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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赵江的布局


“妈,那我出门了。”赵江收拾活捉水狗子的东西,轻声对王桂说。
  他今天起得早,这才四点半呢,免得打扰其他人睡觉。
  赵山他们昨晚都喝多了,就躺在西屋睡觉,还迷糊着呢。
  “行,小心点啊。”王桂刷着锅回答,昨晚菜做的多,哪怕分出去,也要吃一两天的。
  赵江开车进山,去溪湖边溜达,找水狗子的痕迹。他专往上游瞅,因为上游的水生植物和鱼类都会更多。
  赵江砍了枝水曲柳,用力拧在侵刀头上,拨开灌丛,看能不能找见洞口,忙活了四十多分钟一无所获。
  “这儿离林场还是近了。”赵江想着,“说不定都给人下拍子捉光了。”
  想到这儿,赵江就返回车上,往深了开。这次就找到了水狗子留在岸边的白色粪便。
  赵江蹲下来,捡了根枝子戳戳,“还是新鲜的。”
  他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条溪被山石和倒木堵住,天然地积成一个塘子,上游落有一颗倒木,赵江正站在它旁边岸上。
  仔细看的话,能瞧见倒木上有条小路径,色泽跟旁边的不一样。跟人走道一样,这就是水狗子日积月累走下来形成的。
  “就选这儿了。”赵江打定主意,走到林子里,砍了两个木头桩子,平行地插入两岸,踩实了。
  然后他从挎兜中取出卷起的粗绳,这根绳子足足有两个手指头粗,非常的结实。
  粗绳横跨两岸,被赵江拴在两个木桩上。
  然后就是秘籍上的重头戏了。
  赵江脱下鞋袜,卷起裤脚,慢慢踩进流淌的溪水中。这块儿水还有点急,石头上还长有青苔滑脚,他走得比较慢。
  赵江从挎兜中取出一个滚钩,这都是新买的。
  滚钩竖直地往下,然后呈一个抛物线露出钩尖,每个滚钩上有三个不同方向的尖。
  赵江回忆秘籍上的知识,每隔十到十四厘米在粗绳上拴一个滚钩。
  滚钩的下沿放到水深十四到十七厘米,或者更深的二十三到二十七厘米处。
  为了不显得太规律,滚钩不能太规整,得长长短短的。
  布置好的一排滚钩,随着水流冲刷轻轻晃动。
  这就齐活了。
  当水狗子潜入水中游泳经过时,朝着上游方向的钩尖就会刺入皮肉挂住它们。
  因为钩尖是反的,水狗子一时吃痛往前冲,反而会刺得更深。
  赵江琢磨布置滚钩的两个不同深度,应该就是水狗子习惯的游泳深度,是何家老爷子总结的,妥妥的家学。
  赵江上岸擦脚,穿袜套鞋,看着平平无奇的悬挂在水面上的粗绳。
  看着简简单单的,也没什么复杂的操作。
  但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真让人去自个儿琢磨,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这个法子是挺好的。”赵江想,“皮毛损伤小,比下夹板还轻松些。”
  如果只是想要水狗皮,放着不管,有空了过来取就行。
  但赵江是想活抓水狗子回家养殖,下班就要来看看。要没有,明天还得来,免得水狗子挂死在滚钩上了。
  赵江走到停车的地方,往场子开,还比上班的点来的早,通勤小火车都还没到呢。
  “大爷,韩场长来上班了吗?”赵江笑着问道,递给他一根烟。
  西岭林场守大门的有三个大爷,他们一人连着上两天一夜的班,然后换人。
  “来了。”门卫大爷笑呵呵地接住烟,往耳朵上一别,“赵江,快去吧。”
  “大爷,你认识我?”赵江听到他喊出自己名,好奇地问。
  林场那么多人,赵江可没觉得自己的脸大到人尽皆知。
  “咋不认识呢!”大爷头往后一撤,“你是咱林场的英雄啊。”
  赵江还是低估了上省报的含金量,摇摇手:“不敢当不敢当。”
  和大爷告别后,赵江直接去了主办公楼,上楼找韩一松。
  敲了三下门,听到刘秘书的答应,赵江推开门进来。
  “哟!这不少年英雄吗!”刘均乐呵地开玩笑。
  韩一松坐在沙发上,眼带笑意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刘哥,你少膈应我了!”赵江笑道,“来,抽烟。”赵江说着给两人散烟,然后自己点上。
  刘均给赵江倒完热茶,又忙着弄相框,然后要挂到墙上去。
  “赵江,你帮忙看看正不正。”韩一松夹烟抬手道。
  “刘哥你别动,我瞅瞅啊。”赵江往后站,“往左一点,右边稍微高些……诶,对了!”
