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物色
林沐沐迈着步子，穿过马路，走向听风茶舍。
百褶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白色的丝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两条匀称修长的腿交替迈动，立刻吸引了街边几个闲汉的目光。
林沐沐低着头，加快了脚步，推开了茶舍的玻璃门。
门一开。
一股冷气混合着极品檀香和顶级茶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那个穿着旗袍的女琴师在弹奏着悠扬的古筝。
一楼的几个卡座和半敞开的包间里，坐着不少人。
林沐沐刚走进去两步，就听到左边的一个卡座里传来声音：“王局，城东那个绿化工程，几百万的盘子，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公司透个底……”
右边的一个半包间里，也有人在说话：“李科长，这事儿您千万费心，只要批文下来，规矩我懂……”
林沐沐的脑子“嗡”的一下。
几百万的工程！
局长、科长！
在这里喝茶的人，谈论的都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和权力交割。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了大象群的小蚂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些大人物。
“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制服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是小红。
小红上下打量了林沐沐一眼。
这女孩子长得确实水灵，尤其是那双穿着白丝的腿，直挺挺的，但看这穿着打扮，浑身上下没有一件牌子货，手里还捏着个掉皮的旧钱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里喝茶的。
“我……我没有预约。”
林沐沐紧张得舌头都有些打结，双手局促地抓着衬衫的下摆。
“没有预约的话，不好意思，我们一楼现在的散座已经满了。如果您想喝茶，可能需要等位。”
小红虽然礼貌，但语气里透着疏离。
“我不是来喝茶的。”
林沐沐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小红。
“我……我想找姜老板。找姜临。”
小红一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自从姜临扳倒了赵天龙之后，这几天想见姜临的人，能从茶舍门口排到商业街的街尾。
有送钱的，有送古董的，甚至还有几个做生意破产的老板，带着如花似玉的女儿来，非说是要给姜少当干妹妹的。
眼前这个小姑娘，估计也是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姜少的名头，想来碰碰运气的。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
小红的语气冷了下来，脸上的职业微笑也收了起来。
“我们老板很忙，不见客。如果没有其他事，请您出去吧，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林沐沐一听，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走到这里，如果连姜临的面都见不到就被赶出去，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个受气的临时工了。
“姐姐，求求你，你就帮我通报一声吧。我叫林沐沐，我是县医院的护士。我真的有很急很急的事情找姜少帮忙……”
林沐沐眼眶一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但小红是在茶舍里见惯了各种戏码的。
县城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位妹妹，你别在这儿为难我。别说你是县医院的护士，今天上午教育局的副局长来，没预约，一样被挡在门外了。你快走吧，再闹我叫保安了。”
林沐沐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觉得屈辱，觉得无助，觉得在这个权力交织的县城里，自己就像是一片浮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
“小红，怎么回事？”
吧台后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小红回过头，恭敬地叫了一声：“夕夕姐。”
梁艾诺今天去女儿学校开家长会去了，茶舍里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沈夕的头上。
沈夕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紧身吊带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沈夕走到小红身边，目光落在了林沐沐的身上。
只看了一眼。
沈夕的眼睛就微微亮了一下。
作为一个女人，她看女人的眼光，比男人还要毒辣。
这小丫头，长得真是绝了。
那张脸，没动过刀子，纯天然的胶原蛋白，眼泪汪汪的样子，简直能把男人的心给揉碎了。
最惹眼的，是那双穿着白色丝袜的腿。
不骚，不浪，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玷污的清纯感。
在县城，这种气质的女孩子，太稀缺了。
“夕夕姐，这女孩说她是县医院的护士，非要见老板。没有预约，我正赶她走呢。”
小红解释道。
“县医院的护士？”
沈夕挑了挑眉毛。
县医院？
那可是王晓淑院长的地盘，也就是姜临老妈的地盘。
沈夕走到林沐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声音放柔和了一些。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们老姜，有什么事吗？”
林沐沐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漂亮女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看服务员对她恭敬的态度，知道这肯定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
