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ICAC查钱的速度,真追不上雷凡洗钱的手速
韩森心头一颤,旋即稳住呼吸。
他知道,这些资产早已被雷凡层层嵌套、层层漂洗,每一笔都裹着慈善契约、审计报告与第三方背书——合法得挑不出一根刺。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不疾不徐:“探员先生,这些资产全靠正经投资和实业经营积累而来。我对香江前景向来笃信不疑,所以早年就押注了一批有成长性的项目——运气好,赶上了风口,回报自然水涨船高。这,也算违法?”
探员立刻收紧节奏,逐条追问韩森每笔资金的来龙去脉:投了哪家公司、签了什么合同、钱怎么进、利怎么出、谁经手、谁背书……句句带钩,步步设陷。
可韩森稳如磐石,每一问都接得严丝合缝。
项目名称、合作方背景、银行流水节点、利润分账逻辑——他张口就来,连付款凭证的编号、税务备案的日期都脱口而出。
更绝的是,所有环节背后,都压着厚厚一叠盖红章的文件:审计报告、尽调纪要、第三方估值函……白纸黑字,挑不出半点毛刺。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太顺”上——
像把台词刻进骨头里,一字不差,滴水不漏。
可你偏偏揪不住他一丝破绽!
审讯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墙上的挂钟咔嗒声格外刺耳。
探员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眼神从锐利渐渐转为焦灼,再慢慢蒙上一层力不从心的灰翳。
他心里清楚,这次撞上的不是块硬骨头,而是一堵包着绒布的铜墙——砸不烂,抠不动,连回声都闷在里头。
反观韩森,越答越松弛。
他主动补细节,递资料,甚至笑着提醒探员:“您要不要看看这份跨境结算的合规说明?我让律师连夜整理的。”
脊背挺直,下颌微抬,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掌控感——仿佛被审的不是他,而是对面那位越来越沉默的探员。
ICAC花了整整三周,翻遍账本、调取通讯、约谈证人、追踪离岸账户……最终,卷宗上只留下一行干干净净的结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他们不得不低头认输——这场较量,韩森赢了。
没有贪腐实据,没有利益输送链,没有一笔钱能坐实“来路不正”。
韩森推开ICAC大楼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迎面灌进一股带海腥味的风。
他深深吸了一口,喉结滚动,像吞下整片晴空。
唇角翘起一道极淡的弧度——他心里默念:雷凡说得没错,ICAC查钱的速度,真追不上雷凡洗钱的手速。
颜同窝在办公室那张旧皮椅里,顶灯昏黄,照得他眉间沟壑更深。
他盯着桌上那份刚退回来的调查简报,指腹反复摩挲着“唐大刚”三个字,眼神像刀子刮过铁锈——
一个雷洛系的探长,满身油腥气,在ICAC眼皮底下毫发无损地走出来?这事透着邪门。
“呵……雷洛那只老狐狸,怕是又在暗处扯线。”
他冷嗤一声,胸中疑云翻涌,越积越厚,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抬手招来心腹,声音压得低而沉:“去,给我把唐大刚这趟‘平安落地’的底子扒干净。我倒要看看,是谁替他擦的屁股,又是谁在背后搭的桥!”
手下领命转身,不到半个钟头便折返,脚步发虚,脸色泛白:“颜爷,查清了……动手的是雷洛的儿子雷凡。他在外头悄悄搭了一张洗钱网,雷洛系那些探长手里的‘烫手钱’,全经他手,一层层过、一环环转,洗得比自来水还清亮。”
“什么?”
颜同“腾”地弹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长音。
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基本……全洗干净了。ICAC那边,连钱影都摸不着。”
颜同瞳孔骤缩,牙关绷紧,一字一顿:“好啊雷洛……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没揣好肠子,这回,总算让我攥住尾巴了!”
手下却苦笑着摇头:“颜爷,尾巴是看见了……可没抓手啊。”
颜同一怔:“没抓手?”
“ICAC真不知道雷洛在洗钱?”手下苦笑更甚,“知道啊!可知道归知道——雷凡那套手法,快得离谱。钱刚进账,证据就蒸发;刚盯上一笔,下一笔早拆成十七八股,流进十个国家的壳公司里头。”
颜同眯起眼:“真一点蛛丝马迹都捞不到?”
“捞不到!”
手下语速加快:“前两天韩森也被请进去喝茶了,结果呢?人出来时西装都没皱一下,转头就在中环买了套顶层公寓,刷卡刷得眼皮都不眨——那钱,ICAC验过,干干净净!”
颜同喉结上下一滚,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如果雷洛能把他的人一个个从ICAC手里捞出来……
那这个总华探长的位置,岂不是比铁铸的还牢?比天还高?
而眼下,ICAC还在查雷洛——
可自己呢?
底下那些探员,会不会正偷偷数着雷洛给的价码,盘算着哪天换旗易帜?
至于香江街坊百姓眼里——
ICAC那身制服,也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的旧戏台。
锣鼓敲得响,戏照样照演,轮回而已。
民心这杆秤,早已悄然失衡。
ICAC那素来戒备森严的办公大楼里,此刻却像被一团沉甸甸的铅云压着,连空气都凝滞不动。
会议室灯光冷硬如刀,姬达爵士脸色乌青,眼底烧着两簇暗火,死死盯住面前一排垂首肃立的探员。
他猛然抬手,骨节泛白的拳头狠狠砸在桌沿,“咚”一声闷响,震得茶杯盖子跳起半寸,纸张簌簌轻颤。
“一群饭桶!查个雷洛,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再查一个,还是清清白白——你们是拿ICAC当筛子过水呢?还是把香江百姓的信任当抹布擦地?”
吼声撞上四壁,嗡嗡回荡,裹着铁锈味的失望。
探员们屏息垂眸,连睫毛都不敢掀动一下,唯恐招来那道能剜肉刮骨的视线。
雷用贤立在角落,眉心拧成疙瘩,喉结滚动两下,终于踏前半步:“爵士,您稍缓口气。不是我们不想拔钉子,是这颗钉子,早被铸进了铜墙铁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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