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狗都有媳妇

三个大哥下手可没有收着。
　　围成一圈对李宏发下拳头。
　　光用手似乎不解气，后面改成踹，圈踢。
　　按理说在别人屯里这样打不行，但李宏发干的事情太畜牲了。
　　关键干了这档子事，还骂人家，就没有乡里乡亲的上去帮忙拦。
　　李茂金想上去，结果被房家三个大哥按在一块儿揍。
　　李宏发脑袋一脚被踹得飞起，嘴里吐出血沫子，牙齿飞了出来。
　　“屯长！乡亲们！”沈艳急了，抓着梁晓民的胳膊：“让他们别打了啊！再打我儿子要死了！”
　　梁晓民撇了撇嘴，摇摇头，“你儿子干的啥事啊？他本事大，我可管不了。”
　　他心里气呢。
　　李宏发这样干，把他们屯子的名声都给坏了。
　　这事梁晓民不想管，转身就走了。
　　眼看李宏发要不行了，沈艳扑上去，用身子挡住喘不上气的儿子。
　　“别打了！”沈艳哭的那叫一个惨，“是我儿子不对！你们气消了，别打了！”
　　房家三兄弟一下手不好打女人，这才喘着气停了手。
　　房家妹妹哭哭啼啼的，爸爸扶着女儿的肩膀，感觉心真的累累的。
　　“回吧。”他说道，带着女儿走了。
　　房家老大朝李宏发唾了一口，然后点名道姓地指着李婶子骂。
　　“之前你话说的那么好。”房家老大咬牙切齿。
　　“说什么虽然残疾，但人是想好好过日子，就介绍这样的人家给我妹妹啊？”
　　“你这样的，也配做拉媒的营生？下回可别让我在我家那儿瞅见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婶子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就像红辣椒和青茄子挂在脸上。
　　“怎么想的呢。”
　　“对啊，那妹子瞅着老实，乖乖的，幸好没嫁到李家去。”
　　“李家是给李婶子允了多少礼钱呐？这种亲也拉，啧啧……”
　　虽说媒婆得罪不起，毕竟谁以后没有子女要结婚呢？
　　没有明面骂，但大伙的窃窃私语还是进了李婶子的耳朵。
　　听着屯里屯亲的议论，李婶子整个身子都在抖，只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拉媒保纤不仅是她的生意，更是她觉得做的挺有意义的事。
　　这么多年了，李婶子的名声一直都挺好，也引以为傲。
　　这下好了，李家一桩给她毁了！
　　打人不打脸，气得人房家像过街老鼠一样，指名道姓地当全屯人骂她！
　　媒人向来没啥人敢得罪，李婶子哪里受过这种气？
　　李婶子老脸丢尽，面上无光。
　　她手指头抖着，对准地上的李宏发：“你家的亲事，我是管不了了！谁想管谁管吧！”
　　沈艳知道，今天要是李婶子走了，大儿子估计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不光是大儿子。
　　她家名声臭了，以后二儿子到了婚配的年纪，李婶子也不会出力！
　　结不成婚，就生不了娃。
　　生不了娃，李家就要绝后了！
　　也不顾上其他，沈艳几步就冲过去，死命地抓着李婶子的胳膊。
　　“我儿肯定是被那破鞋勾引的！他是个好孩子！他将来还就指着你呢！”
　　“你给我撒开！”李婶子甩着沈艳的手，“就没有你们家这样色儿的！上回就说过最后一次了！”
　　“他不乐意搞破鞋嘛？就搞一辈子破鞋吧！啥脚穿啥鞋！”
　　“妈，让她滚！”
　　李宏发在看着赵江和石慧站一块，不知为啥就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笑话，要硬气。
　　他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大不了不结婚就是了！”李宏发被揍成那样还在嚎呢。
　　人在极度愤怒和无语的情况下，都会笑。
　　李婶子笑出声，摆摆手，都不想说话了。
　　“你快少说两句的！”沈艳哭着求儿子，使劲地拖着李婶子，几乎都快跪下了。
　　赵江和石慧吃着瓜，不知何时手牵到了一块儿。
　　赵江看了眼石少立。
　　这小子目光炯炯，特别有神采，听得特别认真。
　　“让你弟听这些能行嘛？”赵江问道，“都不是啥好说词。”
　　石慧无奈地摇摇头，“他就爱凑热闹。”
