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两亿赔偿款
第124章 两亿赔偿款他略一停顿，声音清冷而笃定：“每笔账目都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一分没虚报，一毛没多要。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眼下就是这个局面——你自己掂量着办。”
“答应不答应，全在你一念之间。若你执意拖着，那咱们就耗着好了。我不急，可你儿子在里头，怕是等不起——那地方，可不讲人情。”
利孝和气得指尖发麻，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心里早把雷洛骂得体无完肤。
可一想到儿子蜷在铁窗后那张青白浮肿的脸，再瞧雷洛那副稳坐钓鱼台的神态，心口便像被攥紧又松开，反复撕扯。
不松口，儿子还不知要挨多少暗手、受多少罪；可两个亿，砸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实在肉疼得钻心。
僵持良久，他牙关死咬，腮边肌肉绷得发硬，喉结上下一滚，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行！雷洛，你赢了——两个亿，我给！现在，立刻放人！”
雷洛却抬手轻摇，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利先生，别急啊。这么大一笔款子，总得走个正经流程——签份赔偿协议，双方留证，才稳妥，您说是不是？”
利孝和齿根发酸：“签……签什么协议？”
“赔偿协议。”雷洛笑意未减，“还能是什么？”
利孝和额角青筋跳了跳：“好，我签！”
“走！”雷洛干脆利落一挥手，转头朝司机道：“去凡人俱乐部。”
凡人俱乐部。
雷凡早已候在厅中。
他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手里捏着一份装订齐整的合同，递到利孝和眼前，语气谦和得近乎体贴：“利叔叔，您过目——赔偿项目、金额、时间节点，全都列得清清楚楚。您要是没异议，签个字，这事就算翻篇了。”
利孝和盯着那纸合同，仿佛看见一张无声狞笑的嘴，正缓缓张开。
可箭在弦上，退无可退。
他抖着手接过笔，笔尖悬了半秒，终于落下。
每一划都像在心头剜肉，屈辱沉甸甸地坠着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签完最后一笔，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筋骨，眼底灰败，满是倦怠与恨意。
笔被他狠狠掼在桌面上，墨水溅开一道刺目的黑痕，他转身便走，只想快些逃离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刚迈出去两步，雷洛的声音便从背后幽幽飘来：“利孝和，慢着——还有几句话，得跟你当面说清楚。”
他脚步猛地一顿，脊背僵直，缓缓侧过身，脸色铁青，牙关紧咬：“雷洛，你还想怎样？我按你说的全做了，还不够？”
雷洛起身走近，目光如刀，直直刺进他眼底，一字一顿：“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利孝和垂眸，眼底深处却悄然浮起两个字——血债！
雷洛却似浑然未觉，语气平缓，却字字带锋：“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别动歪心思，更别打我或我家人的主意，我自然不会再生枝节。”
稍作停顿，他唇角微扬，语调陡然沉下：“但你若还记着这口气，非要硬碰硬、耍手段——那也成。我雷洛不是软柿子，奉陪到底。到那时，可就真没半分余地了。”
利孝和胸膛剧烈起伏，喉咙发紧，眼前阵阵发黑，强压着翻涌的眩晕，吸了口气才哑声道：“雷处长……您放心，我再不敢了。”
“最好如此。”雷洛冷笑一声，嗓音凉薄，“我劝你好好想想——利家这点根基，经不起几回折腾。别为了一口气，把祖宗基业都搭进去。”
利孝和下颌绷紧，指节捏得泛白，最终只深深看了雷洛一眼，喉头滚动，低低应了声：“明白。”
他转身大步离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空洞而急促的回响。
“记住——钱早点到账，人，我立马放。”
利孝和身子猛地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只把脸一偏，大步离去。
他后背绷得笔直，可那步伐却透着仓皇，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既狼狈又憋屈。
雷洛伫在原地，目光如刀，冷冷钉在他远去的背影上——当年自己还是个刚调进重案组的小警员，利家在他眼里，是悬在头顶的乌云，抬手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连饭碗都捏在人家指缝里。
如今呢？他是雷副处长，刑侦处实权二号人物。
利家？早不是从前那个踩着全港警界脊梁说话的庞然大物了！
利孝和刚拐过走廊转角，雷凡就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爸，利孝和这人，面上认了栽，心里怕是已经把咱们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掌心：“今天当众让他掏两亿、低头签协议，还逼他亲手把儿子从拘留室拎出来——这哪是谈条件，分明是抽耳光！他咽得下这口气，我就把姓倒过来写！”
“我清楚。”
雷洛应得干脆，唇角忽地一扯，浮起一丝冷峭的笑，像刀刃划过冰面，亮得瘆人。
他伸手按在雷凡肩头，掌心沉稳，力道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阿凡，你怕他翻盘？放心，我早把退路全堵死了。刚才那番话，不是吓唬他——是给他最后一道活命的门缝。”
他缓缓攥紧五指，骨节泛白，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他若识相，这事到此为止；可要是还想拿旧日威风压人……呵，我不介意掀了太平山的瓦，把利家祠堂连灰都扫进维多利亚港！”
利家——真当自己还养着旧军阀的枪杆子？
两亿赔偿款，一分不差，准时打进雷洛指定的监管账户。
利宪彬被拖出拘留室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裤脚沾着暗褐色污迹，衬衫扣子崩掉三颗，露出青紫交叠的淤痕。
昔日那副不可一世的阔少架子，早被碾成了碎渣。
一见利孝和，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哭嚎，踉跄扑过去，死死抱住父亲腰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爸！你得替我撕了雷洛那畜生啊！他在里面怎么整我的……您根本想不到！我要是不报这个仇，活着都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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