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世界重启！无方向之海
“现在——”
“又脏了。”
花之间，伊姆平静的声音落下。
五老星没有任何人开口。
他们当然知道，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八百年前，这个世界已经经历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清洗”。
而现在，伊姆准备再来一次。
短暂的沉默后，萨坦圣缓缓低下头。
“伊姆大人。”
“您的意思是……重新启动世界重启计划？”
伊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安静看着面前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如今的地图之上，四海、伟大航路，到处都是正在发生叛乱的国家。
革命军已经全面行动。
加盟国陆续停止缴纳天上金。
海军彻底脱离世界政府。
甚至连过去高高在上的世界贵族，如今都已经变成海贼主动猎杀的目标。
八百年来建立起来的秩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良久，伊姆终于开口。
“开始准备。”
五老星同时低头。
“是。”
但下一秒，沃丘利圣还是沉声提醒道：“伊姆大人，世界重启无法立刻开始。”
“红土大陆内部的主能源网络已经沉寂太久，天王同样需要重新积蓄足够的能源。”
“如果要再次达到八百年前那种规模，需要时间。”
伊姆淡淡问道：“多久？”
“无法完全确定。”
沃丘利圣低下头。
“最快也要数十日。如果部分古代节点无法正常响应，可能还需要更久。”
伊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那就从第一阶段开始。”
五老星彼此对视了一眼。
所谓世界重启，从来都不是一次简单的攻击。
那是一套足以重新改变整个世界的庞大工程。
第一阶段——
唤醒。
重新启动红土大陆深处沉睡的主能源结构，检查遍布世界的古代节点，让已经沉寂八百年的系统重新建立连接。
在这个阶段，不会立刻出现毁天灭地的洪水。
可随着古代能源逐渐恢复，全球磁场、海流，乃至海底地壳，都可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常。
等所有必要节点恢复，能源积蓄达到最低标准。
才会进入第二阶段。
升海。
到了那个时候，天王才会真正启动。
气候。
降雨。
潮汐。
海水循环。
都将在天王的力量下被强行改变。
持续不断的暴雨与超级风暴，会让海平面不断上涨，最先消失的便是那些低海拔岛屿。
而当整个能源网络进入完全运转状态以后。
就是最后一个阶段。
重置。
真正的大洪水，将重新席卷整个世界。
如今绝大多数国家、岛屿与城市，都将在海水之中消失。
最终能够稳定保存文明的区域——
只剩下红土大陆！
一名五老星低声说道：“第三阶段结束以后，玛丽乔亚以及红土大陆主要区域能够继续维持。”
“粮食、淡水、种子、技术以及必要人口，也可以提前转移保存。”
“等海面重新稳定。”
“世界政府便可以重新建立秩序。”
没人提那些会死去的人。
因为从这个计划诞生的那一刻开始，那些人，就已经不在“需要保留”的名单里。
就在这时，庇特圣忽然想到了什么。
“伊姆大人。”
“还有近三成世界贵族没有返回玛丽乔亚。”
“他们如今依旧散落在四海和伟大航路。”
“如果现在开始进入准备阶段，等第二阶段真正启动，其中一些人恐怕来不及返回红土大陆。”
伊姆连头都没有回。
“所以？”
房间内短暂安静，五老星微微低下头。
“他们毕竟也是世界贵族。”
伊姆依旧看着那张世界地图，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连回到红土大陆都做不到的人。”
“没有留下的必要。”
五老星不再说话。
那些在普通人面前自称为神的世界贵族。
在真正坐在世界最顶端的存在眼中，同样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东西。
伊姆缓缓转身。
“先唤醒主能源结构。”
“检查所有节点。”
“积蓄天王所需能源。”
“在准备完成以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
……
很快。
命令沿着盘古城一层层向下传递。
红土大陆最深处。
一道已经尘封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大金属门，伴随着沉重轰鸣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军队，没有武器。
只有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古老地下空间。
一根根粗大管道深入红土大陆内部。
一圈又一圈奇异纹路铺满岩壁，许多地方早已因为漫长岁月而失去光泽。
而在最中央，一座沉寂了八百年的古老装置前。
数名世界政府技术人员正紧张地进行最后检查。
“能源核心连接完成。”
“开始尝试唤醒主系统。”
咔。
一道微弱光芒从装置中央亮起。
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又重新熄灭。
负责这里的世界政府人员神色瞬间紧绷起来。
“主能源结构开始自检！”
“第一节点响应！”
“第二节点无反应，重新尝试连接！”
“第三节点正在恢复！”
“当前能源储备不足百分之一！”
一道电话虫已经接通，另一端传来五老星的声音。
“天王再次充能还需要多久”
负责人额头满是冷汗，立刻回答：“报告萨坦圣，还差很多。”
“蜂巢岛一战，已经让天王剩余的能量耗干。”
“想要重新充能，必须先让主能源系统稳定运行，之后才能开始真正充能。”
“继续。”
“是！”
电话挂断。
……
而此时。
