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咱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上来。”她皱了皱鼻子，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微微眯起，“就是觉得...他们好像知道咱们是谁，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孙悟空听着她这话，心里那点困惑更重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前面那两道飘忽的身影，火眼金睛悄然运转。
可这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出来。那黑白无常就是寻常的鬼差，法力低微，修为寻常，没什么特别的。
他收回目光，握着白朝锦的手微微收紧：“别急，到了阎王那儿，自然明白。”
白朝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被黑白无常押着，穿过那条阴气森森的黄泉路，来到一座巍峨的殿宇前。
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森罗殿。
殿门大开，黑白无常在殿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吧。”
白朝锦看了孙悟空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两人便并肩踏入殿中。
殿内极为开阔，两侧立着十殿阎罗的塑像，一个个面目狰狞，栩栩如生。正中的高台之上，坐着一位头戴冕旒、身穿黑袍的王者，正是阎罗王。
他身边站着判官，手里捧着生死簿，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阎罗王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白朝锦也在打量他。
这阎罗王瞧着倒是威严得很，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心虚？
她眉头微微挑起，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孙悟空却没那么多心思，他大步走上前去，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阎王老儿，”他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锐利，“俺老孙倒是想问问，你把俺和俺媳妇勾来，是几个意思？”
阎罗王被他这一声问得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又强撑着威严，沉声道：“孙悟空，你阳寿已尽，鬼差勾你，乃是天理。到了本君殿前，还敢放肆？”
“阳寿已尽？”孙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讥诮，“俺老孙修成长生之道，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你跟我说阳寿已尽？”
阎罗王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求助地看向身边的判官。
判官额头沁出冷汗，捧着生死簿的手都在发抖，支支吾吾道：“这、这...阎君，生死簿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拿来我看。”孙悟空伸出手。
判官犹豫地看向阎罗王，阎罗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判官连忙捧着生死簿，战战兢兢地送到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接过那生死簿，翻开来，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白朝锦凑过来，与他一同看着。
翻到某页时，两人的目光同时顿住。
那一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孙悟空，天产石猴，寿该三百四十二岁，善终。
白朝锦眉头皱起，指着那几个字：“空空，你看。”
孙悟空盯着那几个字，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光芒明灭，不知在想什么。
白朝锦又往后翻了翻，忽然看到自己的名字：白朝锦，灵山鼠妖，寿该九百七十二岁，善终。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九百七十二岁？”她指着那几个字，笑得眉眼弯弯，“阎王爷，您这生死簿，怕不是写错了吧？”
阎罗王被她这一笑，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孙悟空却没有笑。他把生死簿合上，抬眼望向高台上那个坐立不安的阎罗王，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阎王老儿，你给俺老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阎罗王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这、这...”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朝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困惑愈发重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清亮亮，却带着几分笃定：“阎王爷，是有人让你抓我们的吧？”
此言一出，阎罗王浑身一震，那双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对上白朝锦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悟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他上前一步，金箍棒指着他的咽喉：“说，是谁让你做的？”
阎罗王被他这一吓，整个人都软了半边。他在心里暗自叫苦，面上却强撑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威严，梗着脖子道：“本君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阳寿已尽，本君按规矩办事，有何不妥？”
话虽如此，可他那双眼睛却不敢看孙悟空，只盯着旁边的判官，仿佛要从那倒霉下属身上找回几分底气。
孙悟空看着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收回金箍棒，扛在肩上。
“按规矩办事？”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唇角的笑意却带着讥诮，“阎王老儿，你当俺老孙是三岁小孩，看不出你在扯谎？”
阎罗王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依旧咬紧牙关，死不松口：“本君不知你在说什么！生死簿在此，铁证如山，你若不信，只管拿去瞧！”
白朝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里光芒流转。
她走到孙悟空身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空空，问不出来的。”
孙悟空偏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
白朝锦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淡笑，带着几分无奈：“你看他那模样，分明是受了上面的吩咐。这种事情，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咱们再问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孙悟空听着她这话，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回去吧，懒得跟这老儿废话。”
他转过身，拉起白朝锦的手，便要往殿外走。
阎罗王见他们要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悄悄松了口气，正要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圆过去，却见白朝锦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目光淡淡的，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阎王爷，今日这事，我们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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