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精彩大比落幕,喝你们的喜酒(两章合一)
台上比斗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看得人眼花缭乱,之前那场对决刚结束,就有四组新选手登台。
花雀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解说了老半天,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陈白和慕容璃月说:
“二位,你们发现没有?那个灰袍小子,自始至终都还没用过真功夫呢。
一直用基础剑招对付人,真正的杀招连影子都没见着。”
陈白看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花雀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我花雀别的不行,看热闹是专业的。
那小子每次出剑之前,肩膀都会先沉一下,但真正发力的时候肩膀反而不动。
说明他一直在控制力道,根本没出全力。”
慕容璃月也注意到了:“那他还挺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的人,才能走得远。”
花雀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立刻又换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像我就是沉不住气的典型,看比赛都坐不住,恨不得自己跳上去打两拳。”
陈白没理他,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灰袍少年走回了候场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下一组选手已经登台。
左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狼族大汉,名叫狼啸,通体暗灰色的皮毛,一双狼眼锐利如刀。
他腰间挂着两柄短刃,刀鞘上缠着磨损的旧布,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边的老伙计。
右边是一个蛇族的年轻女子,身形修长,名叫青璃,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紧身软甲,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垂在脑后,手腕上缠着一条细长的银色链鞭。
两人站定后,狼啸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小丫头,我这双短刃下已经折过三个法相境的对手了。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脸上挂彩,哭鼻子。”
青璃抬眼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清清冷冷的:
“说完了?说完就可以开始了。”
狼啸的笑容僵了一下,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他身形猛地前冲,双刃出鞘,一前一后划出两道交叉的刀芒,直取青璃的胸口。
刀芒裹着凌厉的杀气,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青璃面前。
青璃没有闪避,身体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柔软地向后仰去,刀芒贴着她的面门掠过,削断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
她借着后仰之势,手腕一抖,银色的链鞭如同活物一般甩了出去,精准地缠住了狼啸的右脚踝。
狼啸只觉得脚踝一紧,身形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
他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切向链鞭,试图将其斩断,但链鞭像蛇一样滑开,避开了刀刃,又迅速缠住了他的手腕。
“这鞭子有鬼!”
狼啸低喝一声,催动灵力在体表凝聚一层护盾,猛地发力一挣。
链鞭被他挣开了一瞬,但青璃的下一击已经到了,链鞭的末梢甩出一道凌厉的银芒,直抽狼啸的面门。
狼啸偏头躲过,但银芒擦过他的肩膀,在左肩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个坐在前排的鹿族老者捋着胡须,赞叹道:“好灵活的链鞭!这丫头的控鞭功夫,少说练了十年以上。”
旁边的牛族大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狼族大块头太莽了,光知道往前冲,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就全力出手,吃亏是迟早的事。”
擂台上,狼啸被链鞭缠住右腕,挣脱不开,左肩还在流血,眼里渐渐泛起一股凶戾之气。
他猛地一咬牙,双刃在手中翻转,刀尖朝内,朝着青璃合身扑去。
这是要以伤换伤,拼着自己被链鞭抽中,也要把双刃送进青璃的身体。
青璃的瞳孔微缩,脚下急退,同时手腕猛地一拉一抖。
链鞭在狼啸的手腕上缠得更紧,同时一股强大的拉扯力将他带偏了方向。
狼啸的合身扑击落了空,身体被链鞭甩出去半圈,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撞得石柱微微一颤。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依旧不肯认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青璃没有给他机会,链鞭再次甩出,这次没有缠绕,而是鞭梢带着一股凌厉的灵力,精准地击打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狼啸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刃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够了。”
青璃收回了链鞭,退后三步,神色依旧清冷:“再打下去,你会废掉。”
狼啸单膝跪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抬头看着青璃。
他眼底的不甘和凶狠慢慢退去,最终变成了无奈,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刃。
“我输了,你的链鞭,我服气。”
看台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个牛族大汉大声说了一句:“好!这小丫头有前途!”
花雀在陈白和慕容璃月旁边拍着大腿直叫好:“漂亮!那链鞭用得跟活的一样!比那个狼族莽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白看着擂台上正走下台去的青璃,随口说了一句。
“她的链鞭上附着了微弱的麻痹毒素,狼啸被缠住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花雀愣了一下,凑近陈白问:“真的假的?我都没看出来!”
陈白没回答,花雀自己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难怪那狼族大汉的力道一直使不出来,我还以为是被鞭子缠得紧了,原来是中毒了!道友你这眼力也太毒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斗中,花雀依旧在旁边喋喋不休。
他的嘴巴就从没停过,但慕容璃月听得出来,他虽然话多,却很少说废话。
他每一句点评都落在实处,该夸的夸,该贬的贬,有时候说得比台上的裁判还精准。
有两次他提前预测了胜负,结果都对得上,花雀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样?我花雀别的不行,看热闹绝对是一把好手!方圆十万里哪个妖族的擂台我没看过?”
旁边一个长着鹿角的年轻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既然这么能看,那你刚才怎么不上去报名打一场?”
花雀噎了一下,干咳了两声:
“我?我是理论研究型的,跟那些实战型的不一样,我负责点评,他们负责打架,分工明确。”
鹿角年轻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花雀倒也不在意,回头继续跟陈白和慕容璃月说话。
又过了几场,第三轮晋级赛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前百名的争夺战越来越激烈,上去的选手一个个都是硬茬子。
有肉身强悍的熊族汉子,一拳砸下去擂台都在震;
有速度惊人的猫族女子,身影在擂台上忽左忽右,让人眼花缭乱;
有精通水法的鱼族少年,操纵着水流化作利刃,攻势连绵不绝。
花雀一边看一边分析,时不时还转头问陈白的意见:
“道友,那个猫女的速度,你怎么看?她是不是还没出全力?”