距离玛丽乔亚不知道多远。
最终之海。
万里阳光号。
“好无聊啊——！”
路飞整个人趴在船头，两条手臂软绵绵垂在外面。
“娜美！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到啊？”
娜美额头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你一个小时前问过！”
“半个小时前也问过！”
“刚才又问了一遍！”
路飞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
“那现在可以再问了吧？”
砰！
娜美一拳砸下。
“当然不可以！”
旁边的乌索普和乔巴顿时笑成一团。
山治正在准备午餐，索隆则靠在甲板一侧闭目休息。
和鹰眼那一战留下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乔巴已经连续警告他好几次，这几天绝对不准再乱来。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头。
没有风暴，没有巨浪，也没有海兽。
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
可与其他人的轻松相比，娜美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奇怪。
她已经连续检查了好几遍航海记录。
风向。
太阳的位置。
水温。
海流速度。
所有数据都被密密麻麻记录在纸上。
维克托走到她身边。
“有问题？”
娜美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抬头望向前方海面。
“维克托，你能看到多远？”
维克托微微眯眼，双眸迅速化作轮回眼。
视线越过遥远海面，不断向前延伸。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岛。”
“也没有明显陆地。”
“只有海。”
娜美的眉头皱得更紧。
“果然。”
乌索普一愣。
“什么果然？”
娜美低下头，看向自己记录下来的数据。
“我们可能根本没有继续向前。”
路飞捂着头从甲板上坐起来。
“哈？”
“可船不是一直在走吗？”
“船当然在走。”
娜美缓缓说道。
“可船在走，不代表我们正在靠近终点。”
说完，她抬手指向右侧海面。
“乌索普。”
“看到那根露出水面的古代石柱了吗？”
乌索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海面上，一根残破石柱正孤零零露出半截。
“看到了。”
“在上面留个记号。”
“交给我。”
乌索普举起弹弓。
啪！
一枚颜料弹划过海面，精准击中石柱顶端，鲜红色痕迹瞬间留在上面。
万里阳光号继续航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路飞甚至已经趴在甲板上睡了一觉。
就在所有人都快忘记那根石柱的时候。
乔巴突然跳了起来。
“喂！”
“大家！快看那个！”
众人同时看去。
海面尽头。
一根古代石柱再次缓缓出现。
而石柱最顶端赫然留着一块鲜红色颜料。
甲板上瞬间安静，乌索普嘴角一点点抽动起来。
“等、等等……”
“这不是我刚才打的那个吧？”
维克托重新睁开轮回眼，盯着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是同一根。”
路飞彻底坐直了。
“也就是说……”
娜美看着手里的海图，神情一点点认真下来。
“我们航行了几个小时。”
“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乌索普和乔巴同时抱住脑袋。
“我们一直在绕圈啊？！”
娜美没有理会他们，她快步来到船舷边，重新取了一份海水。
测量温度。
盐度。
随后又抬头观察船帆与太阳角度。
片刻以后，她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深了。
“不对。”
山治端着刚刚准备好的饮料走过来。
“不是普通的环流？”
“不是。”
娜美蹲下身，重新翻看记录。
“如果只是一个固定环流，我们航行一圈以后，风向、水温和表层流速应该能够对应上。”
“可刚才这一圈的数据完全不一样。”
她用笔飞快在纸上画出几条线。
“表层海流在变。”
“深层海流也在变。”
“就连风向都在跟着改变。”
乌索普听得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
“我们连自己为什么绕回来都不知道？”
娜美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眼前那片平静得异常的海面。
山治皱眉问道：“娜美小姐，连你也暂时判断不出来？”
娜美沉默片刻。
“暂时不行。”
随后，她慢慢咬住嘴唇，可眼中却并没有多少恐惧。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一点点浮现出来。
从进入最终航路以来。
她终于真正碰到了一个属于航海士的难题。
娜美重新摊开一张空白海图。
拿起笔。
“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别乱动船上的东西。”
“我要重新记录这里每一股风，每一层水流。”
路飞眨了眨眼。
“娜美，所以……”
“我们真的迷路了？”
娜美抬起头，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不是。”
“只是这片海—还不想让我们过去。”
她低下头，笔尖落在空白海图之上。
“那我就把它的路。”
“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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