  “这挂的是啥啊?”赵江上前,就瞅到自己咧着大板牙笑的照片,这不黄记者写的报告嘛!
  咋还专门裁剪下来,装裱好挂上了呢。
  家里夸奖还好,搁这场长办公室挂着,赵江就有点不好意思。
  他报道旁边,不是和韩一松和上级领导的合照,就是对西岭林场整体的表彰,就他一人孤零零搁那儿,不太够格啊。
  “这!”赵江指着转身,脸微微发烫。
  “咋了?做出成绩就不怕人看,要大大方方展示出来!赵江,这回你可是给咱西岭争光了。上边不少领导都挺关注这件事的。”
  韩一松和赵江想的又不一样,前面那些和人的合照,利于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关系,容易办事和拜码头。
  赵江这种全省发布的报纸,代表的则是社会公信力,也就是声誉,两者重要性是一样的。
  有时候事情成不成,真就差个耳熟的敲门砖。
  而且赵江是个很好的谈资啊!
  你说西岭的小赵炮?
  害!我特么老熟了!
  “那不是韩场长指导的好嘛?”赵江笑说。
  “哪儿学的?”韩一松心情挺好,“上班才多久啊,孔伟教你的?”
  韩一松指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着说话,给我讲讲那天的事。”
  “诶。”赵江坐下,给韩一松和刘均讲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当然没忘提了两句鄂温克族人们物资物资欠缺,还受骗的事。
  “你说的这个问题上边有关注。”韩一松喝下一口茶水,“估计今年就会有相关的政策出台,他们回到定居点后也会普及知识,各地新开针对他们的收购站。”
  韩一松听完故事,想起正事来,他放下二郎腿,身子前探:“赵江,喊你来主要还有个事。”
  “韩场长你说。”赵江也正了正身子,知道要谈正经的了。
  “杨辉杨局计划下周到我们西岭来视察工作,为今年的冬运做指导。”说到这儿韩一松脸上都带笑,这就是个由头。
  冬运紧张的计划安排,得到九十月才忙。
  “杨局可是点名道姓,要你陪他啊。”韩一松抬抬眉头,“让你领着他上山打围去。”
  “嗯……”赵江听了点点头。
  这个事情是个机会,同时也不好弄,还容易让原本的好印象减分。
  他知道韩一松的顾虑,人家领导想打围,肯定是想开枪干下肉。
  要是只陪着在山上跑坡下沟累个够呛,能舒服吗?
  但杨辉只有一只胳膊,赵江不怀疑他在战场上杀敌的本领,但这和打山牲口是两回事。
  要是让杨辉玩高兴,以后西岭就更上他眼了。
  “这件事有没有把握?”韩一松问道,“首先要保证安全,最好杨局能参与进来。”
  “要不行的,拨几个民兵带上枪一块儿得了。”刘均在一旁献计,“啥打不下来?”
  韩一松撇嘴摇摇头,“老杨要那么容易糊弄就好了!人说了,不要我们的人跟,头两天开完会,他就跟着赵江混!”
  “这也不成啊。”刘均皱眉。
  赵江脑子里迅速盘算,这事有难度,还不能推脱,但不是不能办。陪好杨辉,好处大大的,自己家在局里和韩场长这儿都有脸面。
  见赵江犯了难,韩一松说:“实在没辙,你领他去打打山鸡、狍子啥的也成啊?”
  他一开始就没想过去打野猪或者黑瞎子,太危险了。
  赵江眼里灵光一现,接了韩一松的话:“能办!”
  韩一松和刘均一怔,韩一松忙问道:“你准备领他干啥去啊?”
  赵江眼睛一眨,“猪皇后!”
  啥玩意儿?
  韩一松没听懂,看向刘均,他摇摇头也不明白。
  “需要我们做啥不?”韩一松想着看结果就行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不用。”赵江笑,“韩场长,放心把杨局交给我就行了!包他满意!”
