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本尊劝不动
这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玄渡舌尖顶着腮帮子,脸颊被他打红了一大片,竟然极其缓慢地笑起来。
他笑得太瘆人,柳予安心里骂了一句,勉强直起身子。
“欺师灭祖?”
这几个字在玄渡舌尖打转,他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自顾自地笑出声,又猛然冷下嗓音,“你算什么师尊?在我心里,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夫君!”
他伸手拽住柳予安的衣领,几乎是咬着牙:“你要说你爱我,永生永世,你都只会与我在一起!”
柳予安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啊?他从小到大性子就比较淡,很少与人直接起冲突,大部分时间都是独来独往,就像一株草木那样,安静而不张扬。
但玄渡和他是相反的,玄渡做一件事极度嚣张,恨不得告知全天下。
他们两个唯一的相同点,那就是犟。
柳予安脾气一上来,愣是一个字不说,唇线平直,撇过脑袋无视他。
玄渡又一步逼近,非得听到他承认才罢休:“说啊!”
柳予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吗?”玄渡无力地垂下手,“你不是神机妙算,知晓天下所有事情吗?百年前你带我走时,没有算到今日吗?”
依旧是沉默。
有点怀念那个乖巧的玄渡了。
玄渡看出他的抗拒,心中越发凄凉,最终惨然一笑:“你不说,便一直留在此处吧。”
“什么意思?”
“天下大事,与你再无关系。你只需要留在此地,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玄渡鼻尖抵在他的鼻尖上,四目相对,语气却冷冰冰的。
“你本是草木,何必入凡尘?”
这搁小说里叫啥?
好像叫什么……强制爱?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他以前还苦口婆心地跟自己的学生谈过,这种剧情三观不正,是犯法的。
然后现在他自己成为当事人了。
柳予安脊背发凉,试探着问:“你是要我永远待在这里?”
玄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师尊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算囚禁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便是。”
这里是他本体所在之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山洞就是他的快乐老家。
被人关在自己的老家,这算囚禁吗?
柳予安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将我关在此处,对你并没有好处。除了惹我生气,还有什么用?”
“你又想拿生气来威胁我?”玄渡有时候觉得小源比他还天真。
可能草木就是这样吧,天生缺根筋。
对情啊爱啊,一窍不通。
一天到晚端着个最清白无辜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人。
柳予安总以为自己只要露出生气的样子,玄渡就会让步。
过往的纵容,让他已经养成这个惯性思维。
之前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就能让玄渡慌乱道歉,百依百顺。
“惹你生气又怎么样?你离不开我便行了。”玄渡拦腰抱住他,将他抱入怀里,双手紧紧禁锢住他的腰身,防止他逃跑。
“师尊身上好香……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香?直到我在藏书阁中翻阅古籍,上面说,源氏其实是草木化灵。”
他咬住柳予安的耳垂,耳鬓厮磨,“原来是莲香。”
这五年,玄渡不仅气质变化大,连体型也大了一圈。
本来他就比柳予安高出一大截,现在更是可以轻松地把柳予安圈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个玩偶,滚烫的吻沿着耳垂落下:“师尊好狠的心,就这样看着我疯魔,把我当傻子戏弄。在我没有认出你的那段时间,你是怎么想我的?”
他的手指指腹在柳予安的小腹上狠狠地按下去,声音变得狠厉:“觉得我是个笑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苦苦寻你百年,最后发现你就在我身边。”
“师尊,你要怎么补偿我?”
指腹在他柔软的小腹那一块打转。
“你吃得进去吗?”
柳予安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心里好绝望。
面对他这些露骨的荤话,也只能装听不懂。
“那几年我每日都在想,你为何不与我相认?”玄渡的嘴唇贴着他脸,哀怨又缠绵,“我忍了又忍,盼着你肯主动来找我……你没来,好,我不问便是了,我做你的乖狗,你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我以为这样你就肯垂怜我。”
柳予安腰被他捏得生疼,这男主就是个狗!
一条装弱智的狗!
可惜柳予安脾气太好,连骂人都不会,只会讲道理:“我是源氏的转世,虽然各方面都相似,但的确不是同一个人了。当初你顽劣不堪,我只想让你走上正道,不得已用了些手段,又怎么会觉得你是个笑话?”
他浑然不知玄渡现在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早就被他气得发疯了。
还在自顾自地劝:“你莫要胡闹了,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你且放我出去,大事要紧。”
他现在只关心他的弟子们还活着几个。
玄渡深吸一口气,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我的好师尊,你是不是太骄纵了?你以为我会惯着你吗?”
柳予安好委屈,他哪里骄纵了?
他只是在认真地讲道理。
“你这样胡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柳予安特诚恳,“我并非你要寻找之人,你这样强求,只会两败俱伤。”
“好处?怎么没有好处?能得到你,便是我一生的追求。”
玄渡笑得越发扭曲,眼底跳动着诡异的黑雾,“这五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倘若再次找到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现在我想清楚了,以前给你自由,你便真的长了翅膀不知道回来了,那从今往后,我就亲手断了你的翅膀,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柳予安还是那副迟钝的模样:“啊?”
他显然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为了情爱如此疯魔。
毕竟他只是一株草木,他没有那么浓郁的感情。
“两败俱伤又如何,你在我身侧便好。”玄渡不停地在他脸上落下黏糊的吻,又突然发狠,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柳予安脸颊被他咬出一个牙印,皱起眉头,拳头握紧了一刻又松开。
他离开五年,的确很对不起玄渡。
就让这孩子发泄一下得了。
于是柳予安选择了纵容,并不计较他这一咬,反而温声细语地安慰:“两败俱伤并不是好结局,你放我出去,待我看过你师弟师妹之后,再跟你回来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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