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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隐秘旧事


那几座荒山具体面积、价格是多少,榴花不清楚,因而无法算出所需投入的全部资金,一切还等回去陶家村问过里正才知。

  詹衡熠跟榴花说到用银子时可来找他。

  辞别詹衡熠,榴花和曹氏去镇上采办东西。这么久没在家里住了,陶有贵一个男人性子粗糙,难免会缺这少那,还有天气马上要转凉,雪花和大妹二妹的行李放一起也才那么一包,得给她们一人添两套衣裳。

  七七八八的东西买了一堆,两人最后去了许家肉铺。

  雪花跟李福根和离的事不能不告诉杏花,但榴花和曹氏不想去许家看许婆子的脸色,最好的法子就是去肉铺找许平昌,让许平昌转告杏花。

  在镇上住了这么些日子,秦娘子都来串过两回门了,杏花两口子还一次未来过。

  来到肉铺已是半上午,往常这个时候,铺子里能剩几根骨头就不错了,然而今日不知为何,案台上还摆着三四十斤肉。

  跟许平昌说完事,曹氏和榴花二人好奇问了一声。

  许平昌告诉榴花和曹氏自许秀芹的事在镇上传开,铺子里的生意就差了许多,这样下去往后只能在大集的日子开门了。

  榴花听后想了想,道:“姐夫,大姐的事多亏得村里的乡亲帮忙,家里正好要做几桌酒席,这肉我们全买了。只是今儿买的东西多,我和娘拿不动这肉,你就辛苦跑一趟,把肉送家里去吧。”

  许平昌有些为难,按理说老丈人家做酒席这肉本该自己出才对,小妹榴花这样说,分明是怕铺子里的肉卖不出去,想包圆买下。

  这钱收下,他会觉得烫手,可若是不收,让娘知晓......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只听许屠户道:“平昌,榴花是好心帮咱们,这份情咱们领。但亲家讲情义,咱们也不能不知好歹,肉钱就收一半吧!”

  许平昌听他爹这样说,忙高兴地去拿东西装肉。

  接着把肉过了称,许平昌挑着肉和曹氏榴花二人往陶家村赶。

  到陶家村已是晌午,陶有贵见到曹氏和榴花一起回来了,接过曹氏手上的东西好一顿讨好。

  陶家人留许平昌吃饭,许平昌爽快答应了。

  榴花把衣裳料子拿给大妹二妹看,俩小女娃见很快就有新衣裳穿,又欢快地在院里跑来跑去。从前大伯家的两个儿子年年有新衣裳,而她们只能穿娘用自己的旧衣改的衣裳,如今她们也能穿上新衣裳了。

  “娘......”雪花抱着曹氏哭得稀里哗啦,把这几年的心酸苦楚全发泄了出来。

  ”莫哭莫哭,都怪娘当初没把眼睛擦亮才让你受这些年的委屈,是娘的不好,往后你只管在家安心住着,想嫁人就嫁,不想嫁,娘帮着你养大妹二妹。”曹氏抚着雪花的背劝解。

  雪花应承着,又抽抽噎噎地哭了一阵才好,母女俩说起体己话来。

  吃过晌午饭,许平昌回镇上去了。

  陶家开始安排请乡亲们吃饭的事,肉有了,鸡家里剩的不多,鸭啊鱼的这些没有,陶有贵和榴花去村里打听谁家有卖的,顺便让那天去帮忙的人明日来家吃晌午饭。

  雪花见家里为自己的事破费不少银钱,心里边很是过意不去。

  酒席的饭菜由曹氏自己来做,请了几个平时相好的妇人来帮忙打下手。第二天早饭后,这几个妇人就来了陶家,一边和曹氏做事,一边帮着骂李家做的事损阴德,将来铁定要遭报应。

  榴花负责照看大妹二妹,心里想着一会儿等里正来了,就向他问荒山的事。

  因是农闲,一些汉子们不到吃饭的时辰就早早来了,为的是人多凑在一起说笑。

  正在汉子们扎堆说得热闹时,冯癞子不请自来了。

  这冯癞子以往村里但凡遇着红白喜事不用主家请,他自个就跑去帮着做些跑腿的轻省活,主人家碍着面子不好赶他,即能混吃喝,还能得几个谢礼钱。久而久之,大伙也都习惯了。

  可今儿陶家是感谢乡亲们帮忙,他又没出过力,来混饭吃显然不合适。

  “冯癞子,你来做什么?今儿这可没你坐的地方。”陶有贵拉下脸赶冯癞子走。

  冯癞子浑不在意,顾自找张没人坐的桌子坐下,大剌剌地说道:“我怎么来不得,我头上的伤如今都还没好全乎,你家今儿的菜好,我正好凑合补一补。”

  “你这无赖,银子你都拿了还想来赖吃赖喝,真当老子怕你是吧?”陶有贵想冲上去揍冯癞子,被旁边的汉子拉住了。

  “有贵兄弟,算了,横竖也不差他那一张嘴,咱们就当来了条狗。”

  “是啊是啊,有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坐那吧。”

  陶有贵在众汉子的劝说下火气渐渐消了下去,坐下继续跟汉子们扯闲话。

  也有那好事的汉子故意跑去奚落冯癞子,“冯癞子,你说头上的伤还没好全乎,可跟张氏圆房劲怎么那么大,弄得张氏那婆娘哭爹喊娘,害我们听墙根的兄弟心里跟猫挠似的,着急忙慌回去找婆娘泄火。”