  “好好。”知道赵江做事靠谱,有他明确的承诺,韩一松扶扶眼镜,放松地靠到沙发靠背上。
  “赵江。”韩一松看了眼他,“你这次登了省报,我准备给你弄个表彰会,咋样?”
  赵江听到瞬间汗颜,连忙摇手:“不用不用。”
  “怕啥的呀。”韩一松确实是在征求他意见,这事儿不至于专门召集林场员工,平时工作都挺忙。
  “韩场长,这个真别弄。”赵江说,“我那天是翘班,名头不对。别人知道要说闲话的。”
  这说来说去的,不好听。
  真要弄这种东西,还得是名正言顺的好,不然在这年头索性不要。
  “谁能说啥闲话?”韩一松说道,却没再提这件事。
  主要他也脑袋疼,杨辉在电话里问他,有没有给赵江弄“林场标兵”的荣誉。
  问题是赵江资历确实不够,关键平时班上得也不多,跟全勤压根不沾边啊。
  要不是杨辉老问,韩一松也不会出此下策。
  “还是等他跑完八月的长途,东运结束后再给荣誉吧。”韩一松想了想。
  “你给林场争了光,有没有什么事情卡住了的?”韩一松问道,想给赵江实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好多人年轻的时候面子薄,面对这种放到面前的机会都会错过,马上接口说没啥没啥。
  往往这种事情就一次机会。
  赵江认识一朋友,酒桌上反复提过一件事,当时距离西岭林场解体还有两三年,但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内幕。
  他父亲和老领导有交情,父亲去世后,老领导已经要升到市里去了。
  然后老领导有天专门喊他朋友到办公室来,问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办的?
  他朋友二十七八岁吧,压根没细想,只当是领导随口的关心,忙说没啥,都挺好的。
  “真挺好?”
  老领导又和他闲聊,总共问了四五遍,朋友都这么回答的。
  后来林场解体,朋友原本吃香的部门彻底垮杆,他也混得不咋样,为了多赚点钱还跑滴滴,很辛苦。
  直到四五十岁,朋友回忆起这件事才后悔不已,老领导压根不是随口说话,就是在等他开口。
  当时他要是说想换到城里的机关去,老领导把他关系转过去,朋友的发展哪里会是这样?
  就算城里混不出来,早就买房买车,舒舒服服地吃时代发展的红利了!
  所以赵江想了下,还真有需要韩一松帮忙的事。
  “韩场长,你记得咱林场东边那头,之前搞过养殖人参不?”赵江问道。
  西岭林场作为正牌的国营企业,员工数量多,为了解决员工子女就业接班问题,搞过很多尝试。
  比如养殖貉子、种植园参等,但由于种种历史原因,都没弄得很红火。
  现在那大块的园参地就空置着,只有一个人看着作为散职。
  “嗯,知道啊。”韩一松没想到赵江真有明确的想法,点点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我想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林场创收。”赵江琢磨说话的字眼,“我想把园参基地租下来,每年给林场租金。”
  韩一松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赵江也没急着催。
  这几年风头渐渐放开,但政策上还是有反复的。他们这嘎达,比起沿海城市思想还有延后性。
  韩一松脑子里在盘算,他是知道有这种先例的。但哪怕是空地,也是国有资产,这样供个人使用会不会出问题?
  不消说,肯定会有干部反对的。
  “你准备搞园参?”韩一松问道,“技术储备有吗?”
  “有的。”赵江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怂。
  “园参成熟后有销路吗?”韩一松问道。
  听他说到关键上,赵江说出打好的腹稿:“园参我不准备零散卖,而是走和咱西岭林场联营的路子,做好包装进入市场,在各大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销售。”
  现在的人参哪有什么品牌?私企仍在夹缝中生存,赵江就是在布局,走在时代的前面,借助西岭林场国营的公信力,打出名声。
  等将来西岭林场解散,赵江也能顺理成章地继续独自经营,后世很多家喻户晓的品牌走的都是这种发展路子。
  不过“联营”的概念,是今年才出来的。很多私营企业的老板跑断腿喝吐血,就为了得到公家领导的点头,赵江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韩一松手指交叠放在鼻子下,眉头又紧紧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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