陈白随意扫了一眼:
“出了,她的身法虽然快,但攻击力不足,碰上防御型对手会吃亏。”
花雀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前百名决出之后,前十名的争夺战更加激烈,慕容璃月注意到那个灰袍少年无尘又一次站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穿着火焰纹路长袍的赤发男子,名叫炎烈虎,法相境后期。
炎烈虎登台时,双拳上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周身散发着一股灼人的热浪,隔着好几排座位都能感受到那股高温。
炎烈虎站在擂台上,目光倨傲地扫过无尘,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就是你?那个靠闪躲赢了好几场的滑头?我劝你现在认输,我的火可不是那么容易躲的。”
无尘没有生气,依旧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拱了拱手:“请赐教。”
炎烈虎冷哼一声,不再废话,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他双拳上的火焰猛地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影,朝着无尘猛冲过来。
他的速度比之前那个红甲青年快得多,拳头上的火焰也不是普通的火,裹着灵力,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气势。
“炎虎焚天拳!”
一拳轰出,漫天的火焰化作一头火焰猛虎,张开巨口,朝着无尘扑了下来。
火焰猛虎周身翻涌着灼热的气浪,连擂台四周的防御阵法都被震得灵光闪烁。
看台上的观众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人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台上看。
无尘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他这次没有躲,而是拔出了铁剑,剑身横于胸前,双脚微微分开,气沉丹田。
他深吸一口气,剑尖向下斜指地面,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破浪式·逆流。”
铁剑向前刺出,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如同水波一般扩散开来,迎向那头火焰猛虎。
剑气与火焰猛虎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火焰猛虎被剑气从中切开,火光四溅,但剑气本身也被火焰消耗殆尽,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炎烈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灰袍少年,竟然能正面接下他的炎虎焚天拳。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再次催动灵力,双拳上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能接下一拳算你运气好,但你能接下第二拳吗?”
他再次冲了上来,双拳交替轰出,每一拳都带出一头小型火焰猛虎,朝着无尘连环扑击。
一时间擂台上火光四射,热浪滚滚,连站在擂台边上的裁判长老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无尘的脸色终于凝重了起来,脚下步伐不断变换,左闪右避,铁剑时不时格挡一下火焰猛虎的侧面,将其偏转方向。
他的身形在火光的包围中不断移动,看起来像是在火海中游走的一条鱼。
台下花雀激动得直拍大腿:“好身法!在那么多火焰攻击中还能保持节奏不乱,这身法绝对是师父手把手练出来的!”
旁边一个观战的老者摇头感叹:“这少年的根基太扎实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是个好苗子。”
擂台上,炎烈虎的攻势虽然猛烈,但灵力消耗也很大,连续轰出几十拳后,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无尘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脚步微微一顿,铁剑突然改变了风格,由守转攻。
“破浪式·叠浪。”
剑光闪烁,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快一分,也重一分。
三道剑光重叠在一起,化作一道更粗更强的剑气,直奔炎烈虎的胸口而去。
炎烈虎来不及闪避,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剑气击打在火焰盾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火焰盾牌出现了裂纹,然后裂纹越来越大,最终碎裂开来。
炎烈虎被剑气震得连退三步,脚下一个不稳,单膝跪地。
他抬头看着无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浅浅的剑痕,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拳头上的火焰。
“我输了。”
无尘收剑入鞘,拱了拱手:“承让。”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掌声。
花雀跳起来喊了一嗓子:“无尘!好样的!”
旁边不少人跟着喊,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慕容璃月看着台上那个灰袍少年的背影,嘴角玩味笑了笑,慵懒的靠在陈白的肩上:
“这个无尘,年纪不大,倒是沉稳得很。”
陈白捏了捏她的翘脸,点了点头:
“心性好,底子也扎实,只要不中途夭折,以后不愁没出息。”
花雀在旁边打趣了一句:“道友对他的评价倒是高!你说的不愁没出息,是多大的出息?”
陈白想了想:“至少混个长老当当。”
花雀哈哈大笑起来:“长老?那也够意思了!”
最终,前三名的争夺战落下帷幕。
银甲鹤族青年白羽赢得了冠军,鹰族青年风烈获得亚军,无尘获得了季军。
城主亲自颁奖,拍了拍无尘的肩膀说了几句话,无尘躬身道谢,神色依旧平静。
天色渐晚,比武场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慕容璃月靠在陈白肩上,看着散场的人群。
“今天的比赛,确实好看。”
陈白低头看她:“累了?”
她笑了一下:“就是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
花雀在旁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二位,我要回青羽山了。
临别前赠二位一句话——好好过日子,下次见面,希望能喝上二位的喜酒!”
慕容璃月的耳根微微发热,她还没接话,陈白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孩子都已经七岁了,他还没有给过娘子一个正式的婚礼,这件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一定会的,到时候给你留个好位置。”
花雀一听,眼睛亮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花雀记性可好得很,到时候别想赖账!”
他哈哈大笑,朝两人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化作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慕容璃月看着花雀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过了两息,才像是刚回过神似的,侧过头看了陈白一眼。
“你倒是答应得快。”
陈白牵着她的手往台下走,语气理所当然的:
“迟早的事,早答应晚答应有什么区别?”
慕容璃月眼眶微微红了红,把头偏到一边,不让陈白看到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
陈白牵着她的手,站起来:“走了,去找天罡圣牛族借水。”
“好呀!”
慕容璃月仰头看着他,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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