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风流真心机17
周娘子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含笑道:“姑娘,奴家实在是不清楚。”
南时像是全然没察觉她的失态,也没再追问下去,乖巧地点了点头,扶了扶帷帽,温声笑道:
“今日这话本格外出彩,不知姐姐明日能不能帮我们留一间雅间?”
“奴家这就记下。”
“多谢周姐姐了。”南时眉眼弯了弯,随即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银锞子,塞到周娴手里,“今日劳烦姐姐解答了。”
周娴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推辞:“姑娘太客气了,这可使不得——”
“姐姐收着吧。”南时轻轻按住她的手,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头一回来,姐姐照应得周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娴看着她,提防之余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好感。
只是,这姑娘通身的气度,出手的阔绰,还有不卑不亢的从容。
都预示着周娴——她绝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那又是谁家的娘子,会对公子的想法如此熟悉,如此好奇?
周娴知道,自己必须找公子汇报一下了。
心里这样想着,周娴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婉,没再多推辞,将银锞子收好,屈膝行了一礼:
“那奴家就谢过姑娘了。姑娘现在要走?奴家送您到门口吧。”
“不用麻烦姐姐了。”南时轻轻摇了摇头,“我自己出去就好。”
她说完,微微颔首行了个礼,便转身往垂花门走去。
帷帽的纱帘随之晃动,隔着长纱帘,只能隐约看到那纤细挺拔的背影——像被风拂过的梨花,清清淡淡的,却让人过目难忘。
等南时彻底走出了西跨院,周娴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起来。她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看看这位姑娘上了哪家的马车,马车是什么规制、挂着什么标识,再去门房问问,她们来时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查清楚了立刻来回我。”
周娴身旁的青禾屈膝应了声“是”,便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青禾的动作很快。
不过两刻钟的工夫,她便折返回了西跨院。
周娴正在账房对账,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账本,抬眼看她:“查到了?”
青禾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那位姑娘上了永宁郡公府的马车,门房上说马车是从城东方向来的。”
周娴听完,眉尖微微一动。
永宁郡公府。
两位姑娘。
那便应该是永宁郡公府的大姑娘应南时,和二姑娘应晚棠了。
周娴对这两位并不陌生——前些日子东街那场风波颇大,周娴也知道公子为了救人,污了应二姑娘的名声。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低声吩咐青禾:“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趟三楼。”
青禾会意,点了点头。
周娴理了理衣裳,抬脚出了账房,穿过西跨院的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东边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和西跨院的清雅幽静不同,东边是男客的地界,虽不是正经营业的时候,却也隐隐能听见丝竹说笑声。
周娴脚步不停,径直上了三楼。
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直到三楼最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雅间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公子,周娴求见。”
***
摘星楼的第三层从不对外开放。
这里有间雅室。
说是雅室,其实是一处极宽敞的院落。
屋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紫檀木的书案上摆着几卷书,博古架上疏疏落落放着几件瓷器,墙角那尊错金博山炉里燃着沉水香。
沈渡川斜倚在铺着玄色软垫的罗汉床上,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正垂眸看着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
黑子步步紧逼、占尽先机,白子步步为营、藏着后招,一局棋走得扑朔迷离。
沈七站在一旁,正在低声禀报:“陈同这些年身子亏得厉害,近几日都在修养。”
“嗯。”沈渡川淡淡应了一声,指尖的白子落在棋盘上,正正敲死了黑子的一处活眼。
“公子,”沈七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
“陈叔他……当年为何不早些来找您?若是他十年前就把那些事说出来……”
沈渡川没回答,只是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过了片刻才笑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怕死,想活。人之常情。”
十年前,陈同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文书,亲眼看着将军死在乱刀之下,侥幸逃过一命劫的他自然是只想活命。
说起来,要不是一个月前他存着善意救了一位老兵,意外被二皇子的人查到追杀,他大概是不会进京的。
就是陈平说的那些事……沈渡川想,还好,还好他起初就猜到了此事与皇帝也有关。
只是这样一来,又还要多做几步了。
“不过,他能来,说明他还念着父亲当年的恩情,其他的事……也无需苛求太过。”
这话说得轻巧啊。
公子六岁接连丧父丧母,偌大的镇国公府只剩下年迈的祖父母撑着一门忠烈的门楣。
彼时先太子案发不久,当今圣上多疑,对握有兵权的镇国公府明里暗里百般敲打。
若不是老国公主动请旨让将军的旧部各自分流,只怕这镇国公府的爵位早就保不住了。
而那时,全城都知道镇国公有了一个不成器的嫡孙。
沈七常常想,如果公子那时名声没那么差,也许……
总之,国公之后常抚着老夫人的手,感叹家妻聪慧,竟早早就教导孙儿,教他藏拙,教他隐忍,教他在人前装出一副愚笨懒散的模样。
可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她的教导,公子早在五岁那年就知道了。
沈七记得很清楚,那是公子五岁那年的事。
那日将军出征前,抱着公子在院子里说话。公子问他:“父亲,你为什么要去打仗?”
将军说:“因为咱们沈家世代镇守北疆,这是咱们的职责。”
公子又问:“那父亲打仗赢了,皇上会高兴吗?”
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自然高兴。”
公子却歪着头,说:“可是父亲,功高震主的将领,皇上都不会喜欢。父亲打了胜仗,皇上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将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七那时站在一旁,看着将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抱着公子,沉默了许久才说:“渡川,这些话,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
公子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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