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脱胎换骨
“他们拿得稳、干得值，自然护得牢。咱们推着婴儿车过马路，也不用再左顾右盼了——这太平日子，来得不容易啊。”
隔壁铺子的王婶也接话：“原先只当雷洛是个会捞的官油子，现在瞧着，是我眼皮子浅了。”
“谁能想到，一个警察每月挣得还不如码头苦力多？收黑钱？那是被逼到墙角，拿命换活路！刘阿生这孩子，也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雷洛这一通猛火淬炼，警队未必不能脱胎换骨。”
而刘阿生——那个曾在泥水里扑腾、因困顿失足的年轻警员，经此一报，竟成了警队里最鲜活的转身样本：不靠吹嘘，不靠包装，就凭一双磨破的皮鞋、一句句滚烫的实话，硬生生踏出了属于自己的光。
他的事迹在警队底层飞快传开，那些同样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为升迁焦头烂额的普通警员，听说刘阿生的故事后，心头像被重锤砸中，又像暗夜忽见火光——既震撼，又燃起一股久违的热望。
实话讲。
香江眼下，没几个警察手上是干净的。
可真落到口袋里的赃款，不过是一勺汤里的几粒米。
大头全被上头那些“瓜分者”一口吞尽。
刘阿生原先月薪一千二，如今涨到一千五，白多三百块；更别说还额外塞来一万现金。
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榜样，而是一个和自己穿同款制服、住同片旧楼、连泡面都舍不得加蛋的活生生的同类。
这种切肤的共鸣，简直直戳心窝。
……
宙斯会所
这是雷洛亲手砸重金打造的秘密据点。
平日里，只用来和心腹密议要事，连苍蝇都难飞进来。
雷洛与雷凡隔桌对坐。
两盏青瓷茶盏升腾着细缕热气，雷凡慢条斯理啜了一口，嘴角微扬：“爸，我早说了，刘阿生这张牌，绝对是王炸！香江百姓对警队那股子怨气，怕是要慢慢松动了！”
雷洛稍顿片刻，声音低沉：“真能撬动吗？这些年警队折腾得市民够呛，指望一两个人改观……恐怕没那么容易。”
雷凡轻笑一声，语气笃定：“老豆，你忘了——老百姓最实在。不管过去怎样，只要你肯低头做事，让他们睡得安稳、孩子上得起学、街口不再有混混堵人，人心自然就转过来了！”
雷洛默然片刻，眉头微蹙：“还不够。如今的香江，警徽蒙尘，街头乱成一锅粥，市民夜里都不敢开窗。非得来场雷霆手段，才能斩断这团乱麻。”
雷凡颔首，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老爹，您心里具体怎么盘算？整肃风气不是喊句口号就行，警队这块硬骨头，又该怎么下刀？”
雷洛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搁下时稳稳当当：“警队，是命门。我已布好局：头一步，铁腕治纪；第二步，秘密拉起一支新锐力量——特别行动队，三百号人，全是刚入行、没沾过半点油水的生面孔。”
雷凡眸光一闪，若有所悟：“没根基、没牵扯……老爹，您这是要掀桌子重摆棋了？”
雷洛点头一笑：“正是。”
“不过，现在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道精光：“这批新人还在淬炼，我还得再筛、再挑，把真正靠得住的人，一寸寸安进关键位置。”
“韩森他们呢？不能信？”雷凡问。
“警队若想脱胎换骨——”雷洛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韩森这批人，一个都不能留。迟早，我要把他们一点点挪出核心圈。”
雷凡怔住。
“整个警队，除了我，得换掉一半以上。”雷洛笑着补了一句。
“他们不忠于您？”
“他们忠于我，是因为我能带他们捞钱。”雷洛缓缓道，“可你要记住——靠钱拴住的人，终有一日，也会为钱转身捅你一刀。”
雷凡一愣，随即苦笑：“老爹，这道理，您是真看透了。”
雷洛淡然一笑：“有些弯路，我早走过了。你以为，当年那个总华探长，是靠运气坐上去的？”
雷凡摇头：“当然不是。”
雷洛目光沉静：“拿钱换来的忠诚，早晚作废；靠人情堆出来的交情，你一落难，人家顶多递杯热茶还你。
唯有那些本来没出路的人，你给了他们翻身的梯子；你立下公平的规矩，让他们凭本事吃饭——这样的人，才真正死心塌地。”
雷凡朗声一笑：“受教！那等警队理顺了，社团那边，又如何收拾？”
雷洛神色一敛，眉宇间寒意顿生：“香江想太平，社团这根毒刺，必须连根拔。”
稍顿，他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早谈过——先从贩毒开刀。社团敢碰白粉，就是往全港人喉咙里灌砒霜。这一口毒，绝不能再由着他们散！”
“哪有这么容易？”雷凡眉峰一压，语气沉了下来：“香江黑道四大家族盘根错节，几十年深耕地下，眼线密布三教九流，金库堆得比码头货柜还高，手里攥着的打手和火器，更是数都数不清。”
雷洛却嗤地一笑，嘴角一撇，满是讥诮：“你真当他们铁板一块？真信他们老大说话，底下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雷凡一怔，没接上话。
“要是真那么服帖，还用年年往我们警队塞红包？”雷洛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我这支三百人的突击队，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雷凡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压低：“爸，您得防着点——万一有人暗中下黑手呢！”
“这话在理！”雷洛颔首，眼神却冷硬如铁，“可我在香江黑白两道滚了半辈子，早把他们的筋骨脉络摸透了。谁听谁的、钱走哪条线、枪藏在哪栋楼……我心里门儿清。要动他们，不费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急，棋局已经摆开，只等风起。”
香江，中环，警务处。
肃穆中透着几分压抑的会议室里，雷洛挺直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台下一群警司与探长。
他虽挂着副处长头衔，实权却早已盖过正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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