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霜之哀伤，真理只在剑锋之上
剑身漆黑，幽蓝色的冰霜纹路在内部流转。
剑格处的羊角骷髅眼窝中，两团灵魂之火安静地跳跃。
门外传来极其规律的脚步声。
每一步的间隔、轻重完全一致。
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高级檀香和福尔马林的独特气味飘进工坊。
来人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纯黑燕尾服，领口系着暗红色的真丝领结。
他戴着单片金丝眼镜，双手套着纤尘不染的白手套。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具骷髅。
这两具骷髅的骨骼被抛光打磨过，表面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没有一丝划痕。
左边的骷髅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右边的骷髅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
八阶巅峰死灵法师，幽冥。
幽冥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工坊地面那层极寒雾气，眉头微微皱起。
右边的骷髅立刻上前，将手帕铺在地面上。
幽冥这才踩着手帕，走到操作台前。
“哦~我亲爱的张顾问。”幽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歌剧腔调的华丽感，“烛龙通知我，我的武器锻造好了，你的效率令人赞赏。”
他的目光移向操作台上方。
那把长达一米五、造型狰狞霸道的双手大剑，就那么直挺挺地悬在那里。
“这是什么？”幽冥转过头，看向张凡。
“你的武器。”张凡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幽冥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整理了一下领结。
“张顾问，我想你对死灵法师这个职业存在某种误解。”
幽冥语气平缓，“我是一名法师。我依靠精神力沟通冥界法则，召唤亡灵，施展诅咒。我需要的是一根能够增幅法力、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优雅法杖。而不是——”
幽冥指着【霜之哀伤】。
“而不是这种用来砍肉、放血、沾满泥泞与内脏的野蛮铁片。这不符合我的美学。”
张凡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你摸一下。”
“我拒绝。”幽冥后退半步，“它太粗鲁了。”
“摸一下，或者我把它给别人，你的我再想办法。”张凡敲了敲桌面。
幽冥沉默了两秒。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虚握住那由幽冥玉骨打造的剑柄。
轰！
工坊内的极寒雾气瞬间暴走。
羊角骷髅眼窝中的灵魂之火猛地窜出，顺着幽冥的手臂一路向上。
幽冥的白手套瞬间结冰、粉碎。
极寒的法则之力直接灌入他的识海。
【灵魂吞噬】、【凛冬将至】、【亡灵天灾】。
三条未激活的传说级法则特性，在他识海中炸开。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死亡与冰霜法则，比他苦苦冥想十年感悟到的本源还要清晰、霸道。
幽冥的手僵在剑柄上。
他身上的黑色燕尾服表面结出了一层冰霜。
“怎么样？”张凡问。
幽冥没有说话。他缓缓收回手，动作僵硬地摘下单片眼镜，放进上衣口袋。
接着，他解开领结，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燕尾服，随手扔在地上。
那具负责铺手帕的骷髅走上前，想要捡起衣服。
“滚开。”
幽冥一脚将骷髅踢碎。
他转过身，双手同时握住剑柄，猛地将【霜之哀伤】从半空中拔了下来。
沉重的剑身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法杖太脆弱了。”幽冥双手握剑，眼神狂热地盯着漆黑的剑刃，“真理，只在剑锋之上。从今天起，我是近战法师。”
“轰！轰！轰！”
整个凌霄要塞的地下基础都在随着这脚步声震颤。
紧接着，那扇刚才被林涛撞开、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好的合金大门，被一只粗壮如柱的大手直接暴力撕开。
“咔嚓——砰！”
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门板像纸糊的一样被扯下，随手扔在走廊上，砸出一个大坑。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巨汉，低着头从门框外挤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粗犷的暗红色作战服，胸口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九阶气血之力狂暴到了极点，实质化的火焰沿着他的皮肤升腾，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炎黄军部九阶战士系异能者，项破军。
“张小子！听说你这儿出了传说级的好东西？！”项破军嗓门大得震得操作台上的茶杯直晃荡。
他铜铃大的眼睛在工坊内一扫，瞬间死死盯住了幽冥手里的【霜之哀伤】。
漆黑的剑身，幽蓝的冰霜，狰狞的羊角骷髅。
项破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连周身的气血火焰都猛地拔高了三尺。
“好剑！绝世好剑！”项破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剑柄抓去，“这玩意儿简直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张小子，算我老项欠你个人情，这剑我带走了！”
“啪。”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在了剑柄上，挡住了项破军的抓取。
幽冥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死鱼眼里，此刻跳动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身上的极寒气息毫不退让地撞上了项破军的狂暴气血。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正面碰撞，脚下的黑钨钢地板寸寸龟裂，操作台上的茶杯炸成碎片。
“项破军，把你的脏手拿开。”幽冥的声音冷得掉渣，杀意已经不加掩饰，“这是我的。”
“你的？”项破军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幽冥老鬼，你是不是在坟堆里埋久了，把脑子埋坏了？”
他猛地收住笑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死灵法师，满脸鄙夷：“你一个躲在后面搓骨头棒子的法师，拿什么大剑？你那干瘪的胳膊，抡得起这大宝贝吗？”
“抡不抡得起，你可以用你的脖子来试一试。”幽冥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但那双死鱼眼中的幽蓝火光骤然大盛。
他握着剑柄的双手猛地一转。
轰！
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极寒死气从【霜之哀伤】中喷薄而出。
项破军周身实质化的气血火焰发出了“滋啦滋啦”的淬火声，硬生生被压灭了三寸。
幽冥干瘪的身体里，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苍白的皮肤下，幽蓝色的法力光芒沿着骨骼脉络亮起，从肩胛一路蔓延到指尖——他没有用一丝肌肉的力量，纯粹以死灵法力驱动骨架。
他单手拎起重达数百斤的双手大剑，剑尖斜指地面，极寒的剑气在黑钨钢地板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白霜沟壑。
幽冥单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单片眼镜。
“项破军，让一让。”
“你挡住我练剑了。”
项破军眼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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