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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刘阿生


接着,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您听我说完。第一,那笔钱,压根儿不在警务处账上——发与不发,轮不到我拍板。钱在雷洛手上,他背后是整座舆论高台,前头是全警队热切目光,整盘棋,早已按他的步调走稳了。咱们想从资金流这儿下手,等于伸手去抓雾。”

姬达爵士鼻腔里哼出一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接上话。

薛基夫见状,话音一沉:“第二点,最要命的——雷洛的钱,已经发到人手里了!您细想,眼下全港警队上下,从总警司到巡警,眼睛都盯死了这笔款子,连茶水间里都在盘算着拿钱后换房、供孩子读书、给老娘看病……”

姬达爵士瞳孔一缩:“真发了?”

“发了!”薛基夫斩钉截铁,“这会儿再拦,等于往滚烫的铁板上泼凉水——徒劳不说,还烫手。底下那些差佬才不管您有多少章程、多少苦衷,钱没到账,他们只认一个理:是ICAC在卡脖子!到时候,咱们不单是挡路的石头,更是人人喊打的靶子。”

姬达爵士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响,咬牙道:“难不成眼睁睁看他踩着我们上位?那几个月的查证、ICAC这块招牌,全喂狗了?”

薛基夫嘴角微扬,语气却像刀片刮过玻璃:“爵士,恕我直言——您不是没查,是查了,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姬达爵士浑身一僵,喉头滚动,仿佛吞下一口碎玻璃。

薛基夫双臂环抱,目光如钩,直刺对方双眼:“现在对付雷洛,硬堵不如巧撬。外头围得再紧,他也能借势突围;可要是里头松了扣,他这身警服,自己就先散了架。”

姬达爵士眉头拧成疙瘩,眼神一凛:“内部?怎么动?说清楚。”

薛基夫端起廉记咖啡抿了一口:“警队里,谁真服他雷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颜同和蓝刚,面上称兄道弟,背地早掐得冒烟——争地盘、抢案子、分油水,哪样没磕碰?更别说一批被他‘禁收黑钱’逼得断了活路的探长,心里早烧着一把火!”

“咱们若能拢住这股暗流,从里头推一把,雷洛一旦失衡,其他人不过浮萍,掀不起浪。只要中间稳住——”他意味深长地拖了个尾音,“就一切照旧。”

姬达爵士指尖一顿,慢慢点头,心口却猛地一沉。

——中间稳住?

这话像根针,轻轻一扎,就挑破了旧疤。

当初正是他们密谋从中间动手,结果被雷凡一而再、再而三掀上报纸头条,逼得ICAC亲手拆了自己搭的台。

如今薛基夫又提这俩字,分明是含笑点将,不动声色地揭他短。

可理亏在先,他只得轻咳一声:“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颜同他们,哪个不是人精?肯听咱们调遣?万一反咬一口,把咱们当梯子踩,局面岂不比现在更糟?”

薛基夫停下踱步,眼神笃定:“爵士,再扶一个雷洛?不可能。他们没他的腕儿,也没他的胆。”

姬达爵士沉默片刻,又问:“那眼下呢?干等?”

“对。”薛基夫点头,“静观其变最稳妥。雷洛正红得发紫,媒体天天捧他‘救世主’,咱们这时候跳出去,只会落个‘搅局者’的名头。”

他稍作停顿,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我赌,颜同坐不住;蓝刚也按捺不了。而咱们要做的,就是逼雷洛快刀斩乱麻——让他赶紧向社团开刀,越快越好。乱起来,才有缝可钻。”

姬达爵士长长吐出一口气:“有道理。”

“爵士,”薛基夫笑着问,“还会贸然出手么?”

“不会了。”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在薛基夫面前,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硬壳。

一九七五年的香江,刘阿生蜗居在深水埗。

这儿是座老城,楼挨着楼,人挤着人,唐楼与旧式公寓犬牙交错,街巷里飘着机油味、织布机的震颤声,还有铁皮顶棚被烈日烤出的焦糊气。

一条窄巷蜿蜒而入,两侧唐楼密密匝匝,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坑洼的砖骨,裂缝里钻出湿漉漉的青苔,藤蔓顺着排水管往上攀,像一道道褐色的旧伤疤。

刘阿生的屋子,就在其中一栋唐楼的四楼。

楼梯昏得几乎不见五指,灯泡时亮时灭,投下晃动的黄晕,勉强舔亮脚下几级台阶,照见斑驳的水泥墙和墙角洇开的潮痕。

记者随刘阿生踏进这座唐楼,脚步顿时顿住,整个人怔在原地。

墙壁像被反复剥蚀的树皮,密密麻麻贴满各色小广告的残迹——褪色的膏药招贴、歪斜的“包治百病”手写纸条、印油晕染的廉价旅舍告示,还有几份字迹模糊、边角卷曲的招工启事。它们层层叠压,斑驳交叠,成了这栋旧楼最真实也最心酸的“墙面皮肤”。

刘阿生瞥了记者一眼,嘴角牵出一抹涩涩的笑:“咱这儿,确实寒碜了点。”

记者只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没事,挺实在的。”

推开家门,迎面是个窄得勉强转身的玄关。

客厅兼餐厅不过十几步见方,一张漆皮剥落的木桌蹲在中央,四把椅子腿高低不一,坐上去便吱呀晃动。

这里既是全家吃饭的地方,也是刘阿生伏案填表、核对巡更记录的临时办公角。

地面是灰扑扑的水泥地,早已磨得露出砂粒,坑洼处积着洗不净的暗痕,墙根还裂开几道细缝,像干渴龟裂的唇。

记者目光扫过,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客厅左侧挤着一间卧室,门框歪斜,门板上还留着一道陈年磕痕。

屋里只有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刘阿生和父母三人就睡在这方寸之间。

被子洗得泛黄发硬,补丁叠着补丁,却叠得棱角分明;床边立着个老式五斗柜,柜门变形,一拉一合便发出“嘎吱——嘎吱——”的钝响,里头塞着几件浆洗得僵硬的衣裳。

紧挨着卧室的小隔间,是奶奶的屋子。

记者刚迈进去,鼻尖便嗅到一股清苦微涩的药气,淡淡地浮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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