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未来故人
木叶村的阳光正好。
鸣人双手插兜走在商业街上，嘴里叼着根从自来也那儿顺来的棒棒糖，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曲儿。
他刚从终焉之谷训练回来，衣服上还沾着几片碎叶，头发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
“哟，鸣人！”
烤肉店大叔从窗口探出脑袋，“又去修炼了？瞧瞧你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野猪打了一架！”
“大叔你别瞎说，野猪哪有我猛！”
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佐助那家伙今天偷懒没去，我得让他请我吃三碗拉面补补！”
“佐助那孩子比你可勤快多了，人家肯定在家看书呢。”
“看书？他那是装高冷！本质是个闷骚怪！”
话音刚落，一只拖鞋从路边二楼的窗户精准地砸在鸣人后脑勺上。
“闭嘴，小黄毛。”
鸣人捂着脑袋抬头，只见佐助面无表情地靠在窗边，手里端着杯茶，脚上只剩一只拖鞋。
“佐助你偷袭！”
“这叫战术预判。”
“你——”
就在两人日常拌嘴的当口，木叶村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看着三十来岁，黑色短发遮住左眼，右眼深邃如夜，面容冷峻。
一身深灰色斗篷，兜帽半掩，气质忧郁。
小的那个看着十岁出头，金发蓝眸，脸颊上两道狐狸胡须般的纹路格外显眼。这孩子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孩，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哇！佐助叔，这个时候的木叶村咋这么现代——唔！”
话没说完，被大人一把捂住嘴。
“叫叔叔，别叫我全名。”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是来旅游的，记住。”
小孩眨巴眨巴眼，点点头。男人这才松开手。
这对“叔侄”组合，正是从未来世界误打误撞穿越而来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博人。
没错，宇智波佐助。
另一个时间线上的，那个经历了灭族、叛逃、赎罪、断臂，最后成为“支撑之影”的男人。此刻他看着眼前的木叶村，脑子里一片混乱。
火影岩上，五颗脑袋一字排开。
初代目千手柱间、二代目千手扉间、三代目猿飞日斩、四代目——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宇智波族人。
五代目——波风水门。
佐助（博人传）的右眼瞳孔猛地收缩。波风水门？
四代目火影不是波风水门吗？
怎么变成了宇智波的人？
五代目不应该是纲手吗？
怎么会……
“叔叔，火影岩上那个宇智波是谁啊？”博人凑过来小声问。
佐助没回答。他盯着那两颗陌生的头颅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
“先找地方住下。”
博人：“我爷爷不是早就——”
佐助再次捂住他的嘴：“我说了，别大声嚷嚷。”
两人找了家叫“秋道烤肉店”的地方坐下。店里人声鼎沸，肉香四溢。
佐助点了两碗拉面，博人还在那儿消化“我爷爷没死”这个爆炸性消息，整个人处于半死机状态。
周围几桌的客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前两天宇智波那边又有人从VR里开眼了！还是个单勾玉，才八岁！”一个扎头巾的忍者咬了口烤肉，含含糊糊地说。
“八岁开眼？那不算啥。带土那小子，十二岁开了万花筒！”
旁边一个光头压低声音，“据说跟他总被牛头人有关，后来玩了款恋爱游戏BE结局，哭了一宿，第二天眼睛就变模样了。”
“啥是牛头人？”
“不知道，听说是一种能刺激宇智波瞳力的黑科技。”
“啧，宇智波这帮网瘾少年，越来越离谱了。”
佐助（博人传）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宇智波带土没叛村？开万花筒？恋爱游戏BE？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有种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感觉。
“那个——”
他放下茶杯，客客气气地问光头，“四代目火影，是个什么样的人？”
光头一愣，上下打量他两眼，随即咧嘴笑道：“外地来的吧？镜大人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木叶的大恩人！三代目的同门……
当年他力排众议，把宇智波从村子边缘拉了回来，搞了个‘爱の网吧’，让全族靠玩游戏开眼，硬生生把‘被诅咒的一族’洗成了‘木叶正能量担当’！”
“就是就是。”
旁边有人接话，“他还推了《反霸凌法》，搞了平民忍者扶持计划，开了星星书局。说句不好听的，没他，木叶能有今天？”
“那五代目呢？”博人忍不住插嘴，“波风水门？”
“五代目就更不用说了！黄色闪光，三战英雄，木叶最年轻的火影之一！”
光头越说越来劲，“继任之后继续深化镜大人的改革，还跟大名府联手搞了‘科技兴村’，现在木叶的查克拉传导护甲都卖到风之国去了！”
博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他爷爷？那个在照片里笑得温温和和、据说为了保护村子牺牲的爷爷？
怎么在这儿活得好好的，还降为五代目？
佐助低着头，右眼里映着杯中茶水的倒影。一切都变了。
灭族没发生，鼬没叛逃，团藏据说早就伏法，大蛇丸不但没成叛忍还当上了大名。
镜，这传说中止水哥的爷爷，取代了波风水门成为四代目，把宇智波从深渊里拉了出来，把木叶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模样。
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宇智波佐助。
这里的小佐助，大概正跟他哥鼬拌嘴，跟他爸妈撒娇，跟鸣人那个吊车尾一起上学放学，偶尔偷溜去网吧打游戏被老师抓包。
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童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羡慕，还是该释然？
“喂，叔叔。”博人凑过来，“你在想什么？”
佐助沉默片刻。
“……没什么。”
吃完拉面，两人决定租一间民宿。
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大妈，一看是外地游客，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你们来得正好！明天就是‘木叶和平祭’，每年这时候都特别热闹，街上到处是卖小吃的、玩杂耍的，晚上还有烟花大会！”
和平祭。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佐助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在他那个时间线，木叶从来没有和平祭。战争一场接一场，哪有闲心搞庆典。这个世界，似乎和平得有些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继续深入了解。
路过“一乐拉面”时，浓郁的猪骨汤香像只无形的手，直接把博人的脚钉在原地。
