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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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荀注意到那个蓝色发绳，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不是心动，是警惕。因为那蓝色，跟他书包的颜色一模一样。
“林荀！饼干吃了吗？”柳岩珠双手撑着他的桌子，身体前倾，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
“吃了，好吃。”
柳岩珠眼睛一亮，像两颗被点亮的LED灯泡：“真的？你喜欢？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烤！”
林荀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又说：“我昨晚研究了好几种配方，这个是黄油的，下次做巧克力的，再下次做抹茶的，你喜欢什么口味？”
“不用烤，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柳岩珠打断他，语气像在哄小孩，“烤饼干可简单了，比做数学题简单多了！你是不知道，我上次做数学题做到哭，烤饼干从来没哭过。”
林荀嘴角抽了抽：“你做数学题做到哭？”
“对啊，太难了嘛！”柳岩珠理直气壮，“我又不像你，年级第二。我数学能及格就谢天谢地了。”
旁边的顾淮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数学考及格不需要天赋，需要的是脑子。你有吗？”
林荀愣住了。
柳岩珠也愣住了。
教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柳岩珠“噗嗤”笑出声：“顾淮之！你嘴也太毒了吧！”
顾淮之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陈述事实。”
林荀看着他，心里的“咯噔”变成了“轰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顾淮之这个人，平时对谁都是“嗯”“哦”“好”，从不主动评价任何人。今天居然主动开口怼柳岩珠？
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林荀再次把这个念头甩出去。顾淮之不可能吃醋，他只是在……在……在什么呢？
林荀想不出来。
柳岩珠倒是没在意，她大大咧咧惯了，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对林荀说：“你同桌嘴这么毒，你平时怎么受得了的？”
林荀想了想：“习惯了。”
“那你也挺厉害的，”柳岩珠竖起大拇指，“换我早就跟他打起来了。”
顾淮之头都没抬：“你打不过我。”
柳岩珠瞪眼：“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目测。”
“什么叫目测？！”
“就是看一眼就知道。”
柳岩珠气得直跺脚，转头看林荀：“你管管你同桌！”
林荀举起双手：“我管不了，他连老师都不怕，会怕我？”
柳岩珠看着他，又看了看顾淮之，突然眯起眼睛，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俩，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林荀点头：“还行。”
顾淮之没说话。
柳岩珠盯着顾淮之看了两秒，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林荀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那个“哦”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第二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李老师讲阅读理解，讲到了一篇关于友谊的文章。文章里说，真正的朋友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会在你开心的时候替你开心。
林荀听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淮之。
顾淮之正在低头看书，不是英语课本，是他那本永远看不完的英文原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冷硬的线条都染得柔和了。
林荀突然想起前世在部队的时候，青岗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也是这样安静，也是这样嘴硬心软。
他走神了。
“林荀同学。”李老师叫他。
林荀回过神，站起来。
“你来翻译一下第三段。”
林荀低头看课文，脑子还没转过来，旁边的顾淮之已经把翻译写在纸条上，推过来了。
林荀照着念了，念完坐下。
他看了顾淮之一眼，小声说：“谢了。”
顾淮之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但林荀注意到，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课间的时候，林荀去走廊透气。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操场，脑子里在想顾淮之今天的不对劲。
“林荀。”
他转头，看见赵思涵站在旁边，手里又拿着那个小本子。
“又怎么了？”林荀问。
赵思涵推了推眼镜：“岩珠让我来问你，你觉得顾淮之这个人怎么样。”
林荀愣了一下：“什么？”
“顾淮之。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荀看着赵思涵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小本子，突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她问这个干嘛？”
“她说她想知道你对男生的看法。”
“什么看法？”
“就是你喜不喜欢跟男生做朋友，还是更喜欢跟女生做朋友。”
林荀沉默了。他总觉得这个问题背后藏着另一个问题，但他没想明白是什么。
“都喜欢，都一样。”他说。
赵思涵低头记下来，然后抬头：“岩珠说，你要是都喜欢，那她有机会。”
林荀：“…………”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搞不懂柳岩珠的逻辑。
赵思涵走了，林荀继续靠在窗边发呆。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的青草味，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想什么呢？”
林荀转头，看见顾淮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没想什么，发呆。”
顾淮之也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操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柳岩珠让赵思涵来问你什么？”
林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见的。”
“你看见了？你在教室里怎么看见走廊上的事？”
顾淮之沉默了一秒：“窗玻璃反光。”
林荀转头看了看教室的窗户，又看了看顾淮之那张平静的脸。窗玻璃确实反光，但反光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走廊。
妈的，这人肯定是在撒谎，套他话，他还傻不愣登的被套了。
“她问我你怎么样。”林荀决定实话实说。
顾淮之的手顿了一下：“我怎么样？”
“对，她问我怎么看你。”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挺好的。”
顾淮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就这些？”
“就这些。”
顾淮之没再说话，转回头继续看操场。
但林荀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红，像春天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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