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社恐甜品店长vs清冷咖啡店主34
顾淮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扬起惯常的微笑，想说没什么，可对上那双干净得仿佛能映照一切、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掩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许久，久到那团雪球都被体温融化，顾淮才很轻地叹了口气，那气息化成白雾，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他随意地用大衣擦干手，然后再次把南时的手揣进口袋。
两人还额对额，靠得很近，顾淮还揣着南时的手。两人有些别扭地依靠着。
“南时，”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平时很少显露的艰涩，“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
南时：“你只说他们很好，很尊重你。”
“是，他们很好。”顾淮笑了笑，“他们是和平分手的，没有争吵，没有怨怼，甚至到现在还会偶尔联系，像老朋友一样。我十五岁那年，他们坐下来问我，想跟谁。我说，跟妈妈。爸爸点点头，说好，然后搬了出去。”
“他们给了我足够的选择权，足够的尊重，也从未减少过对我的爱。可是南时……我看着他们，明明曾经那么相爱，明明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就走不下去了呢？”
“不是因为背叛，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甚至可能……也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走着走着，那条路就分岔了，或者并行的轨道，不知不觉就拉开了距离。等到发现时，已经无法再并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与无力感。
“还有我……放弃家里安排好的路，自己跑来开咖啡馆。所有人都说我任性，说我傻。我自己也知道，那条路会更轻松，更符合‘成功’的定义。可我选了这条。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喜欢’。”
顾淮转回头，看向南时，眼底的脆弱终于不再掩饰。
“但我有时候会想，这份‘喜欢’，能支撑我走多远？当新鲜感褪去，当激情归于平淡，当咖啡豆的香气再也无法让我心潮澎湃……我会不会后悔？”
“南时，”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我爱你，比我表现出来的、比我能说出口的，还要多得多。正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我害怕……害怕我们也会走到那样平静的尽头，害怕我的选择最终会被证明是错的，害怕我抓不住这么美好的你，和这么美好的现在。”
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像是替顾淮流下了无法流出的泪。
他终于说出来了。将这些深埋心底、甚至不曾对父母言明的恐惧与迷茫，袒露在他最爱的女孩面前。
南时静静地听着。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世界就算她不深究，只要她陪着顾淮到老，最后一点好感度也一定会自然升满。
不过现在，她也能解开。
只需要……
南时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顾淮冰凉的脸颊。她的手掌很小，很暖，一点点捂热他皮肤的温度。
“顾淮，”她抽离一点，两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一字一句，“你看这雪。”
顾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漫天飞舞的雪花。
“它们从天空落下来，每一片都不一样，存在的时间那么短。可是，每年冬天，只要温度到了，云层积攒够了，它们还是会落下来。”
“你选择开咖啡馆，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喜欢。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那又怎么样呢？你可以去找新的喜欢，只要之后，你回头看看这条路，有了感悟，那它就有意义。”
南时的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心。
“至于我们……”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不敢保证几十年后我们一定不会吵架，不会厌倦，不会面临选择和改变。因为那是未来，谁也无法百分百预测。”
“但是顾淮，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我还喜欢你，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会努力。努力和你沟通，努力理解你。”
“感情不是靠害怕和怀疑来维持的，是靠两个人一次次地选择继续走下去，一次次地重新爱上对方来累积的。”
她踮起脚尖，在他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如雪花的吻。
“所以，别怕。”南时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容比雪光还要明亮温暖。
“把你的最后一点怯懦和怀疑，交给我吧。我们一起，试试看能把这条路走多远，能把这份喜欢，累积成多厚的爱。”
话音落下。
世界寂静，唯有雪落。
顾淮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时，心底的阴影，也被这温柔而坚定的话语，被这个雪花般的吻，被眼前这个炽热明亮的人，一寸寸融化、瓦解。
是啊，他在怕什么呢？
怕虚无缥缈的未来，怕重蹈父母的覆辙，怕自己选择失误。
可就像南时说的，未来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害怕未来而错过了现在。
【顾淮好感度 +1】
【叮——恭喜宿主，顾淮好感度达到100。】
【世界二攻略任务完成。宿主可选择立即脱离，或停留至自然寿命终结。】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晰无误。
南时在意识里平静回应：“停留。”
顾淮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到，心底某处空旷了许久的角落，被汹涌澎湃的暖流与阳光全然充满。
顾淮猛地将南时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把脸深深埋进南时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南时……南时……”他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哽咽。
“我在。”南时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她轻声应着，“一直都在。”
雪越下越大，渐渐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笼罩，也将他们脚下并排的脚印，小满和雪顶嬉闹的痕迹，温柔覆盖。
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世事真的无法预测。
——神啊。
请不要让我预见，预见我们的结局。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
我保证——爱欲都会增长。
***
好巧，刚好在除夕这天写完了这个世界。
南时现在带着顾淮和两小只和读者宝宝们拜年啦。
祝大家马年万事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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