　　别看石少立年纪小。
　　但他现在岁数，可比当时的赵江和向登峰懵懵懂懂知道的多的多了。
　　大概能明白是啥事。
　　石少立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他眯着眼，瞅那躺地上的李茂金有点眼熟。
　　“搞破鞋是啥意思啊？”
　　石少立问旁边站着的婶子和小媳妇，逗得她们呵呵呵地笑。
　　“你谁家孩子啊？”
　　“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石少立嘴巴一撇，对她们的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很在意。
　　“你们别以为我不懂。”石少立说，整得人又笑。
　　“你懂个啥啊？”有人逗她。
　　“搞破鞋就是爬寡妇的墙根，俩人躺一个炕上。”
　　有小媳妇好玩地说，被人一拍，“咋和孩子说这些呢！”
　　石少立眼睛睁大，原来这就是搞破鞋啊！
　　看来无关是在野地里还是在屋里，只要是男女私会就成。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懂，石少立抬起胳膊一指李茂金：“那他也和我们屯的寡妇搞破鞋。”
　　这时沈艳和李婶子都嚎累了，处于较力的阶段。
　　石少立的话，一下就显得特别刺耳，人群的眼睛都望了过来。
　　原本躺地上装死的李茂金，蹭得一下挺起来，瞪大眼睛盯着石少立。
　　“你看我干啥的？”
　　石少立看清了他的正脸，更加笃定，“就是你晚上爬我们屯寡妇的墙，待了个五六分钟就爬出来了，裤腰带都没系。”
　　人群短暂静默会儿，爆出一阵笑声。
　　“你说啥？”好事者闻到了味道，“这事儿可不兴瞎说啊。”
　　“我可不说瞎话。”石少立又重复了一遍，“他就是搞破鞋了。”
　　李茂金挣扎着站起来，朝石少立走过去，“你个小犊子说啥呢？”
　　石少立被李茂金的样子吓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是没松：“你做了咋不认呢！”
　　“这小子，嘴咋没个把门的呢？”石慧都被这突然的转折搞懵了。
　　吃瓜好好的，咋他弟成了焦点。
　　赵江松开石慧的手，自然是不能让小舅子挨揍的。
　　“干啥呢！”赵江护在石少立的身前，一把推开李茂金。
　　有赵江撑腰，石少立一下不怕了，躲在他身后，抓着赵江衣服往前看。
　　“赵江，关你什么事！给我闪开！”被揭了短的李茂金恼得不行。
　　“看到我儿子这样，你开心了是吧！”沈艳也在那边吼，“说不定就是你搞的鬼！”
　　“你家这摊子烂事，我可没兴趣掺和！”赵江说道，他可不李茂金和李宏发。
　　“这是我小舅子，你们还想欺负小孩不成！”赵江直接把枪磕到地上，“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赵江的亲家，那就是西岭林场四大金刚调度正组石关明。
　　这就不是食堂一个后厨能招惹的。
　　李茂金一下哑了火。
　　“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搞不好还真对。”
　　屯里人看李茂金的神色，意识到这件事或许有谱。
　　看向李家人的眼神更是鄙夷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啥爹生啥孩。”
　　趁着沈艳愣神的功夫，李婶子猛地一甩，直接跑掉了。
　　“就是你搞破鞋！”石少立新学了一个词儿，就都想着用，“和你儿子一块儿搞破鞋！”
　　“上次我还瞧见了呢，你去了，然后你儿子又去了，都和张寡妇搞破鞋！”
　　张寡妇名声在外，五短身材，语言粗鄙，生性浪荡。
　　都说童言无忌，石少立此话出来，石破天惊，人群哗然一片！
　　父子俩丢下媳妇和妈，前后脚地搞同一寡妇破鞋！
　　石少立还在上小学，说这些闲话该收拾。
　　“你给我把嘴闭上！还嫌事不大啊？”
　　赵江悄声地对他说，嘴上却在笑，象征性地拧了一把他腰上肉，“今天要我不在这儿，你得挨揍！”
　　“那我不是瞅见你在的嘛？”石少立专注看着热闹，没抬头地说，抓着赵江衣服看刺激热闹。
　　赵江：……
　　沈艳只觉得天旋地转。
