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的人间烟火 孟瑶3
孟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远处正在和儿子玩闹的小瑶。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搂住妻子的肩膀，声音里是难得的轻松。
“你看宴臣多开心，他跟那个小瑶在一块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付闻樱轻轻嗔了他一眼。
“我是觉得那孩子好，不是因为宴臣。”
“我知道，你眼光一向好。”
孟怀瑾笑着说，眼睛里满是温柔。
院长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您二位是说想收养小瑶？”
“对。”
付闻樱点了点头。
“两个一起收养，许沁是我们来之前就想好的，小瑶是临时决定的，不知道手续上……”
“手续可以办，可以办的。”
院长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小瑶这孩子，我们都舍不得她，但是能去一个好人家，我们比谁都高兴。”
他们跟着院长去找两个孩子，准备再看看小瑶的情况，顺便把收养的事情定下来。
孟宴臣正和小瑶一起搭积木，两个人头碰着头，配合得很默契。
小瑶负责设计，孟宴臣负责搭建，一座小城堡已经初具雏形。
“小瑶。”
院长喊了一声。
小瑶抬起头，看到院长带着两个大人走过来，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小跑着过来了。
“院长妈妈！”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然后看向孟怀瑾和付闻樱，一点都不怯生，甜甜地打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
付闻樱蹲下身，仔细打量这个孩子。
小瑶比许沁小半岁，个子也矮一点点，但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脸颊上带着健康的红润，丰盈饱满，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满是天真和欢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但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两个粉色的皮筋扎成小揪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娃娃。
“你就是小瑶？”
付闻樱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
“嗯。”
小瑶用力地点点头，两根小揪揪跟着晃了晃。
“阿姨，您是宴臣的妈妈吗，宴臣说他跟爸爸妈妈一起来的。”
付闻樱笑了，回头看了孟怀瑾一眼。
孟怀瑾走过来，蹲在妻子身边，也打量着这个小女孩。
“小瑶，叔叔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叔叔阿姨想把你带回家，让你做我们家的小孩，你愿意吗？”
小瑶愣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有一些不敢相信，眼眶红红。
“真的吗，叔叔阿姨要收养我吗，我会有爸爸和妈妈了吗？”
付闻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瑶的头。
“对，以后你就有爸爸妈妈了，还有一个哥哥。”
小瑶看向孟宴臣，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笑得又甜又亮。
“宴臣哥哥！”
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然后扑过去抱住了孟宴臣。
孟宴臣整个人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
付闻樱的拥抱是克制的、有分寸的，从小到大，他接受的都是那种恰到好处、不近不远的母爱。
但小瑶不一样，她的拥抱是整个人扑上来的，好像在用她的全部抱他。
但小瑶抱完他又像一只小蝴蝶一样飞到了孟怀瑾和付闻樱身边。
孟宴臣握了握自己的手，怅然若失。
她伸出两只手，一手拉住孟怀瑾，一手拉住付闻樱，仰着小脸说。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孟宴臣，朝他招手。
“宴臣哥哥，我要去你家了，我们以后都可以在一起玩了。”
孟宴臣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点腼腆的红。
他看了小瑶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耳朵尖都红了。
“嗯，听到了。”
小瑶松开孟怀瑾和付闻樱的手，跑到孟宴臣面前，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
“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了，我会对你好的。”
孟宴臣被她的手拉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和温暖，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偷偷看了小瑶一眼，看到她圆圆的脸蛋上那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填满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很喜欢跟小瑶在一起。
很喜欢很喜欢。
付闻樱看着两个孩子手拉手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也软成了一团。
她转头对院长说。
“那就这么定了，两个孩子我们都收养。”
院长高兴得直搓手。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手续。”
就在这时候，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老师带着许沁走了出来。
许沁还是那个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灰扑扑的，怀里抱着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
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许沁，来，认识一下叔叔阿姨。”
老师温和地说，轻轻把她往前推了推。
许沁被迫往前走了两步，但依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那只兔子玩偶的耳朵，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停地抠着裤腿的缝线。
孟怀瑾走上前，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许沁，叔叔是你爸爸的战友，以后你就跟叔叔阿姨一起生活，好吗？”
许沁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抬头。
孟怀瑾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付闻樱走过来，看了许沁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许沁怀里的那只脏兔子玩偶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付闻樱有轻微的洁癖。
她家里的一切都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孟宴臣从小就被教育要讲卫生，衣服脏了一点就要换，玩具玩完要收好，手要随时洗。
眼前这只兔子玩偶，脏得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付闻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许沁，你这只小兔子很脏了，阿姨给你扔掉，再给你买一只新的，好不好？”
许沁的手指在兔子耳朵上紧了紧。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付闻樱以为她同意了，便看向院长。
院长走过来，弯下腰对许沁说。
“许沁，把兔子给院长妈妈吧，院长妈妈帮你处理掉。”
许沁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了手。
院长把那只脏兔子拿走了，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许沁站在那儿，两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看起来有些茫然。
她的目光似乎朝垃圾桶的方向飘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来，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然后，她开始抠自己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抠，指甲掐进指腹的皮肉里，掐出一道道白印子，再慢慢变成红印子。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下一下地抠着，面无表情。
付闻樱看在眼里，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向了旁边。
孟怀瑾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低声说。
“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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