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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盗梦空间(2)


炎帝落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修罗铠甲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路法,你输了。”

路法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炎帝举起修罗炼狱戟,戟尖对准了路法的胸口。暗紫色的能量在戟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苏辰趴在弹坑里,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厉害。他想冲上去,想救路法,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炎帝的修罗炼狱戟刺了下去。

暗紫色的能量在路法的胸口炸开,路法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

苏辰看着路法的身体在暗紫色的能量中开始分解,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被风吹散了。

路法死了。阿瑞斯的银河军团总长,那个带着他南征北战的长官死了。就在他眼前,被炎帝杀了。而他,趴在弹坑里,什么都没有做。

苏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炎星活着离开的。他只记得自己在弹坑里趴了很久,久到天空中的战斗结束了,久到炎帝走了,久到战场上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他从弹坑里爬出来,踩在满地的尸体和碎片之间,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阿瑞斯派来的援军到了。带队的队长是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军官,站在登舰口下面,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到苏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你还活着,不容易。上船吧,回阿瑞斯。”

苏辰跟着援军回到了阿瑞斯。路法战死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整个银河系炸开了锅。皮尔王在大殿上发表了沉痛的悼词,说路法是他最好的兄弟,是阿瑞斯最忠诚的将军,他的死是整个银河系的损失。

苏辰站在大殿的角落里,看着皮尔王那张悲痛欲绝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说的话,不可信。

皮尔王追封路法为阿瑞斯最高荣誉将军,给他举行了银河系最高规格的葬礼。路法的雕像被立在银河广场的正中央,铜制的,高三丈,披着战袍,手握长剑,目光直视远方。

苏辰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那座雕像,站了很久。

后来的日子,苏辰成了一名普通的战士。他训练很刻苦,比任何人都刻苦。别人训练八个小时,他训练十二个小时。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训练场上。他的实力提升得很快,快到他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从来不去想炎星上的那一幕。那个趴在弹坑里的自己,那个眼睁睁看着路法被杀而无动于衷的自己。他把那个自己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锁在了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房间里。

两千年过去了,阿瑞斯换了三个王。皮尔被推翻了,新王又被推翻了,再一个新王又被推翻了。苏辰在军队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从战士到小队长,从队长到大队长,从大队长到军团长。他穿着刑天铠甲,替阿瑞斯打了一场又一场仗。

他成了阿瑞斯最年轻的军团长,银河系最能打的战士。他的名字被刻在了阿瑞斯英雄纪念碑上,他的雕像被立在银河广场的另一侧,和路法的雕像遥遥相对。

但他不快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快乐。他有地位,有荣誉,有财富,有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一切。但他不快乐。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他趴在弹坑里,看着远处路法被炎帝一掌轰飞出去,看着修罗炼狱戟刺进路法的胸口,看着路法的身体在暗紫色的能量中化为灰烬。

每次他都会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很久以后他学会了跟那个梦共存。每天晚上,梦来了,他就看着,看着路法被杀,看着自己在弹坑里趴着,什么都不做。然后惊醒,然后等心跳平复,然后继续睡。

千年后的某一天,阿瑞斯接到了一份来自银河系边缘的求救信号。一颗叫地球的星球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请求阿瑞斯派兵支援。苏辰作为军团长,被派去执行这次任务。

他带着一队刑天铠甲战士,乘坐阿法斯号,前往那颗从未听说过的星球。

飞船降落在希望市郊外的一片空地上。苏辰走下舷梯,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和他见过的任何一颗星球都不一样。

苏辰看着那些幽冥魔,总觉得眼熟。他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就是觉得眼熟,像是在梦里见过,又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他带着刑天小队,在地球上清剿幽冥魔。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那些幽冥魔很强,但在刑天铠甲面前,不堪一击。苏辰把它们一只一只地封印,一张一张的魔帖收进腰带里。

他在地球上待了十年,十年里,他结了婚,妻子是个普通的女人,温柔善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们有一个儿子,叫向阳,虎头虎脑的,很可爱,总是缠着他讲故事。他住在希望市东区的一栋公寓楼里,每天早出晚归,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但他还是做那个梦。每天晚上,梦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他趴在弹坑里,看着路法被杀。

有一天晚上,他从梦中惊醒,发现妻子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又做噩梦了。”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妻子问。

苏辰沉默了很久。

“一个死人。”

“谁?”

