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皆大欢喜？
第230章 皆大欢喜？可当他一脚踏进港督府大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眼前哪还有半分总督府的威严？只剩满目疮痍！
外墙塌成锯齿状断崖，楼宇炸得七零八落，钢筋裸露如森森白骨——重炮犁过一遍，连砖缝都找不到几块囫囵的。
战场虽经雷霆特战队粗略清理，外围仍躺着呻吟不止的伤兵；再往里，围墙根下黑压压蹲着一圈英军，双手举过头顶，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这仗，真把他们打破了胆！
活下来的，不是临阵开溜的，就是见势不对立马扔枪跪地的。
凡有点血性、敢抬枪还击的，几乎全被雷霆特战队当场清出战场。
这群人，早已没了军人模样，只剩一群丢了魂的败犬！
一股灼热怒火“噌”地窜上麦理浩喉咙。
折腾一整夜，老巢差点被端，他肺都要气炸了。
再一看这群灰头土脸、裤裆发湿的残兵，他终于绷不住，嘶吼出口：“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就剩这点人？史密斯呢？克里斯呢？人都死哪儿去了？！我们大英帝国的军队，怎么堕落到这副德行！”
仅存的那个副官被雷洛冷冷一扫，顿时噤若寒蝉，牙齿咯咯打颤：“麦理浩港督……我真不知道他们去向……最后命令是死守……可您也看见了，真不是弟兄们不拼命……”
“蠢货！饭桶！全是废物！”麦理浩暴跳如雷，“睁眼看看你们自己！像不像一群被赶出窝的野狗？大英的体面呢？！还有那个该死的史密斯——他到底躲哪儿去了？你们一个个吃干饭的？！”
远处，雷洛冷眼旁观良久，这才缓步踱来：“麦理浩先生，这批人，现在归雷霆特战队看管。至于您问的史密斯、克里斯——夜里混战太乱，我们没堵住，十有八九是溜了。”
“溜了？！你说他们逃了？！不可能！我大英军人宁死不退！他们肯定是回营调兵，准备反扑！你立刻带人去军营，把他们全给我押回来！”麦理浩怒极，枪口直指雷洛眉心，“瞧瞧你干的好事！我的港督府毁成这样，我大英将士还剩几个？就这几条蔫茄子？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雷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麦理浩先生，恕我不客气——下令强攻的是您；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我早提醒过。至于剩下这几个……您不如想想，他们凭什么还能活着？”
空气骤然凝滞。
堂堂港督，眼睁睁看着自家叛军丢尽颜面，又被当面戳脊梁骨，麦理浩气得手指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狠狠吸进一口气，咬紧后槽牙，才压住嗓子里的咆哮：“雷洛，不论如何，我要一套稳妥的善后方案！”
雷洛神色未动，语气平淡如水：“麦理浩先生，眼下局面，已经够妥当了。雷霆特战队护住了您、护住了香江百姓，也掐灭了这场火；那帮叛军，已被我们干净利落地摁死大半——皆大欢喜，不是吗？至于ICAC……若他们没擅自动手抓史密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麦理浩却垂下了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没接腔。
局势已清清楚楚：这锅，甩不到雷洛肩上。
在座的，没一个是傻子。
雷洛一拿到自己亲笔签署的行政令，便彻底抽身事外，袖手旁观。
现在想把烂摊子甩干净？门儿都没有！
“皆大欢喜？”麦理浩低声重复，嗓音干涩。
军方与ICAC这一夜，打得血肉横飞、两败俱伤。
ICAC自不必说——总部沦陷，人员溃散，连档案室都被踹开了门。
军方更惨，精锐部队被雷霆特战队撕开防线，指挥系统几近瘫痪。
讽刺得很……
但局面也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至少眼下，他仍握着半副好牌。
麦理浩脑中电光火石般盘算着。
虽说元气大损，可军方这次栽得，未必是坏事。
他们胆敢强闯ICAC总部，最后竟直扑港督府——这已不是越权，是赤裸裸的政变！
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将领，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被拎上伦敦的审判席！
这么一想，机会反倒来了！
这群人经此一役，女王绝不会再信他们半分。
换帅势在必行，新任驻港英军司令，大概率由白厅空降。
比起那个跟雷洛沆瀣一气的史密斯，这已是天大的转机！
想到这儿，麦理浩喉结微动，肩头松了一寸。
“麦理浩总督，我看您眼神亮起来了！这一仗，警队可是力挽狂澜、一锤定音。我只盼总督别寒了功臣的心！再者——您也不想，昨夜那点真相，被摆到太阳底下晒吧？”
雷洛目光沉静，却像刀子般刮过麦理浩的脸。
麦理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绷得发紧：“雷洛，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雷洛轻笑一声，“我什么都不要。只是觉得，既然警方能扛下这千钧重担，警队内部那些积弊沉疴——总督，不如交给我来彻查？还有，警队这次平乱立了首功，华人警员的比例，该提一提了。”
“这一局，咱们赢了个干净！”雷洛嘴角微扬，“英军和ICAC狗咬狗，两边都断了筋骨！没了那几个主事的将军，我看您回伦敦述职时，怎么向白厅交代！”
雷凡也咧嘴笑了，拍拍椅子扶手：“老爹，真是一场好戏！两边打红了眼，连枪套都忘了系牢！现在麦理浩怕是焦头烂额，连咖啡都顾不上喝一口，英军那边……啧，够他忙活一阵子喽！”
雷洛斜睨一眼：“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
雷凡朗声一笑：“简单！他想捂盖子，咱们就往火堆里再添把干柴！”
“添柴？”雷洛眉峰一扬，“你是说那几个将军的底细？”
“不不不，老爹，王炸还压着呢——火刚蹿起来，得先烧旺了，等风助火势、燎原成灾，再掀牌，才震得住人！”雷凡指尖轻敲桌面，“媒体，就是那阵风。TVB我有股份，新闻部那边熟得很，专访、快讯、突发插播……照着上次的路子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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