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揭伤疤
第十二章 自揭伤疤
箫表小姐也跟了进来，看见阿音如此姝色的脸红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二表哥，阿音姑娘看起来伤得有些严重。”
赵宴辞淡看余嬷嬷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纵然是阿音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又何须嬷嬷你下此重手？”
余嬷嬷脸色铁青，先是看了眼箫侧妃，见她不语，只好想了想措词，字斟字酌。
“阿音是老奴带出来的徒弟，她有错在先，老奴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赵宴辞登时沉下脸，“阿音到底犯了什么错，竟惹得母亲如此动怒？若然只是小过，便请余嬷嬷自行掌嘴罢。”
听此一言，箫侧妃的脸色不自觉便稍显沉重，新月似的眉尖微微一蹙，那双锐利的美眸凝望阿音。
“阿音，既然无须本宫多言，那便由你亲自开口，向二公子老实交代。记着，莫漏分毫。”
箫侧妃每说一句，看向阿音的目光便阴沉一分。
阿音的心头揣揣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看向赵宴辞。
赵宴辞看着阿音，轻轻弯起唇角，“若然是事关你的名誉，你慢慢说。”
阿音深吸了一口气，心如擂鼓。
“二公子……你曾言在你弱冠之年会与奴婢履行婚约，娶奴婢为妻……可奴婢不能当二公子的妻子了。”
赵宴辞眼里闪过一抹极快的喜悦，很快便恢复平静。
“阿音何出此言，难道阿音你遭人欺负？”
箫表小姐立即接话，“是何人竟敢欺负阿音姑娘？我要与二表哥一起，给阿音姑娘你讨个公道！顺便把人往死里揍！”
阿音怔了一下，心里暗道：只怕连近身都难，遑论将人教训一顿。莫说揍人，届时莫要反被揍得跪地求饶，嗷嗷大哭才好。
阿音想继续说时，心念却骤然一转，又暗忖道。
若此刻把实情说出，二公子恐怕反要怪我污蔑他母亲，他们终究是母子，血脉连心，母亲再怎么样都会站在母亲这一边。
母亲就只有一个，可媳妇不同，媳妇没了却可以再娶。
何况她们有的是底气将这事抵赖得干干净净，到头来，这哑巴亏终究得由自己咽下。
阿音心中惴惴。
冒着会被二公子逐出畅春堂的风险，一字一句道。
“表小姐言重了，其实那件事是个误会。”
“在前些日子，奴婢以为二公子从国子监回来，在今雨居歇息，遂跑到那边去，没曾想是世子爷在里边歇息。”
赵宴辞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听着。
阿音跪着，膝行到他前面，重重磕下一个头。
“奴婢只知那时的世子爷面色潮红，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似的，不到片刻便……便被他拉到床边，之后便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阿音说到一半，喉头便有些酸涩。
她是真的害怕赵宴辞不要她。
“二公子，奴婢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在二公子身边，当个普普通通的小奶娘，以报二公子多年来的照拂之恩。”
赵宴辞半蹲下来，低下浓睫，咬牙切齿。
“好一个楚世子，难道他不知你是我的未婚妻子吗？！”
阿音声音微颤，含泪道：“事出突然，是奴婢莽撞了，奴婢不该还没问明白的情况下，一个人跑去今雨居。
“奴婢性命微贱，死不足惜，只求公子万勿因此与世子离心。”
赵宴辞捏紧拳头，桃花眼里覆着重重乌云，对阿音隐隐带有训斥之意。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护着他！到底他是你男人，还是我是你男人。”
阿音惊愕，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萧侧妃冷笑了一下，目光如针一般刺向阿音。
“楚世子既已开口要收你入房，你便是他的人了。如今还敢厚着脸皮留在宴儿身边，沈绾音，你究竟……揣着什么心思，你自个最明白不是吗？”
阿音两鬓沁出一层汗，忙道：“不！奴婢没有答应。奴婢心系二公子，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二公子的事。”
“嗬！那为何世子爷强迫你时，你一点也没反抗，反而……”
“娘娘您胡说！若然不是余嬷嬷说二公子在今雨居，奴婢又怎么会……”
阿音被萧侧妃和余嬷嬷一记狠厉眼神给唬住，顿时说不下去。
赵宴辞板着一张冷脸看向余嬷嬷。
“是你害阿音没了清白。”
萧侧妃厉声道：“宴儿，此事怎能怪到余嬷嬷头上？要不是她当初没问个清楚明白，又怎会……失了清白之身。”
赵宴辞把阿音扶起来，拿出一条干净帕子给她擦干净额头伤口边缘的血迹。
然后对着阿音的眼睛道。
“阿音，我不怪你，我也不会抛弃你。你依旧能留在我身边，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侧妃面上罩上一层阴郁瓷白的冷光。
“宴儿！万万不可，你留她在身边难道要跟她成亲吗？你不要楚王二公子的面子，为娘还要这份薄面呀！”
萧表小姐见状，劝道：“姨母，您先别急，先听一听二表哥怎么安排。”
萧侧妃的心燃起一团怒火，声音透着狠戾。
“倘若不是当年那一纸婚约，她沈绾音岂有资格在宴儿身边，安然无恙的活着？”
她看向萧表小姐，语气陡然放缓，却字字诛心。
“瑶儿，你是本宫认定的儿媳妇，若不是她横亘其中，今日站在宴儿身侧的是你，不是她！”
“放眼上京城，除了你，没有人能配得上宴儿。”
“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站在宴儿身边？”
萧表小姐心中虽喜，面上却喜怒不形于色，平静道。
“姨母，二表哥对阿音姑娘情深意重，用情至深，想来……不是那般轻易便会移情之人。”
阿音被萧侧妃言词厉色的字字数落，又挨她一记眼刀。
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如皮开肉绽的钝痛，眼眶泛红，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掉。
赵宴辞浓眉紧皱，“母亲，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孩儿知道母亲紧着孩儿，可孩儿不愿看见阿音落泪。”
他转向阿音，骨节分明的手拈起一撮头发，捋到少女耳后。
“至于孩儿的婚事，等父王回来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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