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锦瑟的婚约

萧衡宴看着她好奇的神色，想起之前藏在心底，还没来得及同她说的秘密。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神神秘秘地道：
“晚点吃到了你就知道了。正好我还有一桩要紧事没跟你说完，今夜清闲无事，我们一边吃，我一边细细同你讲。”
陆朝辞被他勾起满心期待，眉眼弯弯，温柔浅笑：“那我便等着王爷的惊喜。”
萧衡宴低笑出声，一手虚揽住她的后腰，微微歪头凑近她，声音缱绻：“放心，定然不会让朝朝失望。”
二人相携缓步走向王府正门。
此刻府门前尚未散尽人声，方夫人正带着梁猛一家，与镇国王和镇国王妃叙旧。
他们都是当年军中旧识，久别重逢，言语间满是唏嘘感慨。
陆朝辞走近后温声开口：“外祖父、外祖母，方夫人，外头风雪刚停，天寒地冻，怎么站在门外吹风？快入府内再叙旧吧。”
方夫人连忙摆手推辞，态度谦和：“不了不了，多谢王妃好意。王爷王妃今日刚入城，王府荒废许久，一应事物尚且杂乱，府中定然还要收拾整顿许久。老身便不此刻叨扰了。”
她微微躬身：“等过几日王爷王妃安顿妥当，老身再备好拜帖，携儿孙一同前来，正式登门拜见。”
陆朝辞笑意温婉：“夫人太过客气。今日若非夫人挺身而出，北境这陈年恶弊，一时半刻难以肃清。该是我们多谢夫人鼎力相助才是。”
方夫人摇头，感念道：“王妃言重了。应该是我们一家该感谢王爷王妃才是。梁绍作恶多年，累及阖家，是王爷给了我们母子脱身的机会，此恩我们铭记于心。”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镇国王夫妇，温声道：“顾大哥、顾大嫂，今日天色已晚，我便不多打扰你们歇息。待往后时日空闲，我们再好好叙旧。”
话音刚落，一直站立难安的庞杏娘，眼底掠过一丝急切。
她目光飞快落在镇国王妃身侧，安静温婉的顾锦瑟身上，按捺不住心头念想，主动上前一步，牵住顾锦瑟的手，眉眼带笑，热络开口：
“这位便是锦瑟吧？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她转头看向许琳瑶，笑意盈盈：“琳瑶妹子好久未见，我家珏儿这些年一直没有说亲，可是一直在等锦瑟。你看当年说好的婚事，要不找个时间办了，毕竟两个孩子都不小了，他们同龄人，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她的话一出，方夫人脸色瞬间微沉。她轻蹙眉头，低声呵斥：“闭嘴，休得胡言。”
“当年不过是随口一句戏言，无媒无帖，算不得什么婚约，不要唐突了锦瑟的清誉。”
呵斥完儿媳，方夫人看向顾锦瑟，神色温和，满眼赞许：
“锦瑟这孩子幼时我还抱过，小小一团软嫩可爱，转眼间竟出落得这般标致了。”
她看向镇国王妃，由衷笑道：“不愧是嫂嫂你的孙女，锦瑟这一身气度，和嫂嫂你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果然是顾家养出的好姑娘。”
顾锦瑟被夸得脸颊微热，微微垂眸浅笑，面上温婉有礼。可藏在袖中的手，一直轻轻攥着祖母衣襟，整个人透着点局促不安。
镇国王妃轻轻拍着孙女的手背，知道她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路上这三个来月，锦瑟跟着晚漪一路说笑，性子放开了不少，但那也仅限在亲人面前。
她含笑回道：“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当不得妹子你这般夸赞。”
一旁的庞杏娘心底仍旧不甘，嘴唇微动，还想再争取两句。
他身侧的梁猛，抬手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腕，一眼横过去，庞杏娘瞬间噤声。
他神色坦荡，眼神示意身后的一双儿女上前，他冲着镇国王夫妇道：
“顾伯父、顾伯母。这是我家长子梁珏，小女梁玉。”
他目光温和落在安静立着的顾锦瑟和她身后的顾锦骁三兄弟身上，笑道：
“锦瑟的年纪和我家玉儿相近，往后闲暇时日，可让两个姑娘多走动相处。”
他又看了眼儿子，道：“还有我家珏儿往后也和你顾家弟弟多走动，切磋交好，常来常往才热闹。”
梁猛只提让孩子们多相处的话，一句也未曾提交当年戏言的婚约。
一直没有过多说话的镇国王，适时含笑开口：
“说的是！几个孩子年岁相当，我们两家也是世交，本该多多亲近。如今我们此番归来，往后大概率便在北境安家落户了。往后两家比邻而居，走动的时间多着呢。”
一句话拂去方才庞杏娘提及婚约的尴尬，将旧事轻轻揭过，只留后辈交好的和睦心意。
方夫人见状，看两位兄嫂并没未将儿媳方才放诞的话放在心上，心底微松。
“如此便再好不过。天色已晚，我们便先行归家，改日再登门正式拜访。”
说罢，她带着梁猛一家，礼数周全地转身离去。
一路走远，脱离众人视线后，庞杏娘终究按捺不住，委屈道：
“娘，您方才为何拦我？当年明明就是定过婚约的，虽说是口头说的，也是长辈亲口应允的缘分，怎么就不能提了？”
她撇了撇嘴，“再说了，那顾锦瑟在诏狱一待就是十九年，现在已经二十四了，珏儿愿意娶她还是看着荣王殿下的面子上，不然我看有谁愿意娶她。”
“闭嘴！”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庞杏娘缩了缩脖子，看着夫君和婆母，不服气道：“我哪里说错了，要不是有荣王在，这顾家不过是有一个镇国王的虚名罢了，还有什么。”
“娶那顾锦瑟本就委屈了我儿，不行就让顾家那三个儿子娶玉儿也行，反正当年说过的要做儿女亲家的。”
“娘！”一旁的梁玉嫌弃地皱了皱眉，“我才不要嫁顾家的呢，他们流放这么多年，肯定大字不识一个。”
这般说着，梁玉脑中浮现出方才在王府门口见到的荣王英姿挺拔，气度斐然的样子，春心波动。
“要嫁，我也要嫁给荣王殿下那般的人物。”
“怕!”一个巴掌狠狠打在梁玉春心浮动的脸上。
“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
方夫人一家的风波，陆朝辞一行人并未知晓。
北境的荣王府邸的前身，还是开国时，承泽太子长驻北境时，为他而建。后来二十年多年前，萧时安带兵驻守北境，又修改扩建维修了一番。
整个王府占地面积很大，虽然多年没有主人入住，但里面的房屋维护得十分完善，想来是梁茵茵鸠占鹊巢这些年，梁州牧让人翻新过。
陆朝辞看着从方夫人一家子走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顾锦瑟，朝镇国王妃问道：
“外祖母，锦瑟表姐与梁家大郎的口头婚约是怎么回事？”
没等镇国王妃说话，许琳瑶就再也忍不住心中嫌恶：“呸！什么口头婚约，都是那个庞杏娘在自说自话。”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的锦瑟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让她做庞杏娘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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