“我叫林沐沐。我是县医院普外科的合同制护士。我想……我想找姜少帮忙，帮我转正。”
林沐沐把心一横，将自己的事情全都亮了出来。
她把孙护士长怎么打压她，名额怎么被内定，自己怎么走投无路的事情，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沈夕一边听，一边看着林沐沐。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
不，哪怕是半个月前。
如果有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跑来找姜临，沈夕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扫地出门。
那时候的沈夕，刚刚成为姜临的女人，心里还有着小女人的那种嫉妒和占有欲。
她觉得自己高中给姜临当了三年舔狗，现在终于熬出了头，她恨不得把姜临身边所有的雌性生物都赶走。
但是现在。
沈夕的格局变了。
这几天，她亲眼看着姜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看着他谈笑间签下两千万的投资，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让不可一世的首富赵天龙锒铛入狱，看着他收购小贷公司和典当行。
姜临现在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个她沈夕需要仰望的高度。
沈夕很聪明。
她知道，对于姜临这种注定要在这归安县，甚至更广阔的天地里腾飞的男人来说，一个女人，是根本拴不住他的。
梁艾诺那种成熟懂事的女人拴不住。
她沈夕这种火辣贴心的女人，也拴不住。
既然拴不住，那该怎么办？
要想不被淘汰，要想永远留在姜临的身边，分享他的权力和财富，就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什么价值？
替他管好后院，替他物色好猎物，当好他的大管家。
男人的口味是多变的。
吃惯了红玫瑰，就会想尝尝白莲花。
眼前这个穿着白丝袜、怯生生的清纯小护士，简直就是为姜临量身定做的“换口味”的极品。
而且，她还是县医院的，那是王晓淑的眼皮子底下。
把她安排进编制里，不仅能让姜临尝个鲜，以后在医院里，说不定还能成为姜家的一步暗棋。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不亏的买卖。
沈夕想通了这一层，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她伸出手，亲昵地拉住了林沐沐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
“哎哟，原来是王院长手底下的兵啊。那也就是咱们自家人了。”
沈夕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
“你们那个孙护士长我也听说过，是个老古板，势利眼。你这丫头长得这么漂亮，业务又好，她不让你转正，那是她瞎了眼。”
林沐沐被沈夕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发懵。
她呆呆地看着沈夕。
“姐……您，您愿意帮我？”
“不是我帮你，是我们老姜帮你。”
沈夕拍了拍林沐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走吧，沐沐。老姜现在就在二楼办公室。我带你上去。”
说着，沈夕转过头，对小红吩咐道：“去，泡一壶极品龙井，送到二楼老板办公室去。”
“好的，夕夕姐。”
小红连忙点头，看林沐沐的眼神也瞬间变了，多了一份艳羡和敬畏。
林沐沐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这就成了？
自己连门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个漂亮女人一句话，就能直接带自己去见归安县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姜少？
她像做梦一样，任由沈夕拉着她的手，走向了那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随着楼层的一级级升高，一楼大厅里那些嘈杂的讨价还价声、巴结逢迎声，渐渐变小。
二楼，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安静、肃穆感。
林沐沐跟在沈夕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软底鞋，和腿上的白色丝袜。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但在县城长大的她，心里有一种本能的觉悟。
想要得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
只要姜少能帮她转正，能让她彻底摆脱孙护士长那个老巫婆的控制，能让她在这县城里挺直腰板做人。
无论姜少提出什么要求，她都认了。
沈夕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红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林沐沐，伸手帮她理了理衬衫的衣领。
“沐沐啊，姐姐教你个乖。”
沈夕凑到林沐沐耳边，吐气如兰。
“咱们老姜呢，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委屈。待会儿进去了，把你刚才在一楼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拿出来。”
“有什么委屈，就大大方方地说。你的腿长得好看，坐下的时候，别藏着掖着的。”
“懂吗？”
林沐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也是个成年人，沈夕话里的暗示，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得发白，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懂了……谢谢姐姐。”
沈夕满意地笑了笑。
她转过身，抬起手，在红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老姜，我进来了啊。”
没等里面回话，沈夕直接推开了门，拉着林沐沐的手，走进了这间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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