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选择了他
“这事儿我不管了。”林黛玉还是没懂,也不打算继续问,高兴的说:“只不要打我的主意就好。”
“打你的主意?”
“我现在除了有钱,就只有你。”林黛玉说。
她表情非常镇定,似乎就是随口说出的这句话。
江予怀咳了一声:“你接着说。”
“我这么孤苦伶仃。”她强调:“身边总共就几百万和一个户部侍郎,我不借钱,也不放人,谁打主意都不可以。”
江予怀沉默了好一会儿,提醒她:“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户部侍郎,我是大概率要入阁的下一任户部尚书。”
林黛玉心说这人现在好不要脸:“怎么?”
他咳了一声:“你得把我排你那几百万前头。”
林黛玉从善如流:“我身边总共就一个大概率要入阁的下一任户部尚书和几百万,谁打主意都不可以。”
她说这话,显然也觉得有意思,自己笑的明媚如同朝阳。
江予怀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这事儿你说了算吗?”笑过,林黛玉突然问:“要不要动薛家,户部都等你的意思?”
江予怀笑了笑:“这点儿小事。”
林黛玉心想,他别下一任户部尚书了,他现在在户部说不定就能管事。
又想,他这么年轻能达到这个地位,在外面必定是非常辛苦。
她心疼起来,不愿意让他继续读书,拉着他说:“我要歇一会儿。”
“好。”江予怀一直都很顺着她:“你回屋睡一会。”
“我就在书房睡,你陪着我。”见他皱眉,她忙又说:“我就睡一小会儿,我回屋一会儿又要过来读书,我万一在路上吹了风又得咳嗽。”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
“我在外头陪你。”江予怀说。
“不好。”林黛玉说:“你在一旁陪我。”
“我们还没有成亲。”
“江叔叔。”林黛玉才不怕他:“你给我当叔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讲究?”她微微侧头:“你仗着自己是叔,随意出入我的房间……”
江予怀面无表情的打断她:“行了,我陪你就是。”
林黛玉掩不住笑意,拉着江予怀正准备往屏风后面绕,突然注意到书架旁的椅子还没有推回去。
她下意识的走过去要推。
江予怀快步走到她前面,脸上有点儿红,挡住她的手,把椅子推回去。
林黛玉眯着眼睛看他。
“我想起来了。”江予怀把椅子放好后,她说:“我又乱翻,你不让我写策论了?”
江予怀声音听起来倒是挺镇定:“你愿意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林黛玉盯着他看了一会,意识到这人真能做出来。
她立刻转移话题:“你这么有原则,还帮我推椅子?”
江予怀说:“怎么,帮你还不满意?那我再放回去让你自己推?”
“你上回怎么不帮我?”
“你若是实在不想休息,我们读点儿书?”
林黛玉心说你凶,你有本事别脸红。
她一扭头,自顾往屏风后面走,江予怀又怕她真不高兴,追过去看时,只见她满脸笑意。
他便也笑起来。
书房屏风后面的床自从林黛玉睡过两次,江予怀便很少接着往上躺,实在是累了宁可在外面的椅子上靠会,默认这张床让给了林黛玉。
他从未对她提起过这些,也不确定她慢慢长大是否还会睡在他的书房,只是每日吩咐收拾的干干净净,床边甚至加了个小小香炉,能点起安神香。
林黛玉躺下,看起来非常乖巧,江予怀忍不住给她把被子掖好,眉目低垂,不去乱看。
待她躺好,他回身去点安神香。
“我还以为你见着我的书稿会很不高兴。”他突然说。
林黛玉看向他,他并没有抬头,只很认真的在点香。
“我知道你是真君子。”林黛玉目光落在他俊秀的侧脸:“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真心想把我嫁出去,我甚至相信你能给我挑选到最适合我的人,如果我自己愿意,就如同你在故事中写的那样,你会把我嫁给年龄相仿,家世出众的少年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她眼中闪烁温柔的爱意:“可是予怀,在我心里,没有比你更好的人。”
他一直都非常坦诚,他并未逼迫她非要按照他的要求做,而是让她自己选择。
她选择了他。
没有人可以不选择他。
她从被中探出手,又要去拉他。
江予怀说:“盖好被子,一会儿又凉着了。”
林黛玉皱眉:“你的手!”
江予怀往床边靠近点儿,由她牵住。
可能是因为从小送走弟弟,失去父母,又在贾府受了好大委屈,林黛玉总是想要和江予怀再靠近些,想要牵着他的手,或者靠在他怀里。
他是她一个人的,只要这样一想,她心中便高兴的不得了。
江予怀顺着她,在床边就地坐下,林黛玉拉着他说:“你给我讲故事。”
她并不问他去会了什么客,她知道能说的他就会对她说。
江予怀想了想,对林黛玉讲:“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林黛玉眼睛都瞪大了:“你给我讲道德经做什么?”
“你不知道。”江予怀说:“我每次一讲这个,父亲和母亲五句之内能睡着。”
“我不听这个。”她差点儿跳起来:“我要听故事,故事!”
江予怀板着脸说:“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
林黛玉慢慢睡着了。
她睡熟之后,江予怀才小心抽出被她牵住的手。
“还听故事。”他叹了口气:“再不读点儿道德经,我就没道德了。”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脸上。
她安静的睡着,乌发如云映衬一张倾城小脸,秀眉如黛,唇若樱珠。
“在你心里,没有比我更好的人么?”他突然特别欢喜:“我有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她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有婚约的可以亲。
江予怀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在睡梦中的小姑娘脸颊上落下一吻。
契约已定,不是来自父母之命,鸳鸯玉佩只能定下婚约,不能定下感情。
有了感情,那对鸳鸯玉佩仿佛突然被灌入灵魂,交颈颉颃,共鸣白首之誓。
江予怀起身走出去。
坐在桌前,写下一封奏章。
“臣愿往江南,不惜此身,只为圣上分忧。”
“臣不求任何,只为林家姑娘请一县主之位,万望圣上隆恩以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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