这小子眼巴巴地瞅着招牌，回头看向佐助的表情，活像只饿了三天的小哈士奇。
佐助看着那双蓝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金发蓝眸的吊车尾。他叹了口气：“进去吧。”
两人掀起帘子，刚在吧台前坐下。
帘子又被人掀开了。
人未到声先至，一嗓子震得面碗里的汤都在晃：“手打大叔！老规矩，特大份味噌叉烧拉面加蛋加鸣门卷加辣加葱花！再来三碗！我请佐助和小樱吃！”
一个金发少年风风火火冲进来，蓝色眼睛，脸颊上没有胡须纹路，但那张脸那股子脱线的劲儿，佐助（博人传）一眼就认出来了。
十二岁的波风鸣人。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黑发少年，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懒得理你但我还是来了”的微妙气场。
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
小佐助一进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吧台前的两人。在那个独臂的斗篷男身上停了一秒，又面无表情地挪开了。
“哼。”
小佐助冷哼一声，对着鸣人，“你嗓门能不能小点？整条街都知道你请客了。”
“请客怎么了？我可是刚发了任务奖金！”鸣人一拍胸脯，得意洋洋，“这叫有福同享用钱砸人！”
“你那点奖金，还不够你吃三顿拉面的。”
“你——”
两人习惯性地进入拌嘴模式，手打大叔笑呵呵地开始煮面。
就在这时，鸣人注意到吧台前那对叔侄。
“咦，你们是外地来的？”
鸣人自来熟地凑过来，“我叫波风鸣人！这是我队友佐助，那是小樱。你们也是来木叶旅游观光的？”
博人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就是年轻时候的爸爸？
等等，爸爸怎么叫“波风鸣人”？不是漩涡鸣人吗？而且爸爸不是九尾人柱力吗，脸上的胡须呢？
“你——你叫鸣人？”
博人结结巴巴地问。
“对啊。”鸣人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叫博人。”
博人赶紧摇头。
“博人？这名字好怪哦，你是外村的？”
鸣人眨眨眼，又看向大佐助，“这位是你爸？大叔，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大佐助还没说话，小佐助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像谁？”
鸣人挠挠头：“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比你还像你。好家伙，你们家关系有点乱啊？”
小佐助嘴角一抽：“你找打。”
“我开玩笑的嘛！”
鸣人哈哈大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又看了大佐助一眼。
这人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低调却致命。
拉面端上来了。鸣人抄起筷子就是一顿风卷残云，吃相那叫一个豪迈。博人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笑了。
原来老爹从小就这样啊。
大佐助安静地吃着面，右眼从斗篷下默默观察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他们拌嘴，抬杠，互相拆台。
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只是那时候的他和鸣人，没这么轻松。那时候的他们，背负的东西太多、太重了……
面吃完了。
鸣人一拍肚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爽！老板，结账——”
“我来吧。”低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
大佐助从怀里掏出几枚金币放在吧台上，神色平静：“初次见面，这顿我请。”
鸣人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行——大叔你太客气了！”
“就当交个朋友。”
大佐助站起身，拉起还在啃叉烧的博人，“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有缘再见。”
帘子掀开，两道身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小樱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小佐助正死死盯着门帘，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
“佐助？你怎么了？”
小佐助没说话。在刚才那个男人付钱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斗篷下，那人没有左臂。
这两个人是谁？
他站起来：“鸣人。”
“嗯？”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博人的——”
“跟我很像？”
鸣人难得正经，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而且那个大叔，左边胳膊没了。但他端碗的动作特别稳……”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佐助：“不像是普通人。”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
“追！”两人异口同声，拔腿冲出拉面店。
小樱看着被掀得来回晃动的门帘，叹了口气，对老板说：“麻烦打包。”
木叶街头，阳光正好。远处，和平祭的彩旗已经开始挂起来了。
没人。
那对神秘的叔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鸣人站在原地。
佐助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眼神明暗不定。
“佐助。”
“嗯？”
“你说——那个大叔，会不会真是你亲爸？”
“……我亲爸在家。”
“那他是谁？总不能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吧？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佐助没回答。他想起那人模样。
沉默良久。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佐助转身往回走。
鸣人跟上去：“在村里再找找！”
在木叶最高处有人盘腿喝茶，灰眸微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连平行宇宙的来客都凑过来了，这忍界越来越热闹了？那个钓鱼佬估计也会来吧。”
狼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峡谷深处。
有诗为证：
时空错乱客来奇，木叶新颜旧梦移。
父子相逢不相识，一乐面里话玄机。
无臂佐助藏旧事，金发博人问根底。
追至村头人已渺，风起云涌待谁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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