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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团建现场,杨蜜vs刘逸飞


度假村的烧烤区弥漫着炭火和肉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几张大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种食材、饮料和蘸料。嘉形传媒的员工们三五成群,有的围着烤架忙活,有的坐在桌边聊天嗑瓜子,气氛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陈博站在一个烤架后面,手里拿着一把肉串,翻面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他的眼睛根本不在滋滋冒油的肉串上,而是死死盯着不远处遮阳棚下那张小圆桌。

桌子两边,杨蜜和刘逸飞相对而坐。

杨蜜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休闲套装,长发披肩,戴了副墨镜,手里端着杯冰美式,姿态随意里透着一股子“老板视察”的气场。刘逸飞则是简单的浅蓝色条纹衬衫配白色长裤,头发松松地编了个侧辫,清爽又温柔。两人面前各放了杯果汁,乍一看,像是一对闺蜜在悠闲地喝下午茶。

但陈博知道,这他妈哪是下午茶,这分明是“最终面试”现场!还是主考官亲自下场的那种!

他竖起耳朵,努力想捕捉那边飘来的只言片语,可惜距离有点远,周围又吵,只能看到两人的嘴唇在动,偶尔露出点笑容,具体说啥完全听不清。

急死个人!

“博哥!博哥!”旁边一起负责烤肉的小赵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满脸的兴奋和八卦,“看那边看那边!杨总跟天仙聊天呢!我靠,这画面,绝了!你说她俩在聊啥?会不会在聊你?”

陈博手一抖,差点把一串鸡翅甩进炭火里。“聊我?聊我干啥?我有什么好聊的?”他嘴硬,但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啧,装,继续装。”小赵嘿嘿笑,一边刷酱一边用下巴指了指那边,“谁不知道刘逸飞是跟你一起来的?杨总这摆明了是要亲自‘验货’啊!博哥,紧张不?”

“我紧张个屁!”陈博梗着脖子,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到烤架上,“烤你的肉吧,话那么多,这都焦了!”

“哪儿焦了,明明正好……”小赵嘟囔着,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往那边瞟,显然吃瓜之心不死。

不止小赵,陈博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看似各玩各的同事们,其实注意力多少都分了一些在那张桌子上。假装自拍的、借着拿饮料路过偷瞄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的……好家伙,这届团建,吃瓜才是主线任务吧?

就在这时,热巴像只花蝴蝶一样,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玉米,蹦蹦跳跳地凑到了那张小圆桌旁边。

“蜜姐!逸飞姐!吃玉米吗?刚烤好的,可甜了!”她声音清脆,笑容灿烂,完美融入,毫无破绽。

陈博精神一振!救星!不,是前线侦察兵!

只见热巴非常“自然”地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非常“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加入了“聊天”。

陈博这边烤架的火苗都仿佛窜高了一截,他恨不得自己有顺风耳。

遮阳棚下。

热巴的加入,让气氛稍微活跃了一点。杨蜜摘下半边墨镜,看了热巴一眼,似笑非笑:“你倒是会找地方。”

“我这不是看你们聊得开心,过来沾沾仙气嘛!”热巴笑嘻嘻地拿起一根玉米,递给刘逸飞,“逸飞姐,尝尝,小赵烤的,他手艺还行。”

“谢谢。”刘逸飞接过,礼貌地笑了笑。

杨蜜用吸管搅了搅杯里的冰块,目光重新落回刘逸飞脸上,语气很随意地开口:“说起来,真是好久没见了。上次碰面,好像还是好多年前的活动上了。”

刘逸飞点点头,笑容温和:“嗯,是有好久了。我记得那时候,蜜姐你刚拍完《宫》,人气正旺。”

“那都是老黄历了。”杨蜜摆摆手,语气感慨,“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演小龙女,清冷得跟仙女似的,我们私下都说,这姑娘怕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蜜姐过奖了。”刘逸飞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你演的郭襄才灵,很多人都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主角当陪衬。”杨蜜笑了笑,话里有话,但语气并不尖锐,反而像老朋友叙旧,“不过现在好了,都自己当老板了,不用给别人作配。”她顿了顿,看向刘逸飞,“你后来那部《梦华录》,我看了,演得不错,有那股子劲了。”

陈博远远看见刘逸飞似乎谦虚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杨蜜则笑了起来,气氛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她们聊什么呢?”小赵又凑过来,手里拿着两串烤糊的韭菜。

“我哪知道!我又没顺风耳!”陈博没好气,夺过那两串韭菜扔到一边,“这都糊了,别吃了!”

“我看聊得挺开心啊,杨总都笑了。”小赵摸着下巴分析,“看来天仙这关,稳了?”

“稳什么稳,这才哪到哪!”陈博心里嘀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只见热巴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逗得刘逸飞也掩嘴笑了起来。杨蜜虽然没大笑,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这画面……和谐得让他有点心慌。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没过多久,杨蜜似乎很随意地换了个坐姿,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刘逸飞脸上,语气依旧随意,但问题突然拐了个弯:“听陈博说,你们是在漫展认识的?”

来了!正题来了!陈博手里的肉串差点又飞出去。

刘逸飞显然也顿了一下,但很快便自然地点点头:“嗯,挺巧的。我去看一个手办展,他也在。”

“漫展……”杨蜜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情绪,“这倒没想到。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居然还喜欢去这种地方。”

“他……挺喜欢二次元文化的,懂得也多。”刘逸飞的声音通过嘈杂的空气隐约传来,不大,但陈博捕捉到了。他心里一暖,又有点急,生怕刘逸飞说他坏话,又怕刘逸飞说太多好话显得假。

“是么。”杨蜜笑了笑,喝了口咖啡,“他那点爱好,我倒是知道。就是没想到,还能靠这个认识人。”她话锋轻轻一转,“他这个人,有时候不太着调,想法天马行空的,没少让人操心。你们相处,没觉得他麻烦吧?”

