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不该出现的拍品
游轮在夜晚的时候驶入公海，船上的游客们都集中在宴会厅里，这里今晚将举行一个别开生面的小型拍卖会。
林凤瑶他们上船前都了解过了，主要的拍品都是一些珠宝，也有一些华夏的古董、西画。
看过拍卖册，对于见多识广的林凤瑶来说，没有多大吸引力，总归是凑个热闹，顺便锻炼锻炼苏卫东的眼力。
毕竟身为他林凤瑶的小舅子，又是拍卖师，不会鉴定古董就太说不过去了。
拍卖会开始，主办方请来了许多模特。漂亮高挑的模特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穿各色晚礼服，脖颈上、耳垂上、手指上佩戴着参加拍卖的珠宝。
在灯光师的运作下，那些珠宝在她们身上熠熠生辉，人衬宝物，宝物托美人，相得益彰，换来在场游客的阵阵掌声。
这些宝石首饰都是真品，也没什么好鉴定的。现场的男子们都带着女伴，在气氛烘托下竟然没有一件流拍，全部成交。
在宝石首饰拍卖完后，轮到了古董。第一件被拿上来的便是一幅清朝汪士慎的《风雪梅花图轴》。
看到此画轴，林凤瑶便问起来：“卫东，怎么样？看真还是看假？”
苏卫东盯着屏幕，不一会儿又拿起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道：“姐夫，我看真。这幅画神韵自然，墨清韵足，应是真迹。
而且汪士慎作画喜欢用罗纹纸，这种纸盛行于乾隆期，与此画刚好能对上。怎么样？我猜对了吗？”
林凤瑶伸手点点他说：“对是对，但用词不准确，什么叫‘猜对了吗’？这是你的眼力加上知识得出的结果，可不是纯靠运气的猜。如果喜欢只管叫价，姐夫给你买单。”
苏卫东眼睛一亮道：“真的？太好了！姐夫你对我真好！一百万！”
在得到了林凤瑶的肯定后，苏卫东也不管别人叫了多少钱，抬手就是一百万。当然，现场叫价都是美元。
“哦~~~这位先生直接从二十万喊到了一百万！一百万！还有没有人跟？还有没有人加价？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恭喜这位先生以一百万美元拍得汪士慎《风雪梅花图轴》！”
听到拍卖师落锤，苏卫东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紧接着他转向林凤瑶，挠挠头说：“姐夫，我……我冲动了。”
“你看看，经不起表扬，你可是拍卖师，一幅拍品的实际价值都是你需要随时掌握的。现在倒好，原本二三十万就能拿下，你直接喊到一百万。这一百万你自己出啊，就当买个教训。”
“啊？姐夫，我才工作几年，哪来的一百万美元？”
苏卫东拽着林凤瑶的衣袖撒起了娇。这时，燕青梅在旁边用手戳了他一下道：“你叫声姐，我给你买。”
“真的？哎呀~我的好姐姐，我的燕姐姐，我的青梅姐！比我亲姐还亲！你跟我姐夫那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以后你俩要是办喜事儿，我给你当花童！”
苏卫东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别说让他叫姐，就是让他叫干妈，他估计也认。
但燕青梅偏偏很吃他这一套，特别是刚刚林凤瑶公开了他们两人的关系让她心情大好，这不，转眼就帮苏卫东付了一百万美金拿下一幅卷轴。
“你就惯他吧，就应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听完林凤瑶的话，苏卫东急忙躲在燕青梅身后说：“姐，你看我姐夫，他还要给我教训。”
燕青梅像个护犊的母鸡似的张开手说：“给什么教训？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区区一百万美金，咱们说话功夫都挣回来了。而且这幅画又是真迹，说贵其实也没多贵，过上几年说不定能卖更高的价钱呢。”
林凤瑶苦笑。汪士慎的作品的确不错，但在拍卖市场上的价格却一直不温不火。
他印象里像这种单幅立轴，一九九七年拍过一幅成交价二十二万，二零一五年拍卖价是五十八万，而且都是人民币。
最高价的精品手卷在二零零四年拍到了四百五十一万。即便是最精品的最高价也没有卖到一百万美元，所以说这幅画他们只有自己留着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臭小子，看下一个拍品。”
下一个拍品仍然是一幅立轴画，是清代李世倬的《茅亭枯树图》。
这次不用林凤瑶发问，苏卫东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一阵，当别人都已经开始叫价了他仍然在那里看。燕青梅好奇问道：“卫东，看出什么名堂了？叫不叫价？买不买？”
苏卫东终于放下了小巧的望远镜，瘪着嘴道：“这是一幅赝品，咱不买。姐夫，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的确是仿品。
虽然此画粗看跟李世倬风格相似，但在一些细节上他刻意模仿渴墨，用笔线条又飘又浮，而且在画树枝的时候有重复着墨的迹象，造成行笔生硬不连贯。
点苔的笔法也颇为犹豫，而最让我确定的就是上面的题跋，这也是许多古画造假者的短板。画画的行，可只要敢题字就会露出狐狸尾巴，字差的太远了。”
林凤瑶这次向他竖起大拇指道：“可以，颇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范，分析得头头是道，没错，这的确是一幅赝品，而且是新仿的赝品，纸都是新的。你只抓住这一点，它就不可能是真货。”
“嘿嘿嘿，还是姐夫厉害~！”
拍卖会仍在继续，又上来了一幅书法作品、一幅画心，结果都是仿品。
待到这场拍卖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主办方忽然神秘兮兮地将大厅照明灯关闭，剩下的射灯都集中在台子上。
“各位，接下来就是我们本场最后一个神秘拍品。它没有出现在拍卖册上，也是一位神秘的卖家提供的。
但我相信它的出现能掩盖之前所有拍品的光芒！先生女士们，如果有喜欢的千万不要错过，下面就让我们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在拍卖师的刻意煽动下，背景响起鼓点，那鼓声越来越快。
在吊足所有人胃口后，拍卖师猛地掀起工作人员推来的一块黑绸布，黑绸布下是一辆推车，推车上所摆放的拍品熠熠生辉，灯光反射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五彩光芒，甚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姐夫，这是？”
这件神秘拍品的出现，让现场响起不小的议论声，而苏卫东则表情有些凝重地望向林凤瑶。
林凤瑶冷哼一声说：“这件拍品看着有点眼熟啊，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主办方最后推上来的拍品，是一套十几件由黄金、宝石、玉石打造而成的簪钗饰品。
这里面有掐丝金凤钗、金镶宝石簪、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饰簪、金玉珠宝花簪，被俗称为“头面”。各个位置安插的方式各有讲究，且一看便是皇室所有，并非普通百姓能拥有的。
林凤瑶记得，之前他跟随考古队保护性发掘梁庄王墓的时候，发现内部已经被人洗劫过一遍，大量陪葬物品被盗走。
后来顺着线索追查下去，发现与潜逃的魏怀良以及叶孤峰团伙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如今，这套出自梁庄王墓的头面配饰出现在公海上，是不是也侧面说明，那位“老朋友”就在这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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