上同一层暖色。
画完她看了看,觉得还行。
技法上没问题,但确实能感觉到习南时的风格倾向——她喜欢明亮的、温暖的东西,即使画的是破旧的老街,也要把光线画得浓烈而温柔。
“可能是因为她小时候太苦了,”南时跟系统说,“所以长大后,总想在画里把世界画得温柔一点。”
系统没接话。
南时也不在意。
直到昨天,她才开始搬家。
这是个力气活。
习南时没什么家当,最值钱的就是那些画具。衣服不多,鞋子不多,连书都很少——大部分都是画册和专业书。
明明叫个搬家公司就能省不少事,南时却硬是自己一个人,跑了一趟又一趟,就为了省那几百块搬家费。
抱着快递箱上上下下跑了六趟,在走廊里摔了箱子,颜料滚了一地,然后——遇见攻略对象。
从头到脚裹在黑色里、周身气场沉得像一潭死水、却有一双好看到过分的眼睛和一双骨节分明的、冷白色的手的男人。
对门邻居。
当红歌手:江砚。
江砚,二十五岁,国内顶流创作型男歌手。
出身顶级音乐世家,父母都是享誉国际的音乐家,他自幼被逼着练琴,天赋卓绝,却也在极致的严苛与控制欲里,长成了一副淡漠阴鸷的性子。
十五岁凭原创单曲一夜爆火,十八岁包揽华语乐坛所有新人奖项,二十五岁的年纪,已经站在了乐坛金字塔的顶端。
他的嗓音有着得天独厚的辨识度,写的词曲却总带着化不开的晦暗与孤独,被粉丝称作“唱尽人间的歌者”。
可就是身为这样一个顶流,江砚却格外低调。
不参加综艺,不接受私人采访,除了固定的发歌和一年一次的演唱会,几乎在公众视野里查无此人。
现在。
南时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着江砚的第一首MV《房子》。
MV的色调很暗,运镜很慢,全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一间空荡的房间。
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一扇窗。窗外是永远灰蒙蒙的天,不见太阳,也不见月亮。
一个人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
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冷白色的,指节微微弯曲,像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镜头缓慢推进。
安静得让人心慌。
然后,音乐响了。
不是那种骤然爆发的响,是像水一样,慢慢渗进来。
低沉的钢琴声,一个音,又一个音,间隔很长,像水滴落在深潭里,激不起回响,只有沉闷的、压抑的坠落感。
江砚的声音响起来。
很低。
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微微的气声。
习南时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一些。
“我站在玻璃房子里看外面——”
“下雨了,天晴了,花开了,又谢了。”
“我伸出手,碰不到。”
“我收回手,不甘心。”
歌词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可配上那个嗓音,配上那个旋律,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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