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刘海中委屈哭了
后来三叔被鬼子打死了,消息传回来,整个刘家陷入了死寂。
那可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啊。他娘哭瞎了眼睛,没多久就走了。
走之前,还抓住刘海中手,气若游丝地说:“大海!我梦到幺叔,他说他终有一天会回来的。要是你幺叔回来,不论他做什么,犯了什么事儿,他都是老刘家的希望。一切听他的,哪怕是要你去死。”
那时候刘海中以为就是老娘魔怔了,人快不行了,说胡话。
三叔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回来?
现在他才明白过来,亲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玄乎。
他娘不是魔怔,是真看见了。三叔真的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带了整个刘家往上走。
他想到这些,就想哭。
不是委屈,是激动,是感恩,是说不上来的一种东西堵在胸口,不哭出来难受。
他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看着刘国清,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
“三叔,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您说什么,海中就做什么。”
刘国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海中,三叔不想你走仕途。我只希望你做个普通的工人。”
刘海中愣了一下。
刘国清继续说:“你是长房长子,将来你的子侄,包括弟弟们,都要靠你。未来谁也说不准,风雨飘摇谁又能说得清楚?历史就是一面镜子。现在大局初定,还看不出问题,但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大明?我们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刘海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工人,农民,是一切的基础。不管上面怎么变,社会怎么变,干活的人永远饿不死。你当官,别人盯着你,算计你,想把你拉下来。你当工人,手里有技术,脚下有根,谁也动不了你。”
刘海中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愣变成了思考,从思考变成了难受。
他不甘心!!!!
当官是他多少年的梦了。
从年轻时候就做梦,梦见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别人叫他“刘主任”“刘厂长”。
后来梦醒了,他还是那个抡大锤的锻工。
三叔回来了,他以为机会来了,以为这辈子终于能当一回官了。
可现在三叔告诉他,你不适合。
他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捏得发白。
刘国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必须说。这些话,现在不说,将来就晚了。等刘海中真坐上那个位置,被人利用、被人打压、被人当枪使,那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
刘国清说了很多。说刘海中的长处,说他适合干什么,说不适合干什么,说家族需要他做什么。他不是在否定刘海中,是在给他找一条更稳的路。这条路没有当官那么风光,但走得稳,走得远,走不摔跤。
最后刘海中跟个孩子一样,哇地哭了。哭得很放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满是委屈。
他想当官,想了半辈子。现在三叔告诉他,你别想了。他不是怨三叔,他知道三叔是为他好。他就是委屈,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哭。
哭了一会儿,他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刘国清。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不少。
“三叔,我懂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不当官了。我好好当我的工人。把技术练好,把徒弟带好。将来光齐、光天、光福,还有正中、大中他们,不管走到哪儿,我都在后头给他们兜着。谁要是欺负咱们老刘家的人,我刘海中第一个不答应。”
刘国清看着他,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实在,不是拍胸脯表决心那种虚的,是心里真这么想。
刘海中又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说了一句让刘国清意外的话。
“三叔,我想努力定八级锻工。”
刘国清愣了一下。
八级锻工?这小子,心气倒是不小。全国也没几个八级工,那是技术工人的顶峰,是能跟部长坐在一起开会的存在。刘海中一个初中没毕业的锻工,想考八级?
刘国清看着他,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不是当官那种光,是另一种光——不服输的光。
他不想当官了,但他想在技术上出人头地,想在车间里让人服气,想让那些笑他是夯货的人闭嘴。
听到这小子突然这么努力,刘国清当然不能打击他。
其实打心里也知道,往后八级工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铁饭碗,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是走到哪儿都有人供着的主儿。
可那也得看人去哪儿。
八级工,往后多半是要去支援西北的,是要去三线建设的,是得背井离乡、抛家舍业的。
他不想这个侄子去那里吃那种苦。
这苦,他去吃,光齐去吃,正中甚至大中去吃就够了。
刘海中,留在京城,留在四合院里,当好他的长房长子,该生孩子生孩子,该带徒弟带徒弟。
这就是他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
刘国清笑了笑,伸出手,把哭得跟两百斤孩子似的刘海中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有志气。但是三叔希望你考个六级,够用就行了。将来,带徒弟,正中也要跟你学锻工,说不定大中也跟你这大哥学。行了别哭了,像什么样?”
刘海中趴在三叔肩膀上,哭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三叔为他想了这么多,为他铺了这么长的路,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哭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那笑容憨憨的,跟刚才脑补当官时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刚才那眼神里全是欲望,现在这眼神里,多了点东西——是踏实。
“三叔,我听您的。”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腰杆挺得笔直,“我回去就跟秀娟说,不当官了,好好干技术。六级,我一定考下来。”
刘国清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要上班。”
刘海中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刘国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就说了句“三叔,您也早点歇着”,推门出去了。
刘国清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点了根烟,慢慢抽。
刘海中这人,夯是夯了点,但心眼不坏。
他说不当官了,那就是真不当了。
不是嘴上说说,是心里放下了。这个人,将来在刘家,能顶大用。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走出书房。
客厅里,杨秀芹和张秀娟还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孩子。
杨秀芹看见刘国清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问询。
刘国清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了,谈完了。
张秀娟站起来,跟刘国清道了别,出去追刘海中。
杨秀芹坐在沙发上,等张秀娟走了,才开口:“海中哭了?”
刘国清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哭了。哭完就好了。”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了吧?”
刘国清没回答杨秀芹的这个问题,作为穿越者,知道那场风波会让多少家族覆灭,让多少英雄落泪,多少人罹难,又多多少人最终克死异国他乡,斗争就意味着夺权,这从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
位置越高,受到的危害将会越大,越是关键的岗位,你不表态,你不站队,那你就住牛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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