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桥成酒暖,人心恶
波之国的海风终于不咸了。
不对,是鸣人已经习惯了。这几天他跟着达兹纳挨家挨户敲门,嗓子都快喊劈了。
“修桥!为了波之国!为了下一代!为了——”
“砰!”
门关了。
鸣人挠挠头,看着紧闭的木门一脸懵逼:“老爷子,你们波之国的人都这么高冷的吗?”
达兹纳苦笑:“不是高冷,是怕。卡多在这岛上积威太久,老百姓被他收拾怕了。
你让他们突然站起来反抗,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我能行’,是‘我会死’。”
“上次帮我运木料的川下,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鸣人蹲在路边揪着野草,一脸憋屈:“这些人怎么这样啊?桥修好了对他们也有好处,凭什么让老爷子一个人扛?”
佐助靠在树上闭着眼:“怕死,很正常。”
“那咱们帮他们打跑卡多不就行了?”
“打完卡多,还有卡少。”
佐助睁开眼,语气平淡,“波之国的事,终究要波之国的人自己站出来。咱们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小樱咬着嘴唇看向达兹纳佝偻的背影,忽然站起来走了过去。
“达兹纳先生。”
达兹纳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小姑娘,没事,你们已经帮得够多了……”
“我跟您一起去。”
达兹纳愣住了。
小樱深吸一口气:“一家一家敲门,我跟您一起。我是木叶的忍者,也是医疗忍者。他们怕卡多,但总有人怕生病、怕受伤。我能治。”
达兹纳眼眶红了。
“我也去!”鸣人蹦起来拍着胸脯,“老爷子,我可是要当火影的男人!火影他儿子说话,总得有点分量吧?”
佐助叹了口气,从树上跳下来,双手插兜:“……也算我一个。”
鸣人嘿嘿一笑:“哟,佐助少爷不装高冷了?”
“闭嘴。”
几个人一家一家敲门。这一次,门开了。
小樱给生病的老太太治好了困扰多年的腰腿疼,给摔断腿的渔夫接好了骨头,给咳了半个月的小孩开了几副药。
鸣人在旁边开启嘴遁模式,吹得天花乱坠:“老爷子修桥是为了谁?是为了他自己吗?
他一把年纪了还能享几年福?还不是为了让你们的孩子不用再受穷!”
佐助全程没说话。但他往那儿一站,那张脸就是活广告,好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偷偷开门,就为了多看他两眼。
卡卡西靠在村口的大树上翻着《亲热天堂》,死鱼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微微翘起。
第二天,来修桥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五个。从五个变成二十个。
第三天,变成五十个。第四天,直接破百。
达兹纳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曾经唯唯诺诺的村民扛着木料、推着砂石、喊着号子,眼眶红了又红。
大桥一天天变长。
鸣人扛木料扛得飞起,风神腿用来搬砖,一趟顶别人十趟。佐助负责精细活儿,写轮眼一开,榫卯结构分毫不差。
小樱包揽了所有伤病,从扭伤到中暑,全包。
卡卡西负责监工,顺便把《亲热天堂》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鸣人蹲在桥墩上啃饭团,含糊不清地嘟囔:“佐助,你说卡多那老小子怎么这么安静?”
佐助靠在他旁边,摘下一边耳机,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
“不正常。”
“废话,我也知道不正常。”
“但桥快修好了。”
“所以呢?”
佐助看了他一眼:“所以他一定在等什么。”
鸣人咽下饭团拍了拍手:“管他等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佐助没再说话。
一个月后,大桥合龙。
鸣人站在桥中央双手叉腰,金发在海风中飘扬,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个刚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小英雄。
“波之国大桥——正式通车!”
欢呼声震天响。
村民们涌上桥面,有哭的,有笑的,有跪下来亲吻桥面的,有抱着自家孩子指着大海说“以后咱们也能出去看看了”的。
达兹纳站在人群里,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值了。
当晚,达兹纳在家里摆了一桌酒菜。
炖鱼、烤蟹、海带汤、清酒,摆了满满一桌。请的人也不多——卡卡西,鸣人,佐助,小樱。
达兹纳端起酒杯,声音沙哑:“卡卡西老师,鸣人,佐助,小樱。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们了。老头子不会说话,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
他一饮而尽。
鸣人嘿嘿一笑端起果汁:“老爷子,我不会喝酒,用果汁代替啊!”
佐助端起茶杯面无表情:“茶。”
小樱也端茶:“我也是。”
卡卡西倒是不客气,端起酒杯跟达兹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达兹纳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卡卡西放下酒杯,死鱼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达兹纳先生。”
达兹纳的手猛地一颤。
“您刚才说,‘对不起’。”
达兹纳的脸唰地白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卡卡西的语气不紧不慢,“为什么对不起?”
鸣人愣住了:“卡卡西老师,你说啥呢?老爷子不是道谢吗!?”