　　周日休息李茂金都在家，她还觉得改性子了。
　　“好哇，你说去上班，其实请假都要去！就是你把我儿子带坏的！”
　　发了狂的沈艳张牙舞爪扑过来，披头散发用指甲去扣李茂金的脸。
　　沈艳实在来气，一下就把李茂金脸抓得有一条条带血的红痕。
　　李茂金也不是男的，他还没媳妇高，干了坏事也不承着，还拖拽沈艳的头发往下扯。
　　这扯得狠呐，居然一下扯下大把，一小片头皮都露了出来！
　　夫妇俩扭打在一块，旁边是面如死灰的李宏发。
　　二儿子李茂兴不知啥时候从屋里出来了，坐地上哭：“爸妈，你们别打了！”
　　“啪”的一声，李茂金一巴掌甩到了沈艳的脸上，给她扇飞。
　　“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李茂金气喘吁吁的。
　　“这日子过不了了！”沈艳坐地上仰着头哭，不住地用手拍大腿，“过不下去！我要回娘家去！啊啊啊！”
　　说罢，沈艳一抹眼泪，竟真的啥也没带，转身就走。
　　她娘家兄弟住的地方，光是走路得要一天呐。
　　眼见事情逐渐演变成一场闹剧，赵江摇了摇头，赶紧带着小舅子石少立开溜。
　　“走了！”赵江按住他肩膀，“还看呐！小心人家上来打你！”
　　今天后面的事情全因为这小子起的。
　　“诶诶！别急，我再看看。”石少立被推着，还不住地回头。
　　“哦哟！”石少立发出痛的叫声。
　　石慧咬牙切齿地，一把拧着亲弟弟的耳朵，都揪红了，“还看！回家！看咱妈咋收拾你！”
　　今天他弟干的事，是喜欢嚼舌头的娘们儿干的事，不光彩。
　　“姐，你别告诉我妈！别告诉我爸！”
　　石少立说着，“你要说的话，就让我把热闹看完，反正都要挨揍！”
　　赵江、石慧：……
　　“要我开车送你不？”赵江问道。
　　“不用，我们走回去就成，你赶紧忙去吧。”石慧知道赵江有事。
　　“好，那你慢点儿的。”赵江说道，知道小舅子这次得挨顿狠的了。
　　“老舅，走呗。”赵江找了会儿才找到王竹。
　　“我也想走呐。”王竹苦笑着说，“现在也走不成呀。”
　　“啥意思？”赵江一愣，老舅难不成还和石少立一个性子，要把热闹看到底啊。
　　王竹撇撇嘴，轻轻一提手中的绳子，“大青龙配上了。”
　　“啊？小牛接受它啦？不能吧。”赵江问道，顺着绳子看过去。
　　“哪儿是小牛啊。”王竹摇摇头，很是无奈，“你王叔院里的看门狗，我转头俩就在干那事儿了。”
　　大青龙这个伤号，身上缠满了绷带。
　　提着两个前爪子搭在前边的小母狗身上，两条后腿撑住，不断地骑。
　　这家伙还张着嘴，咧牙哈气的。
　　前面的小母狗也是个笨狗，灰白花色，不过身材小很多。
　　这边大青龙，那边李宏发。
　　看着就特别的怪，赵江脸上也有点尴尬。
　　李宏发看到这一幕，堵在胸膛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狗都有媳妇，嘲讽他娶不上是吧。
　　赵江真不是有心的呐，他没这么损，李宏发一家已经够惨了。
　　“你这没良心的。”赵江嘟囔了一句，“真是不亏待自个儿，小牛追不上，就寻其他的去了。”
　　小牛趴在赵江的身旁，对大青龙俩完全不敢兴趣。
　　反而是虎喵还没醒事，在着赵江怀里好奇地看着大青龙，不明白平时的玩伴在弄啥。
　　按大青龙的岁数算的话，这应该是这公狗第一次配种。
　　大青龙不知感受到了啥滋味，眼睛瞪得老大了，还流哈喇子。
　　屯里人也真是爱看热闹，一群老少爷们儿、小媳妇的，好笑地看大青龙配种。
　　“你能不能快点儿的啊……”赵江呵斥了一句。
　　他原本想上去踹一脚大青龙，又怕吓着它，只能退到王竹身后，点起了一根烟。
　　“老舅，那条狗干啥呢？”赵江指了下。
　　大青龙和小母狗旁边，有条公狗嗷呜嗷呜地嚎着，很是委屈的样子。
　　每次它靠近，大青龙身下的母狗还要呲牙哈它。
　　“那母狗起秧子，原本趴着等这条公狗呢。”王竹揉了把脸，“大青龙过去，母狗就给它舍了。”
　　大青龙壮实，盘条靓顺的，在狗子里还是英俊的，给小母狗子的魂勾走，就不要老相好了。
　　赵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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