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善良聪明鲛人27
毕竟，赛缪尔自己都觉得荒谬。
活到现在已经二十九岁。
他是温斯顿家的掌权人，是谈判桌上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
现在却因为一个只见过两次、连话都没说过的女人，失态成这样。
说出去谁信。
里奥看着赛缪尔，叹了口气，“行吧，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这反应，跟我弟一模一样。”
塞缪尔抬起眼。
里奥苦笑：“就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姑娘。亚瑟追了三个月没追上，我还觉得他傻。可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
“你们俩，半斤八两。”
塞缪尔没接话。
里奥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塞缪尔，你听我说。”
塞缪尔抬眼。
里奥的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她……”
他斟酌着措辞，“有这种感觉。”
“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
“那我想告诉你，我弟追了那姑娘三个月，还没追上。”
塞缪尔：“……”
“我是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里奥继续说，“可至少，他努力去追了，努力且执着地追着自己喜欢的人，乐此不疲，孜孜汲汲。”
里奥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躲着？控制自己？然后某天再去椿记，发现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那个人可能比你优秀，也可能比你差劲——然后你站在角落里，心怀忮忌，无比眼热地看着她对别人笑？”
塞缪尔的手指微微收紧。
“塞缪尔，你已经失去过很多了。”
里奥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你失去过母亲。失去过伊恩哥。然后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现在，有一个人，只用了两次见面，就让你变成这样。变得如此痴迷，如此渴求。”
“你真的要错过吗？”
塞缪尔沉默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在街道上穿行，远处有人群的笑声隐约飘来。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运转，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摆，人不会因为失去谁而崩溃。
但是，面对足够喜欢的人或物，人总是不遗余力的、总是全力以赴的，就算人是多样的，人是复杂的，但只要足够热爱，没有人会毫不作为。
而他呢。
他真的想要和她错过吗？
——他不想。
塞缪尔不想错过。
他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想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
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笑。想——
想让她记住自己。
想知道所有与她相关的事。
塞缪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里奥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笑，只有无奈、理解，还有一点“原来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那就去椿记。”里奥说，“先见到她再说。”
塞缪尔抬起眼。
“见到了之后呢？”
里奥想了想：“见到了之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夜色更深的时候，两人离开了凯托酒吧。
里奥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塞缪尔一眼。
“有进展了记得告诉我。”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毕竟我好歹花了一晚上时间安抚你、鼓励你。”
赛缪尔：“……”
塞缪尔：“知道了。”
里奥看着赛缪尔有别扭的应下，笑着摇摇头，钻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塞缪尔站在酒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
但他忽然想起那天下午，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的样子。
明天。
他想。
明天就去椿记。
【塞缪尔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40】
***
系统觉得自己要炸了。
真的炸了。
它盯着面板上那个【塞缪尔好感度+20】的提示，核心疯狂运转，几乎要冒出火花。
【宿主！宿主你看到了吗！】系统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20点！一次性加了20点！】
南时正在窗台上看海，闻言轻轻弯了弯唇角：【看见了。】
系统在她意识里疯狂转圈，如果它有实体，此刻大概已经在房间里来回狂奔了。
【赛缪尔之前两周都没动静，我以为他是稳得住，结果他一下子就加了20！！】
系统跟了南时这么久，也是有些能耐的，【这说明他这两周根本不是不想你，是在拼命控制自己！！】
【然后今晚他想通了！就一次性加了20点！】
南时打断它：【行了，冷静。】
系统噎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它冷静不下来。
它跟着宿主经历过这么多世界，见过她不动声色地布局，见过她温水煮青蛙般地推进，见过她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可每一次，它还是会为这种精准的控制力感到震撼。
系统深吸一口气——如果它有气的话。
【宿主，】它努力平静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明天去椿记吗？】
南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向窗外，海面很平静，月光碎成万千银鳞，铺在起伏的波浪上。
“你觉得呢？”她反问。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兴奋起来：【当然去啊！！明天塞缪尔肯定会去椿记，他刚才都想通了，肯定迫不及待想去见你！！】
【我们明天也去，正好“偶遇”，再对视几次，再让他看几眼，好感度肯定还能涨！！】
南时听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系统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虽然它没有后背。
【宿主，你笑什么？】
南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系统，你跟了我这么久，学会什么了？】
***
【小剧场：吃醋的N种方式】
*
亚瑟吃醋：
“南时，你今天看了塞缪尔三次。”
“……有吗？”
“有的！你都没看我那么多次！”
南时想了想，转头看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亚瑟被看得脸红：“干、干嘛……”
南时认真地说：“补给你呀。”
亚瑟立刻不酸了，甚至有点想原地开花。
*
塞缪尔吃醋：
南时和亚瑟在厨房研究新菜谱，两个人凑得很近，亚瑟在教她切菜。
塞缪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南时手里的刀：“小心切到手，我来。”
亚瑟：“？？？我教得好好的！”
塞缪尔：“你教的方式不对。”
“哪里不对？！”
“太近了。”
“……”
亚瑟气笑：“塞缪尔，你就直说你吃醋了会死吗？”
塞缪尔沉默两秒：“吃醋了。”
亚瑟噎住。
南时在旁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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