陈博:“……”姐!亲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有当着人面这么问的吗!

刘逸飞似乎笑了笑,摇摇头:“不会。他……挺真的,相处起来不累。”

“真?是挺真,真的气人。”杨蜜轻哼一声,但语气里并没多少责怪,反而更像一种无奈的熟稔,“从小就主意大,想干嘛干嘛,管都管不住。现在大了,更管不住了。”

“他现在很好,”刘逸飞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平和的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也懂得照顾人。”

陈博耳朵竖得更高了。照顾人?她说我懂得照顾人?我什么时候照顾……哦,好像是有那么几次。他心里莫名有点美滋滋,但马上又警醒:这是杨蜜的陷阱!不能飘!

杨蜜听着,没立刻接话,只是透过墨镜(虽然摘了半边,但陈博觉得她眼神肯定很有穿透力!)打量着刘逸飞。过了几秒,她才缓缓道:“他要是欺负你,或者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虽然是他姐,但不会偏袒他。”

刘逸飞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加深了些,点点头:“好,谢谢蜜姐。”

“不过我看他那样子,”杨蜜的视线似乎往烧烤架这边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陈博赶紧低头假装认真烤肉,“在你面前,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热巴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捂住嘴。

刘逸飞也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不好意思,没接这话。

陈博在那边听得抓心挠肝。翻不出浪花?什么意思?是说我被拿捏住了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他这边内心戏十足,那边对话似乎进入了相对轻松的环节。杨蜜开始问起刘逸飞最近在拍的戏,横店天气怎么样,累不累之类的话题。刘逸飞也一一回答,偶尔还会反问杨蜜公司最近的项目。

气氛看起来,越来越像普通的闲聊了。

可陈博不敢放松。他太了解杨蜜了,越是看似随意的闲聊,越可能藏着软钉子。

果然,聊了一会儿工作,杨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很自然地问:“对了,陈博那小子,没拉着你打游戏吧?他一打起游戏来就没日没夜的,以前没少因为这个耽误正事。”

陈博:“……”又来了!揭老底环节!

刘逸飞看了烧烤架方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摇摇头:“没有。我们……偶尔会一起看看动漫,或者电影。游戏打得不多。”

“哦?看来在你面前还挺收敛。”杨蜜似笑非笑,“他那点网瘾,我可是清楚。看来还是有人能治他。”

“蜜姐说笑了。”刘逸飞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听陈博说,蜜姐公司最近有几个新剧在筹备,都很不错。”

两人又就着工作聊了几句。热巴在旁边偶尔插科打诨,气氛居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谐。

陈博一边机械地翻着肉串,一边心思全在那边。他看到刘逸飞说话时不疾不徐,姿态放松但又不失礼数,杨蜜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不刻意讨好,也不过分清高,就是很真诚、很坦然的样子。

慢慢的,陈博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好像一点点往下落了落。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杨蜜虽然问得刁钻了点,但刘逸飞应对得好像……还行?

就在他稍微松了半口气的时候,热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突然站起身,朝着烧烤架这边跑了过来。

陈博立刻挺直腰板,假装非常专注地在研究一串鸡翅的火候。

“怎么样怎么样?”热巴一溜烟跑到他旁边,抓起一瓶冰镇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聊得还行!没打起来!”

“废话,这还能打起来?”陈博瞪她,也压低声音,“她们刚才具体说啥了?我姐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没有啊!”热巴擦擦嘴,回忆道,“就聊聊以前拍戏,聊聊你,聊聊工作……哦对,杨老板问你打不打游戏,逸飞姐说你打得少!给你留面子了嘿!”

陈博心里一松,但又觉得不对劲:“就这?没问点别的?比如家庭背景、未来规划、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之类的?”

热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大哥,这是第一次非正式见面,又不是查户口!问那些干嘛?杨老板段位高着呢,人家那是从细节看人!看谈吐,看反应,看气场合不合!”她拍拍陈博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放心吧,依我看,气氛相当友好!杨老板虽然气场强,但没为难人。逸飞姐也是,不卑不亢,应对得体。稳了稳了!”

“真的?”陈博将信将疑。

“骗你干嘛!”热巴说完,又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发现,杨老板提到你的时候,虽然嘴上吐槽,但那个语气……啧,分明就是‘我家的傻弟弟虽然不省心但只能我自己说’那种感觉!你懂吧?”

陈博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杨蜜的话。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遮阳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蜜脸上的线条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她正对刘逸飞说着什么,刘逸飞微微侧头听着,然后点了点头,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阳光、树荫、冰饮、低声的交谈,还有旁边烧烤区热闹的喧嚣。画面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难道……真的就像热巴说的,稳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那边杨蜜似乎朝这边招了招手。

是叫他?

陈博一个激灵,差点把烤架碰翻。他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肉串塞给小赵:“看着点火!”然后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迈着一种近乎同手同脚的步伐,朝着那张仿佛闪烁着“面试台”光芒的小圆桌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同事们的目光(包括小赵那种“兄弟保重”的眼神)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走到桌前,他挤出个自认为最自然、最淡定的笑容:“姐,逸飞,聊着呢?肉快烤好了,要不要过去吃点儿?”

杨蜜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博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她放下咖啡杯,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椅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坐。”

陈博:“……”

他好像,放松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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