苏辰张了张嘴,想说出那个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脸了。只记得那双眼睛,眼神在告诉别人,跟着我,不会有错。

妻子没有再追问,只是靠过来,抱住了他。

“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有向阳,有我们。”

苏辰抱着她,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

向阳五岁那年,苏辰带他去游乐园。向阳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眼睛弯弯的,朝他挥手。

“爸爸!看我!”

苏辰站在围栏外面,看着儿子笑,嘴角也勾起一个弧度。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那人站在游乐园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这边。

苏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追上去,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等他终于能动了,跑到游乐园门口,那个人已经不见了。门口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夹克。

“爸爸,你怎么了?”向阳跑过来,牵住他的手。

苏辰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看到一个人,好像认识。”

“谁啊?”

“一个老朋友。”苏辰把他抱起来,“很久以前的老朋友。”

那天晚上,苏辰又做了那个梦。但这一次,梦里不一样了。他还是趴在弹坑里,天空还是暗红色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但这一次,他没有看着路法被杀。

他从弹坑里爬了出来。

他跑了起来,朝着路法的方向跑。碎石硌脚,硝烟呛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停。他跑过断裂的能量枪械,跑过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战甲碎片,跑过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战友。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路法被轰飞出去的地方。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路法,没有炎帝,没有修罗炼狱戟。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焦黑土地,和一缕被风吹散的灰烬。

苏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从梦中惊醒,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妻子睡在旁边,呼吸很轻,没有被吵醒。苏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坐了很久。

第二天,苏辰去了希望市的老城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觉得,他应该来。他沿着街道走,走过一家理发店,走过一家铁板烧店,走过一家饺子馆。

他站在饺子馆门口,仰头看着那块褪了色的招牌,站了很久。然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风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沾着面粉。看到苏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苏辰看着她,喉咙有点堵。

“饺子。韭菜鸡蛋的。”

“好嘞!”女人转身回了厨房,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咚咚地响。

苏辰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店面不大,只有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个弹钢琴的年轻人,穿着白色的西装,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厨房里传来女人哼歌的声音。那歌的旋律很轻,很慢,像是一首摇篮曲。

苏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家饺子馆眼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围着围裙的女人眼熟。但他知道,他来过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里。

饺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皮薄馅大。苏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韭菜鸡蛋的,很香。

“好吃吗?”女人站在旁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问。

苏辰点了点头。

“好吃。”

女人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苏辰一个人坐在那里,把一盘饺子吃完了,又把另一盘也吃完了。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放了一张钞票在桌上。

“老板,多少钱?”

女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钞票,愣了一下。

“多了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不用找了。”

苏辰转身往门口走,风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

“等一下。”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辰停下脚步,回过头。

女人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张钞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

“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辰。”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苏辰。好名字。”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呢?”

“我?”女人笑了一下,“我叫敏慈。”

苏辰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饺子馆门口,仰头看着天空,看了很久。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围着围裙的女人眼熟。

那天晚上,苏辰又做了那个梦。但这一次,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暗红色的天空,没有硝烟和焦糊的味道,没有弹坑,没有尸体,没有碎裂的战甲和断裂的武器。

只有一片白。

无边无际的白。苏辰站在那片白色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一张刚拆封的白纸,什么都没有写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天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找到了吗?”

苏辰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有。“找到什么?”

“你的本心。”

苏辰沉默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本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心,不知道本心丢了要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苏辰的声音很轻。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

苏辰站在那片白色里,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可他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他走了很久。那片白色没有尽头,没有变化,没有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他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他的腿开始发抖,走到他的脚底开始发疼,走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

走着走着,眼前的白色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不是变出了颜色,是变出了质感。像是有一层薄雾在白色里流动,淡淡的,若隐若现。

苏辰朝着那层薄雾的方向走去,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后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他看不清前面的路,看不清自己的手,看不清脚下的地。

他伸出手,在雾气里摸索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雾气里,他听到了很多声音,有枪声,有爆炸声,有惨叫声,有哭声,有笑声,有歌声,有说话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耳边回荡。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小,很细,像是一个孩子在喊他。

“爸爸。”

苏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爸爸!”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苏辰跑出了雾气,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暖黄色的灯光,木地板,白色的墙壁。一个小男孩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支彩笔,面前摊着一张画纸。他抬起头,看到苏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爸爸,你回来了。”

苏辰蹲下来,看着他。

“你是谁?”

小男孩歪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爸爸,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向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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