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对峙
一阵强光闪过，顾淮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然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嘶——”
他捂着屁股从地上弹起来，又因为头晕腿软直接跪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遍，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四肢沉得抬不起来。
这就是位面传送的感觉吗，但现在没心情关心这边了，姜禾还在危险当中。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三公分，手一软，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撑住，胳膊在发抖，指甲抠着地板缝，最后只能往前挪了一步。
关键时刻，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老郑头翻身进来，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顾淮，眉头皱了一下，抬手一道光环朝他打过去。
暖融融的光没入身体，顾淮感觉那股散架般的疼痛一下子退了大半，力气也回来了。
他撑着地板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喘了两口气：“老郑头，你咋从那进来。”
“翻窗户有什么问题吗？”老郑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是应该直接撕裂虚空，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吗？”
“你修仙小说看多了吧。”老郑头嗤了一声，“我直接飞过来就好了，费那么大劲干嘛。”
顾淮顾不上别的了，抓着老郑头的胳膊：“快，把我送过去，姜禾那边有危险。”
老郑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拨开，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窗框上，不紧不慢地抱着胳膊：“我都帮你这么多了，凭什么再帮你？又给你送回来又给你治伤的，你当我做慈善呢？”
顾淮看着他那副模样，安静了一会儿。
“请你洗脚一个星期。”他说。
“成交。”老郑头把手放下来，回答得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快。
他上前一步，一把拎住顾淮的后领，像提一只猫一样把人提溜起来，转身就从窗户蹿了出去。
夜风灌进顾淮的领口，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已经被拽到了半空中，脚下的楼顶一格一格地往后退，速度快得他只能闭上眼睛。
楼下的房东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刚把袋子丢进桶里，余光瞥见头顶一道黑影嗖地飞过去。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的时候天上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没睡好。”他把手里的垃圾桶盖放下来，打了个哈欠，“该睡觉了。”
顾淮只感觉眼前一黑，再一亮，自己就被人丢在了路边。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今晚吃的那点东西全吐出来。
老郑头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笑得胡子都在抖。
等顾淮缓过劲来，撑着地面站起来的时候，他抬起手摆了摆：“记得请我去洗脚。”
说完人就直接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顾淮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顾不上骂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是那条巷子附近，跟他记忆里的位置对得上。他凭着感觉选了个方向，撒腿往前跑。
跑出去没多远，巷子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也跑得急，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顾淮刹住脚步，抬眼一看，是猴子。
猴子刚想骂人，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顾淮直接一招雷欧飞踢过去，脚底板直接印在猴子胸口。
猴子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在巷子角落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淮冲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下去：“姜禾呢？”
猴子抱着头缩在垃圾桶和墙壁的夹缝里，两只手护着脸，嘴里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认识什么姜禾！”
“就是刚刚那个女孩！”顾淮又是一拳砸在他胳膊上，“扎马尾的，穿浅色外套，你们追的那个！”
“我不知道啊！”猴子缩得更紧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顾淮打了一阵，猴子整张脸都肿了，鼻子嘴角全在往外渗血，可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我真不知道”。
顾淮停了手，喘着粗气，站起来把脚搁在他两条大腿中间的空当上：“再问你最后一次，姜禾在哪？”
猴子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大哥我真不知道啊，我没找到她。”
顾淮愣了一下：“你没找到她？”
“我没找到她啊！”猴子哭着说，“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我就在附近转了一圈，啥也没看着。”
顾淮低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把脚收回来：“你他妈不早说。”
“你也没让我说啊……”猴子缩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顾淮没再理他，转身就要往巷子外面走。
刚迈出一步，拐角处一个人头探了出来。
姜禾的脸出现在墙边，看清是顾淮之后，她从拐角后面直接冲出来，朝他的方向跑。
顾淮看见她没事，整个人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突然，他脑袋后面挨了一下。
闷响，碎玻璃渣崩到脖子里。
顾淮眼前一白，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正好撞进跑过来的姜禾怀里。
姜禾下意识伸手抱住他，两个人一起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顾淮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后脑勺火辣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发际线往下淌。
李大哥把手里半截碎酒瓶往旁边一甩，玻璃碴子在地上弹了两下。他踢了一脚还缩在角落里的猴子：“废物，还不赶紧起来。”
顾淮挣扎着从姜禾怀里起来，站稳之后抬头看她。
姜禾看清他脸的那一瞬间：“你个死渣男，你跑哪去了？”
顾淮嘴角扯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李大哥和猴子。
李大哥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秒，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下：“你是那个顾淮？”
顾淮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身体微微侧着，把姜禾挡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把衣领洇湿了一小片。
姜禾在他身后看见了，惊叫出声，伸手就要去捂他的伤口。
顾淮被她指尖碰到的一瞬间疼得缩了一下脖子，扭过头来：“笨蛋，你别摸啊，疼。”
“血……”姜禾的声音在抖。
“我知道流血了。”顾淮说了一句，然后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落在对面两个人身上。
李大哥看着他们俩，啧了一声：“我现在可没心情看你们两个人秀恩爱。”
他往前走了半步：“你他妈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害得多惨？那天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被那老头扇一巴掌，也不会被警察盯上，小张和狗二也不会被抓进去。”
他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沉了下来，眼睛里带着一股恨意。但他很快又笑了一下：“本来我是想直接弄死你的，不过现在想想，弄死你太便宜了。把你绑了，换一笔大的，然后我们兄弟俩跑路，比什么都划算。”
顾淮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那么看着他。但他身后的那只手悄悄往后伸了一下，碰了碰姜禾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等会我拖住他们，你往外跑。那边是死胡同，你可别又跑错了。”
姜禾没说话，但她的手抓上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一直在摇头。
顾淮没回头：“听话。”
李大哥这时候目光移到了姜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舌头舔了舔嘴角：“等会把你绑了，然后当着你的面上你的妞，让你看着，长长记性。”
猴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腮帮子跟了一句：“大哥，我排你后面。”
顾淮前面一直都没搭理他们，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掀。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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