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风流真心机32
郑宁斯自然知道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赔罪是假，想见南时才是真。
郑宁斯不知道沈渡川这个小子是什么时候对时儿起的歹心，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不愿他们相见的。
可刚刚才推心置腹，话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不让两个孩子出来，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画春，”她侧头吩咐，“去请大姑娘和二姑娘过来。”
画春应声去了。
不多时，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南时走在前面，应晚棠跟在身后，一前一后进了正厅。
南时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面褙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梨花簪，通身上下清清淡淡的。
她步履不疾不徐，姿态端方，走到老夫人面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南时见过老夫人。”
应晚棠也跟着行礼，虽然心里还对沈渡川有气，面上却不敢在长辈面前放肆，乖乖地道了声“老夫人安”。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南时身上，眼底瞬间漫上了毫不掩饰的喜欢。
这孩子生得真好啊。
干干净净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难怪渡川那孩子，见了人家一面就丢了魂。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老太太越看越喜欢，连忙伸手扶起南时和阿棠，同时握着手不肯放。
“早就听说应家大姑娘是个美人胚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是太瘦了些，得好好补补。”
南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声音软乎乎的：“多谢老夫人关心。”
老夫人又看晚棠：“二姑娘，上回的事，是渡川不对。老身今日带着他来，专程给你赔罪的。”
应晚棠对着老夫人福了一礼，“老夫人言重了，沈公子已经在太白楼道过歉了，这事便也过去了。”
老夫人点点头，心里却暗暗赞叹——应家的教养，果然名不虚传。
这二姑娘看着跳脱，可该守的规矩一样不差。
正厅气氛比方才松快了几分。
郑宁斯见两个孩子都守礼懂事，心里还算满意，便示意她们在侧首坐下。
老夫人和南时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问她的身子、问她平日的喜好。
南时一一答了，声音温温软软的，眉眼弯弯，瞧着又乖又惹人疼。
老太太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拐回镇国公府去，可到底顾及着场合，还是松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渡川。
“还愣着做什么？”老夫人瞪了孙子一眼，“把你的赔礼拿出来。”
沈渡川这才上前一步。
他今日的做派和往日大不相同——没有那柄不离手的折扇，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模样，规规矩矩地站着，连目光都安分地垂着，不敢乱瞟。
沈渡川先对着郑宁斯行了一礼，“晚辈当日行事荒唐，连累了二姑娘的名声，今日特来赔罪。”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双手递到应晚棠面前，语气诚恳：“这是晚辈给二姑娘备的赔礼，还望二姑娘笑纳。”
应晚棠看了母亲一眼，见郑宁斯微微颔首，才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锦盒里躺着一只白玉雕成的小猴儿，约莫寸许长，通体莹润，雕工精细。
那猴子半蹲着，一手搭在额前眺望，另一只手攥着一根细细的、用金丝拧成的棒子，神态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应晚棠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这几日满脑子都是孙大圣，恨不得钻进话本子里头跟着去取经。
如今见了这只玉猴，哪里还挪得开眼？
“这、这是……”
应晚棠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声音都高了半度，“这是照着孙大圣雕的？！”
沈渡川见她喜欢，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端着，只淡淡道：
“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块上好的玉料，想着二小姐喜欢《西游》，便让人雕了这个小物件。二姑娘喜欢就好。”
应晚棠捧着玉猴，爱不释手，仅剩的那点怨气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既是沈公子的心意，那……那我就收下了。”
郑宁斯看着小女儿这副欢喜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没说什么。
老夫人见状，趁热打铁道：
“应夫人，这孩子虽说混账，可赔罪的心是诚的。这玉猴是他自己画了图样、寻了匠人雕的，前前后后忙活了七八天呢。”
图样确实是沈渡川画的，雕工也是顶级的匠人，工期也是实打实的。
这也多亏了沈渡川前些日子就做好了讨好的打算，所以今天送起赔礼来还算精心。
郑宁斯听了，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这的确不算敷衍。
沈渡川又转向郑宁斯，双手奉上：“应夫人，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您不嫌弃。”
郑宁斯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成色极好的老山参，须根完整，参体饱满，品相上乘，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微微挑眉。
这礼送得巧妙——不说贵重，只说实用，又是给补身子的药材，她还是满意的。
“沈公子有心了。”郑宁斯合上锦盒，语气比方才和缓了几分。
沈渡川见气氛松动，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用素绢包着的物件，转向南时。
目光落在她素白的脸上，又飞快地垂下去，男人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应大小姐，”沈渡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南时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没有立刻接，只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沈渡川眼底藏着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期待，像一只做错了事、想讨好主人却又怕被拒绝的大狗。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啊。
她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炽热的、带着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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