话没说完,他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青。
“有毒?!”佐助猛地站起,脚下却一个踉跄,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小樱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达兹纳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对不起……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骨头,“他抓了津奈美和伊那里……我不照做,他们就……”
卡卡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亲热天堂》,翻到折角那页,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出来吧。酒也喝了,戏也看了,该收场了。”
掌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门被推开了。月光涌进来。
一个男人站在月光里。
身高一米八三,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五官深邃得像拿刀刻出来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起他的黑色风衣。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高贵,冷艳,霸道总裁本裁。
鸣人嘴巴张成了O型。
小樱手里的筷子掉了。
佐助的写轮眼不由自主地开启了。
这他妈是卡多?那个传说中的黑帮头子、老色胚、压榨百姓的王八蛋?
卡卡西的死鱼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意外。
“你就是卡多?”
男人笑了。那笑容优雅得像在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几分得意,几分怨毒,还有几分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畅快。
“旗木卡卡西,真是贵人多忘事。”他一字一顿,“忘记了我志村卡多吗?”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志村卡多。志村启强的长子。团藏的义孙。
当年志村启强被团藏推出来当替罪羊当众斩首,志村一族树倒猢狲散。
那个矮胖的小胖子,那个跪在灵堂前抱着弟弟妹妹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跟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三、气宇轩昂、帅得能让小姑娘尖叫的霸总,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卡卡西难得结巴了一下,“你不是矮豆丁吗?”
卡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扭曲。
“矮豆丁?”他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志村家倒了,我爹死了,族产被抄。我带着弟弟妹妹像狗一样被赶出木叶。那时候我才十六岁。”
“我上过工地,一天搬砖十八个小时,手磨得只剩骨头,一个月工钱还不够给弟弟妹妹买米。
我摆过地摊,被地痞流氓收保护费,交不出来就被砸摊子。我给人当过保镖,替雇主挡过刀——”
他猛地扯开衬衫。
腹部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肋下斜贯到腰侧。
“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全场安静。
“可我还是赚不到钱。我弟弟病了,没钱治,死在我怀里。我妹妹被人贩子拐走,我追了三天三夜,找到的时候已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后来我想通了。这世道没天理,一辈子老实活该被欺负,善良的人活该被剥削。想翻身,就得狠。”
“我借了高利贷,找到光明会,做了整容增高项目。手术费五千万两,分期付款,利滚利,到现在还没还清。换了这张脸,换了这身皮囊,然后——”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化名王刚,无数个日夜,客人一句‘王刚留下’,才换来第一桶金。
我忍了十年,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就是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而是告诉大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鸣人张着嘴。
佐助沉默着。
小樱捂着嘴,眼眶红了。
这霸总,怎么还有点让人心疼呢?
卡卡西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卡多,看着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
“所以,你恨木叶?”
“恨。”
卡多毫不犹豫,“我爹给团藏当狗,团藏把他当替罪羊。我要改变,我不想再给人当狗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木叶的人生下来就是人?!”
他指向卡卡西:“旗木卡卡西,你爹是白牙,你是天才,你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他指向鸣人:“波风鸣人,你爹是火影,你是九尾人柱力的儿子,全村子都捧着你!”
他指向佐助:“宇智波佐助,你出身名门,你全家都宠着你,你要什么有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
“而我呢?我爹是罪人,我是罪人的儿子。我生下来,就是狗。”
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卡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恢复了那副从容的霸总姿态。
“不过没关系。”他微微一笑,“今天,狗要翻身了。”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那座刚合龙的大桥。月光洒在桥面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达兹纳这老东西,其实根本不重要。一座破桥能值几个钱?我卡多现在的身家,买一百座这样的桥都不眨眼。”
他顿了顿。
“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来。旗木卡卡西,白牙之子。波风鸣人,火影之子。”
他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我要让白牙之子和火影之子一起死在这里。让木叶也尝尝,什么叫痛。”
鸣人眼睛都红了:“你敢!”
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卡多看着他们——这四个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的木叶忍者。
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蹲下来,和卡卡西平视。
“旗木卡卡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从你父亲逼死我父亲那天起,我就在等。从我带着弟弟妹妹跪在灵堂前哭那天起,我就在等。
从我把每一滴仇恨都咽进肚子里、逼自己变强那天起,我就在等。”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快。毕竟……”
他微微一笑,“我是个念旧的人。”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夜吧。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几个人脸上。
鸣人攥紧拳头。“可恶……”
佐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排云掌的气劲开始缓缓运转,一点点逼向经脉中的毒素。
小樱额头抵在桌沿,翠绿色的查克拉在体内无声流淌。
卡多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省省吧。这毒是我高价从黑市买来的,就算是纲手亲自来,短时间内也解不开。”
话毕,卡多越走越近。
有诗为证:
一桥飞架碧波横,万家灯火映月明。
酒暖谁知暗流涌,毒入肝肠恨难平。
矮豆丁成高富帅,忍辱负重步步惊。
狂笑今夜收网矣,且看明朝谁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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