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抄家
贾瑾从大皇子府出来，周虎已经带着几个精干的兄弟在门外等着了。
“大人，人都齐了。”
周虎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兄弟们可好久没干这种活儿了，手都痒痒。”
贾瑾翻身上马，一挥手：“走，去荣国府。”
一行人直奔荣国府东边那条巷子，赖大家的宅子就在那儿。
赖大是荣国府的大总管，在府里呼风唤雨几十年，外头的宅子置得比一般官员还气派。
三进的大院子，朱漆大门，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贵族的府邸。
贾瑾带着人到了门口，一摆手，五城兵马司的兵丁立刻将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宅子里，赖大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堂屋里喝茶，手里捧着一盏雨前龙井，悠哉悠哉的。旁边还点着一炉檀香，日子过得比主子还舒坦。
外头的动静惊动了他，他放下茶盏，皱着眉头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满院子的兵丁，顿时脸色一变。
“大胆！”
赖大叉着腰，扯着嗓子喊，“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可是荣国府的管家！”
领头的校尉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抖开：“奉征虏伯之命，查抄刁奴赖大家。”
赖大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征虏伯？荣国府早就跟他分家了，他有什么权利来查抄我们？”
赖大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是我请他来的。”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贾赦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贪婪。
赖大一看贾赦，腿都软了。他知道这位大老爷的德性，贪财好色，见钱眼开。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老爷，您这是……”赖大还想挣扎。
贾赦一挥手，懒得跟他废话：“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兵丁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砸门破窗。
金银首饰、古玩字画、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抬了出来，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
前面吵闹声惊动了后院的赖嬷嬷。
赖嬷嬷是荣国府的老资格了，赖大和宁国府大总管赖升的母亲，服侍过贾府好几代主子，连贾母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一看这阵仗，脸色大变。
“大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呀？”赖嬷嬷的声音又急又颤。
贾赦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搭理，转身继续指挥兵丁抄家。
赖嬷嬷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这是动真格的了。
她连忙对一旁的小厮喊道：“快备轿！我要去见老夫人！”
轿子一路抬到荣国府门口，赖嬷嬷下了轿，拄着拐杖就往里走。
可门房却拦住了她。
“赖嬷嬷，老夫人在休息，不方便见客。”门房的态度恭敬，却寸步不让。
赖嬷嬷愣住了。
她在贾府伺候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被拦过门？她心里头明白，老太太这是铁了心要拿他们开刀了。
她站在门口，老泪纵横，嘴里喃喃道：“早跟你们说了，收敛点，收敛点……家族富贵全靠主子，你们一个个的听不进去，如今终于招来祸事……”
哭声在空荡荡的门前回荡，却没有人理会她。
查抄持续了大半天。
赖大家的家产，比周瑞家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单单现银就搜出了十万两，更别提那些田契、房契、古玩、字画、金银首饰，装了整整十辆大车。
林之孝家的、王善保家的也没能幸免，虽然不如赖大家的多，但每家也搜出了数万两银子。
贾赦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绿了，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贾瑾倒是淡定，吩咐周虎把银子清点造册，又拿出一些来打点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和周虎手下那几个兄弟。
“兄弟们辛苦了，拿去喝茶。”
贾瑾让人给每个兵丁塞了几两银子，又给周虎单独包了个大红包。
周虎接过银子，眉开眼笑，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这事兄弟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说。”
等一切忙完，众人回到荣禧堂，商议怎么处置这些银子。
贾赦嚷嚷着要分钱，贾政皱着眉头说“家丑不可外扬”，王夫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王熙凤在一旁冷眼旁观。老太太坐在上首，捻着佛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贾瑾觉得无聊，这些事跟他关系不大，银子也落不到他口袋里。他悄悄从侧门退了出来，在园子里闲逛散心。
初春的荣国府，花木扶疏，微风习习。他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前走，转过一座假山，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远远望去，几个姑娘正围坐在亭子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贾宝玉也在，穿着一件大红箭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表情。
贾瑾走近了些，认出是迎春、探春、惜春三春，还有林黛玉、薛宝钗，连史湘云也在。
史湘云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小袄，衬得那张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她正站在人群中间，像献宝似的转了个圈，笑嘻嘻地说：“诸位姐姐，你们闻闻，我身上的味道有何不同呀？”
探春凑近嗅了嗅，笑着推了她一把：“你这是又得了哪里的胭脂水粉，来这里卖弄？”
林黛玉倒是认真了几分，先远远地闻了闻，又走近了些，最后凑到史湘云跟前细细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远闻是淡淡的花香，近处一闻竟又带着几分果子的清甜，再贴身闻闻……咦，怎么又不一样了？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这倒是新奇。”
史湘云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是凝香阁新出的香水！京中的贵妇们都为之疯狂，听说提前数日预约都不一定能预约得上呢。”
惜春好奇地接过玉瓶，往自己手腕上喷了喷，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啊！”
史湘云连忙把玉瓶抢回来，心疼得直嘟嘴：“你们可少喷点！这东西金贵着呢！我这只是最普通的一款，还要我十两银子呢！我可是攒了好久的钱，就买了这么一瓶。”
迎春惊讶地瞪大眼睛：“十两银子？这么贵？都能买不少高级胭脂了。”
史湘云解释道：“听说是从泰西那边来的香料，产量极少，所以才这么贵。”
贾宝玉站在一旁，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瓶香水吸引去了，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撇了撇嘴，嘟囔道：“什么泰西的香料，比得上我亲自给诸位妹妹做的吗？”
史湘云笑嘻嘻地把玉瓶递到贾宝玉面前：“爱哥哥，你看看嘛。”
贾宝玉接过玉瓶，凑近闻了闻，脸上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挫败。他喃喃道：“这……这确实比我做的精致几分……”
他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贾瑾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连忙拉了拉身边的林黛玉。
“瑾哥哥来了。”探春最先反应过来，领着众人屈膝行礼。
贾瑾笑着走过去，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自家兄妹，哪来这么多礼数。”
他看了一眼史湘云手里的玉瓶，明知故问：“诸位姐妹们在干什么呢？”
史湘云献宝似的把玉瓶举到他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瑾哥哥，你看，这是凝香阁新出的香水！可好闻了！”
贾宝玉在一旁不服气地插嘴：“我最近也有些灵感，给我些时间，我也能研制出更好的来。”
贾瑾心里头一动，想起之前晴雯说过，宝玉在制作胭脂香粉方面很有天赋。
他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在宝玉面前晃了晃：“巧了，我这里也有一道胭脂方子，是之前从一个姑娘手中得到的。不如让诸位姐妹们一起看看？”
贾宝玉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接过纸笺展开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放出光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哎呀！还能这么做？妙啊妙啊！这个配方真妙啊！写这个配方的人也一定是个冰清玉洁的仙子一样的人物吧？”
贾瑾心中暗笑，哪有什么仙子姐姐？这方子是系统给的，算是任务福利。但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宝玉。
“不知道宝玉能不能做得出来呢？”贾瑾随口激了他一句。
贾宝玉挺起胸膛，一脸自信：“有了配方，定能做得出来！”
“那比之那凝香阁的如何呢？”贾瑾又问。
贾宝玉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哼，肯定是我手里的这个仙子姐姐的配方更好啦！”
他把纸笺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对贾瑾道：“瑾哥哥且等着！明日我就能将这方子上的胭脂制作出来。到时候，你务必帮我把这胭脂带给这位仙子姐姐看看，让她知道，我贾宝玉也不是吃素的！”
贾瑾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好好，那你先制作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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