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想没想我?”
周成焕来到祝令榆身边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捞到腿上,沐浴露清凉的味道混着水汽将她包裹。
“在这里睡也不怕感冒。”
他的体温隔着睡衣传递过来。
祝令榆说:“我没想睡的。”
周成焕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挂件,“朋友正好去了趟伦敦。”
是之前他送的兔子挂件同一品牌的伦敦限定。
他把兔子挂件放到她脸颊边比了比,说:“你又多了两个亲戚。”
“……”
祝令榆把勾在他指尖的兔子挂件拿下来。
周成焕笑了下,垂下手,两只手搂着她,问:“怎么在这里等我?就这么想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虽然洗完澡身上没什么酒味,但是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懒惫。
祝令榆看着他。
周成焕渐渐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问:“怎么了?”
祝令榆低下头,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周成焕顿了顿,轻抚她的后背,语气变得轻缓:“怎么了乖乖?”
祝令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声音闷闷地问:“周成焕,当年把我关在地下室的不是你?”
在孟恪说出真相之前,她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不是他。
周成焕沉默几秒,问:“孟恪跟你说了?”
祝令榆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
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原来不是他。
“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承认?”
在听见孟恪说是他锁了地下室的门,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心中另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也被解开,知道了孟恪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心口闷堵后,随之而来的是庆幸,原来不是周成焕。
同时也气愤和不解,他明知道她对那件事很介怀。
周成焕把一只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握在手里捏了两下,开口:“为了出国。”
祝令榆惊讶:“出国?”
周成焕“嗯”了一声,“你不是知道我爸妈离婚争过我的抚养权?还有我因为我继母住过院的事。”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看祝令榆。
祝令榆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然后呢?”
周成焕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其实我私下一直和我妈有联系,她想把我接过去,我也很想去,一直在想办法。”
“那天孟家的老太太盯着我们几个,我正好想惹我爸厌烦,看没人认,我就认了。我爷爷知道我想去找我妈,也帮我了一把,后来——后来你都知道。”
祝令榆知道。
后来就是少年花尽了力气,千辛万苦终于出国了,满怀期待地想去找他的妈妈,他妈妈却开始敷衍他,不见他。
他趁着假期独自跑去苏黎世,看见他妈怀里抱着个孩子,一家三口很幸福。
周成焕慢悠悠地说:“后来想想,我爸那时候会放我去,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祝令榆终于知道他一直不说出真相的原因了。
一是,当时是他自己认的,没有人逼他。
二是,事情的真相牵扯到这样一段回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他那时候也就16岁。
周成焕捏着她的手,说:“我爷爷当年问过我,费尽心思去找我妈,结果是那样的结果,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但是后来发现你因为那件事很讨厌我,我一直在后悔。”
祝令榆的鼻子有些酸,嘴上说:“是你活该。”
他根本不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原谅他。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隔着睡衣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她狠狠地咬下去,过了好几秒,隐约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嘴,抬起头。
周成焕捏了捏她的下巴,“想没想我?”
祝令榆绷着脸,“不想。”
“对不起,令令。”周成焕看着她。
祝令榆没说话,却主动亲吻他的唇。
周成焕一只手来到她后颈,伸入她的头发里,指节曲起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落地的景观玻璃窗外,整个北城也陷入了沉寂。
大片的玻璃虚虚地映着室内,光影重重,沙发上,祝令榆今晚穿了套粉色的衬衫式睡衣,粉色与黑色交叠在一起。
指尖无意中碰到不一样的触感,祝令榆微微停顿。
意识到那是周成焕睡衣领口下的皮肤,她的心脏咚咚跳了跳。
这人怎么上面的纽扣也没系好。
指尖轻颤,她立刻要把手移开,却被人按住。
带着热度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带着笑意,“视频里不是看都看过了?”
祝令榆下意识想否认,但又没出声。
好吧,她确实看过。
周成焕低低笑了一声,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我看见你偷看了。”
“……”
被抓到的祝令榆脸红起来。
这时,她的手被带着进了松开的衣领里。
“用不着偷看。”
掌心彻底接触到温热的皮肤,祝令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
她的手腕内侧压在了纽扣系起来的地方。
然后,那些纽扣一颗一颗地松开。
视频里的紧实冷白的腰腹又回到她的脑中,和现实重叠到一起。
又软又硬的。
手心中的腰腹忽然紧绷了一下,周成焕带着她的手停下。
呼吸在她耳边加重,祝令榆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乖乖,我今晚喝了酒,自制力不太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
宽松的睡裤比之前都要明显。
她赶紧抬头,“……那怎么办?”
带着她的那只手往下,“带你复习复习生物课?”
客厅里灯光明亮,窗外是无尽的夜空,没有一点遮挡。
祝令榆身体僵硬地坐在他的腿上,像提线木偶,手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紧张得不行,心都快跳出来了,却忍不住好奇,终于鼓起勇气往下看。
一开始是看一眼就赶紧抬起头了,根本没看清。
后来是看清一下就马上抬起头,整个人快蒸发了。
周成焕懒懒地倚在沙发上,一只手带着她,一只手来回在她腰间摩挲。
“你不会过敏吧?”他忽然问。
祝令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手心,心跳得厉害,慢半拍问:“什么?”
周成焕笑着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听见那两个字,祝令榆的耳朵“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像兔耳竖起来,“不、不、不会吧……”
那怎么、怎么有的嘉延?
听见低笑,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说这种话,她羞恼地瞪他,手上也不自觉地加重,换来他呼吸一沉,喉结滚动。
祝令榆看见,心里产生种微妙的征服感,那种紧张和无措渐渐被压下去一些。
难得看见这人失控。
“自己试试?”带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任她施为。
没了那只手,仿佛没了依托,那种无措刚升起,却又因为看见他无声绷起的手筋,好了一点。
她犹豫片刻,抬起另一只手过来。
面前的男人睡衣散开隐隐露出腰腹,腰间松垮,半遮半掩,清透的皮肤一点一点泛起红,呼吸被她的动作牵引。
最后,她还是无措起来,“周成焕……你什么时候能好?”
周成焕亲了亲她,重新包裹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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