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这才叫热身
倒计时七十一小时四十分。
江风坐在餐桌前，喝着母亲刘翠兰熬的小米粥，脸上看不出半分异常。刘翠兰给他碗里又添了一勺咸菜，随口念叨:“你这几天老往外跑，公司到底忙什么呢?”
“清账。”江风喝了口粥，“把欠的账，一笔一笔清干净。”
刘翠兰没听懂潜台词，只当他在说加班的事，叹了口气继续念叨节俭过日子的道理。江风听着，心里那点因为“本源议庭”三个字生出的戾气，被这碗粥熨得平了几分。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起身下楼。
保安亭里，“笔”正拿着报纸装模作样地看，实际上眼皮子都没往上翻一下——三千年没吃过热饭的人，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蹭江风家的伙食。折翼蹲在亭子角落，一身运动服穿得格外别扭，浑身透着一股“这衣服束缚了我”的气场。
“倒计时多少了?”折翼一见江风出来，直接站起身问。
“七十一小时。”江风把系统面板甩出来给两人看，“议庭本部结构，苏牧尘那边查得怎么样?”
苏牧尘不知何时也到了，穿着廉价夹克站在阴影里，活像个偷渡客。他递过来一张用旧规则碎片凝成的“地图”，语气依旧带着三千年养出来的谨慎:“议庭本部外围有三层防线。第一层叫'哨界'，是过渡地带，负责拦截不速之客;第二层叫'审判环'，里面驻扎的都是执衡者，专门筛选进庭资格;第三层才是本部，复审就在那里进行。”
“三层。”江风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跟闯关一样。”
“不一样。”苏牧尘摇头，神色凝重，“哨界的怪物看似最弱，实际上专门针对'高完整度案卷持有者'设计，越强的人进去，遭遇的清剿力度越大。你现在完整度100%，进去大概是……”
“大概是把我当成头彩，往死里怼。”江风替他把话说完，语气毫不在意，“正好，我也想问问它们，认不认识我掠杀天赋。”
折翼在旁边听得直咂嘴:“三千年前，我们那批候选人，谁不是小心翼翼摸过哨界的?你倒好，跟进自家菜市场似的。”
“菜市场我熟。”江风耸肩，“哨界能有我妈砍价厉害?”
折翼被这话逗得笑出声，当即拍板:“我跟你去。这身皮囊憋了三千年，正好活动活动。”
“笔”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句:“我留守。万一你们出事，家里这条线不能断。”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你妈今天说要腌酸菜，我得盯着火候。”
江风瞥了他一眼，没揭穿这纯粹是找借口蹭饭，转头对苏牧尘说:“你那边的情报网继续盯着观澈。他要是真心站我这边，复审当天该有动作;要是耍我，我会知道的。”
“明白。”苏牧尘低头，语气里带着还债的诚恳。
安排妥当，江风带着折翼跨入虚空裂缝，直奔哨界坐标。
裂缝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天空没有日月，只有一层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云层压着地面。系统雷达刚一展开就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哨界”！】
【警告：区域怪物强度与宿主完整度呈正相关，当前判定为——最高等级清剿！】
“看，说到就到。”江风咧嘴一笑。
远处地面裂开，数十道灰色的甲壳虫豸破土而出，每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甲壳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眼窝里没有眼睛，只有一团幽绿的光。
“执衡蚁群。”折翼一眼认出来，握紧了拳头，“三千年前专门用来磨候选人的心气，量大，还带集体压制场。”
江风没搭话，直接迎面走了上去。
第一只甲壳虫豸冲到近前，张开满是倒刺的口器就要咬下。江风侧身让过头部攻击，顺势一拳砸在它的甲壳接缝处。
咚!
甲壳瞬间凹陷，虫豸整个身体被砸得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十米外，再没了动静。
【叮！击杀执衡蚁·甲壳单位（造化境初期）！触发盘古掠杀，获得自由属性点：800万！】
“这才叫热身。”江风活动了下手腕，身后传来折翼的闷笑声，老头也已经动手，一记横扫将三只虫豸同时拍飞。
蚁群数量庞大，但个体强度和江风、折翼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量级。两人一路碾压，虫豸尸体在身后堆成小山，系统提示音几乎连成一片。
【叮！击杀执衡蚁！获得自由属性点：650万！】
【叮！击杀执衡蚁！获得自由属性点：720万！】
【叮！击杀执衡蚁·首领级！触发盘古掠杀，获得自由属性点：4200万！】
不到二十分钟，江风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虫豸的甲壳残骸铺满了一层。系统面板疯狂跳动，最终稳稳停在——63亿造化境。
折翼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咂舌:“半个多小时，涨了八亿。你这速度，比我三千年前苦修还快。”
“三千年苦修，顶不上一顿蚁群自助餐。”江风随口调侃，眼神却渐渐凝重起来。
蚁群刚清空，系统雷达上又跳出新的红点——比之前的执衡蚁体型更大，数量更少，但每一个的能量波动都远超蚁群总和。
“哨界的第二批考验。”折翼低声道，神色严肃了几分，“这是'执衡兽'，比蚁群难对付得多。”
灰蒙蒙的天幕下，三头庞然大物缓缓现身，身形像是狼与蜈蚣的融合体，通体覆着与蚁群同源的规则甲壳，眼窝里的幽绿光芒比蚁群更浓，足足有半座小山那么大。
领头那头执衡兽仰头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嘶鸣，声波化作一道无形的压制场，笼罩住整片荒原。
【叮！检测到区域压制场，威胁评估：造化境圆满以上！】
折翼脸色微变:“这压制场，能让普通造化境初期直接瘫软在地。”
江风感受了一下压在肩上的力道，轻笑一声:“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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