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老杨离世
老杨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凝望着陈默好一会，才将目光缓缓地看向他身后的杨小菲。
轻声唤道：“小菲……你过来一下。”
杨小菲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父亲的另一只手。
老杨看着眼前的女儿，又看了眼陈默，浑浊的眼眸中涌出两行泪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却比之前清晰了些：“小菲，爸这些年……一门心思找你哥，冷落了你，爸对不住你。”
“爸也没什么大本事，一辈子就攒了那么点小钱，等你以后结婚时，让你妈拿出来给你做嫁妆，咱得风风光光嫁出去。”
“还有云景花园那套房子，你是知道的，当年我是在萧总手里以很低的价格买下来的，现在应该也能值些钱了。
原本吧……我是想着找到你哥后，留给他成家立业用，可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就留给你做婚房吧！爸这辈子太偏心，只想着亏欠那个儿子，很少想到你，你别怪爸爸……”
杨小菲听到这些，已经哭成了泪人，她强忍住哽咽，声音颤抖着说：“爸，那些我都不要，我也不怪您，我只要您好好地活着就行！”
张翠莲站在身后，也一直默默地擦着眼泪。
老杨轻轻摇了摇头，“小菲，爸谢谢你能原谅我，只是……往后爸不能陪着你和你妈妈了，生老病死，仍世之常情，你们不要难过。”
说完，他又看向陈默，气息愈发微弱：“小陈啊，叔能不能跟你说句私心话？”
陈默连忙点头：“叔，您说！”
老杨强撑起最后一丝精神，仿佛生怕一闭上眼，就再也没有力气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被病痛折磨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满是真诚地说：
“其实啊，我和你张婶早就有这想法，就是想把小菲托付给你，希望你们以后能在一起……要是我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你们俩成婚，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但我也明白，感情这事吧……勉强不来……”
“杨叔，您放心，我答应您！”陈默立刻打断他的话，“我喜欢小菲，往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说着，他伸手拉过小菲的手，一起握在了老杨的手上。
杨小菲被这一突如其来的牵手，惊得愣了一下，随即羞涩地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微红。
张翠莲看到这一幕，顿时喜极而泣，嘴唇微微翕动，赶忙转过身去，偷偷抹了把眼睛的泪水。
这时，老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低声说：“小陈，谢谢你，那叔叔就把小菲交给你了，希望你们以后幸福！”
陈默和杨小菲两人同时默契地点了点头。
老杨缓缓松开两人的手，轻声说：“好了，我有些困了，想歇一会，你们也去客厅休息休息吧！”
陈默看了看他，见他气息微弱，满脸疲惫，便起身说：“好的，杨叔，您休息，我们去外面客厅，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们！”
老杨轻轻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三人来到客厅，陈默在折叠桌旁的凳子上坐下，询问杨小菲老杨这两天的病痛情况。
张翠莲随即转身走进厨房，没一会，便端着一杯热水过来，递给陈默。
三人轻声聊了会，心里都已清楚后事。
陈默突然想起来，问道：“小菲，这事……你有没有告诉你哥？”
杨小菲立刻点点头：“默哥，我告诉他了，早上我先给他打了电话，挂了后才给你打电话的。”
“哦？那他怎么说？”陈默连忙追问。
“他说……他刚准备去上课，等下课了就过来！”
“这畜……”陈默差点爆粗口，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得无奈地嘀咕道：“这都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就算上完一节课，也早该到了吧？我看杨叔现在这状况……唉！”
张翠莲摇了摇头，叹息道：“小陈，没关系，你杨叔已经不介意他这个了，有我和小菲在，也不指望他来帮忙！”
三人正说着，杨小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开口便问：“喂，哥，你到了吗？”
“我已经到以前这个小卖部门口了，你们具体住在哪里？”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杨小菲立刻站起身：“那你就在那里等我吧，我现在就下去接你。”
挂了电话，她兴奋地对陈默和张翠莲说：“妈，默哥，哥到了，我下去接一下他。”
说完便快步走出了门。
没一会儿，楼梯间便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杨小菲推门进来，身后紧跟着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陈默抬眼望去，正是杜星宇，便起身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杜星宇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朝张翠莲喊了句：“阿姨好，叔叔呢？”
张翠莲连忙站起来，礼貌地应了声，便带着他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陈默看着杜星宇那冷漠的表情，又听他还喊张翠莲“阿姨”，心里很是不爽。
但碍于眼下这场合，他也不好说什么，便也跟着他们后面走了进去。
杨小菲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唤道：“爸，哥来看您了！”
见父亲没有反应，她又伸手去摇了摇老杨的胳膊，稍稍提高了些音量：
“爸，您醒醒，哥来了呀！”
可老杨依旧闭着眼，没有回应，张翠莲见状，急忙扑倒床边，接连喊了好几声：“老杨……老杨你醒醒啊……”
陈默察觉不对劲，一步跨到床头，抬手轻轻拍了拍老杨的脸，轻唤道：“杨叔？杨叔……”
然后，老杨再也没有回应，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永远地睡着了。
而今天，距离他五十一岁生日，还差十多天。
“爸——”杨小菲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扑在父亲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张翠莲也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靠着床沿，失声地痛哭起来。
悲伤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而站在一旁的杜星宇，怔怔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老杨，一言不发，更没有一滴眼泪，就那样木然地站着，仿若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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