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善良聪明鲛人50
月光还是那片月光，海也还是那片海。
南时在玥城待了一个月。
起初她以为只是小住，十天半月就能回去。可每次她提起要走，祖母就会用那种温柔又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
“急什么？海里的家就不是家了？”
南时便哑口无言。
后来她渐渐明白过来——祖母这是故意的。
那两个人类勾走了她的小孙女，让她在岸上一待就是几个月，如今人回来了，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让他们等着。”月汐轻描淡写地说，“一个月而已，我等过你祖父几十年。”
“你妈更是等了那个人类一辈子。”
是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独属于她的诅咒，女儿爱上了人类，孙女也爱上了人类。
月汐在心里叹气，她爱上的人类至少还回来告诉了她结果，而她女儿喜欢上的人呢？到最后都没有出现。
她的孙女更是说出了爱上了两个人的骇言——这可是违背鲛人天性的事！
月汐舍不得教训南时，心里的怒气也只能朝着那两个永远都不会见面的人类发了。
月汐一个眼神投过去：怎么，你要承受这份怒气？
南时看懂了祖母的意思，不敢再吭声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她陪着祖母去回音穹殿听歌，去瀚海整理那些古老的书，去城外的珊瑚林采撷发光的海藻。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静。
偶尔她也会想起海面上的人。
不知道塞缪尔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不会哭鼻子了吧？！
***
海面上，夕阳正在西沉。
金色的光铺满整片海域，碎成万千鳞片，在海浪上跳跃、闪烁。
一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停泊。
船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金发，一个黑发。
两个人都望着海面，望着那道银蓝色光芒可能出现的方向。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他们每天都来。
日出时出海，日落时归航。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塞缪尔。”亚瑟忽然开口。
“嗯。”
“你说……她今天会回来吗？”
塞缪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会。”
亚瑟眼眶下垂，差点就要哭了：“你每次都这样说，可南时一直都不回来。”
“她会回来的。”塞缪尔慢悠悠地说，毫无喜悦情绪，反而阴沉沉的。
“她保证过的。”
太阳彻底沉入海平面。
亚瑟：“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
塞缪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答案是“是”——那他大概会疯。
游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船身，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站着，望着那片墨蓝色的、深不见底的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瑟颤抖着说：“你看。”
“塞缪尔你看！”
塞缪尔没有回答亚瑟，可他确实看到了。
看到海面上有两个月亮。
一个悬在天际的月亮倒影。
一个占据心神的月亮南时。
南时仰起脸，望向船头的两个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想念，还有一点点心虚：“我回……”
话没说完。
“噗通——！”
“噗通——！”
两声落水几乎同时响起。
【亚瑟好感度+0.01】
【当前好感度：100】
【塞缪尔好感度+0.01】
【当前好感度：100】
【叮——世界二攻略任务完成。宿主可选择立即脱离，或停留至自然寿命终结。】
南时看着这二人一前一后跳进海里，疯狂地朝她游过来。
南时在意识里回应：“停留。”
游在前面的亚瑟在哭，金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海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此刻全是委屈，蓝眼睛红得像兔子。
后面的塞缪尔倒是稳的住，薄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条绷得像刀锋，南时几乎怀疑他打算用这“刀”教训自己。
南时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你们冷静一下。”
“冷静？”亚瑟已经游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抓她，“你让我们冷静？你走了三个月！三个月！你知道我们怎么过的吗！”
南时被他抓住手腕，挣了挣没挣开，“好了好了，我知道自己确实待了很久啦，可我家人也想我嘛。”
塞缪尔握住南时的腰：“那你也可以先和我们说一声啊，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要把我们吓死吗？”
南时沉默了。
是祖母想要教训他们嘛，自己肯定是要先哄祖母开心啊。
亚瑟从身后靠过来，下巴抵在南时肩上，“南时，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们是怎么过的？”
南时：“……”
“南时。”塞缪尔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唇边，“你保证过的。”
“你说你会回来。”
“可你让我们等了三个月。”
南时的睫毛颤了颤。
“我……”
“别解释。”亚瑟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解释也没用。”
南时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们……”
“我们说了。”塞缪尔的手托起她的下巴，“等你回来，要好好补偿。”
“现在，该补偿了。”
南时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湿透的怀抱，前后都是灼热的呼吸。
她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游回海里。
“那个……”她弱弱地开口，“能不能先上岸再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塞缪尔嘴角微微勾起，南时看着却没有之前的暖意，只觉得后背发凉。
“上岸？”亚瑟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好啊。”
“正好，我们有很多话，想和你在岸上说。”
南时：“……”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危险。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护着她，或者说——架着她，往游艇的方向游去。
月光静静地铺满海面，海浪一下一下地轻轻涌动。
南时像一条被捕获的小鱼，无处可逃。
“那个……”她又开口，“我可以自己游的。”
“不用。”塞缪尔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送你。”亚瑟补充，笑得灿烂。
南时：“……”
系统在意识里幽幽开口：【宿主，我觉得你今晚……可能不太好过。】
南时：【……闭嘴。】
系统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它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自求多福吧，宿主。】
游艇越来越近。
舷梯就在前方。
南时看着那道白色的梯子，忽然生出一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可还没等她动作，塞缪尔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想跑。”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在她耳边。
南时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亚瑟从另一边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南时，你是不是在想逃跑的事？”
南时：“……没有。”
“真的？”
“真的。”
亚瑟笑得更灿烂了：“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也跑不掉。”
南时：“……”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彻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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