  冯癞子一脸得意,道:“我头是伤着了,可那话儿好着呢!男人嘛,上了床治不服女人还能叫男人。”

  众汉子全都哄堂大笑。

  榴花见汉子们说起荤话来了,赶紧带着大妹二妹回屋去陪雪花。

  外面的汉子没了顾忌,荤话就说得更畅快了。

  “我听说张氏没成亲前就是破过身的,这些年床上又爬过不少汉子,伺候男人的本事肯定好,冯癞子的艳福比起咱们兄弟,那可强多了。”

  “你们忘了张氏刚嫁来咱们村的模样?前边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去见了阎王爷,八成也是被这妖精吸干精血死的。”

  “极有可能,那时张氏......”

  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把张氏过去的事全挖了出来,可有一件事,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只有陶有贵一人清楚。

  陶有贵的爹没有兄弟,他娘又只生了他这么一个独苗,老太太怕什么时候来个天灾人祸的,陶家就此绝了根。在陶有贵十四岁时,他娘就开始给他张罗婚事,只要把儿媳妇娶进门,生他三五个孙子,往后也就不怕老天爷往回收人了

  彼时陶有贵是个半大小子,对于娶媳妇的事儿不怎么上心,但对男女之事却已经有了懵懂的认知。他时常和村里几个同龄的小子摸去村外的小河边,在暗处躲着,想看看有没有女人洗澡。

  如此瞎混了几年,媳妇的事还是没着落,他娘急得日日烧香求祖宗保佑。

  那日,他本和几个同龄的小子约好去河里摸鱼,结果人没来,他自己一个人摸鱼也没甚意思,见河边的树上有个鸟窝,爬上去摸了几个鸟蛋揣进怀里,准备回去改善伙食。

  他正要下树时,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女孩儿扬着脖子望他。

  “你是在掏鸟蛋吗?”女孩儿歪着头,两只手卷着自己的发梢,眨着眼对他笑,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上透出两抹淡淡的红晕。

  陶有贵心坎儿一颤,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这女孩儿他认得,是隔着两个村的张家村的,他曾偷看过她在河里洗澡,白花花的身子,比他见过的哪个女人都好看。

  陶有贵从树上跳下来,没意识到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人前红了脸。他愣了愣,把怀里捧的鸟蛋递过去,讷讷地道:“你要吗?”

  女孩儿冲他一笑,伸手接过来,不无羞涩地道:“谢谢,下回我有什么好吃的也给你。哎,对了,你叫什么名?”

  陶有贵说出自己的姓名,问道:“那你叫什么?”

  女孩儿盈盈一笑:“我姓张,叫雪梅。”

  那天,陶有贵望着张雪梅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在河边傻站了许久。

  此后,他心里便有了人。回去之后着意打听这个张雪梅的事儿,只不过打听的结果却让他颇为失望。

  人说这张雪梅已不是大姑娘了,说她去年就走丢过好些日子,说是走丢,其实是跟走村卖货的一个货郎私奔了,不知怎么,过了一段日子,她自个又跑回来了。还说这张雪梅自那之后就破罐子破摔似的,成日收拾得花枝招展的,看男人的眼神儿都带钩子。

  陶有贵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失落至极,他脑子里始终忘不掉在树下仰头望他的那张俏生生的脸。她笑得那么甜,怎么可能不是正经姑娘呢……可若真是正经姑娘……大概不会光天化日在河里洗澡吧……也许她家没地方呢,而且她也不知道会有人躲在暗处偷看……

  他想了好些日子,想得心如缠成一堆儿的乱麻,终于忍不住去了张雪梅的村找她,把她拦在了河边野地里,直问她是不是人家说的那种人。

  张雪梅不说话,只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陶有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说了许多好话也没见效,张雪梅反而愈发哭得厉害了。

  也不知是怎么个心思,他忽然就把她给抱住了。

  张雪梅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依在了他怀里,接着抽抽噎噎地说,她是不清白了,去年她跟常来村里卖货的货郎好上了,可家里不同意,她就跟货郎私奔,后来才知货郎是骗她,那货郎家里早就给她定下亲事了。她走投无路,只有跑回来。

  自那之后她好长时间没敢出门,外面都是说她的闲话,爹娘也骂,她光上吊就吊了三回。后来爹娘怕了,也就不骂她了。她想自己是被人骗的,事先也不知晓货郎定过亲,凭什么要受别人的辱骂?即便将来嫁不出,自己也不能苦着自己,只一辈子守着爹娘过了。

  想通了,她才出来走动。

  陶有贵听后把她抱得更紧,只说你放心,我信你是个好姑娘,我娶你做媳妇,往后有人敢说你闲话,我就揍死他!

  张雪梅吸了吸鼻子,软绵绵地唤他的名字,彻底把他的心给喊化了。

  陶有贵打定了主意要娶张雪梅做媳妇,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跟他娘提,她娘便跟他说已给他定好了亲,对方姑娘模样儿虽不出挑,但性情却是极好,过了门保准是个贤惠听话的,他这回依就依,不依也得依。

  看着他娘的坚决样,陶有贵不敢提跟张雪梅的事了,他看着娘宝贝似的拉扯大自己,心里立了誓一辈子孝顺娘,半点儿不违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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