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兄弟之间
香波地群岛。
夜色压在泡泡群岛上空。
街角灯光昏暗，巨大的亚尔其蔓红树根须盘错在道路两侧，透明泡泡从地面缓缓升起，又在半空无声破裂。
远处，夏琪酒吧的门帘已经放下。
街道上，只剩香克斯与那道披着斗篷的身影相对而立。
斗篷压得很低，可香克斯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有些人，哪怕隔着岁月、立场、身份和整片大海，也不可能认错。
夏姆洛克圣看着香克斯。
“你还是来了。”
香克斯笑了笑，那笑意和平常一样随意，却没有多少轻松。
“你亲自到香波地等我，应该不是为了寒暄吧？”
夏姆洛克圣没有回答。
他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琪酒吧。
哪怕隔着门帘，他也能感觉到里面几道若有若无的警惕视线。
“你的船员，很警觉。”
“他们一直都很可靠。”
香克斯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对他来说，伙伴从来不是附属品。
而是他选择大海之后，亲手握住的另一种命运。
夏姆洛克圣沉默片刻，淡淡道：“我这次来，是出于私心。”
香克斯眼神微动。
“私心？”
这两个字，从神之骑士团成员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讽刺。
圣地的人习惯谈血统、谈权力、谈秩序、谈职责......
唯独很少谈私心。
夏姆洛克圣看着他。
“圣地接下来会有几个重要计划。”
“其中之一，会牵涉到巨人国度。”
听到这话，香克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巨人国度，艾尔巴夫。
那不是普通的国家。
那里有这片大海上最强悍的战士族群，也有连世界政府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古老力量。
更重要的是，香克斯与那里有渊源。
那片土地不只是强者汇聚的古老国度，也是他曾经停留、饮酒、并肩、交换信任的地方。
夏姆洛克圣继续道：“我知道你和他们的关系，所以我来了。”
香克斯沉默片刻。
“你不该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
夏姆洛克圣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这份平静之下，藏着一种很浅、很难察觉的疲惫。
他是神之骑士团的人。
他姓费加兰度。
他站在玛丽乔亚的阴影之上，接受的是圣地最冷酷的规则。
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今晚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越界了。
可他还是来了。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弟弟。”
这句话落下，街角安静一瞬。
很轻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沉。
香克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像是透过这张脸，看见了很久以前的圣地。
看见了，两个被命运分开的孩子。
一个留在高高在上的玛丽乔亚。
一个被大海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他们本该站在同一座宫殿里，接受同样的姓氏，穿上同样的衣袍，学会同样冷漠的眼神。
可命运，偏偏把他们推向了相反的方向。
圣地双子星
夏姆洛克圣缓缓开口： “大海，已经不一样了。”
“罗克不是过去那些海军。”
“他不会像战国那样，凡事只懂妥协退让。”
“也不会像卡普那样，单凭一腔热血行事。”
“他是在亲手重塑这片大海的秩序。”
“他要做的，是彻底终结这个海贼时代！”
香克斯抬眸望去。
夏姆洛克圣死死盯着他，字字铿锵：“继续站在海贼一方，你迟早会沦为他的敌人。”
“香克斯。”
“回头吧。”
“圣地，需要你。”
街角晚风掠过街巷。
远处的酒吧里，隐约传出酒杯轻磕桌面的脆响。
香克斯没有动怒，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回哪里？”
夏姆洛克圣目光沉沉看着他，语气郑重：“回到费加兰度家族。”
“回到神之骑士团。”
“你本就该站在这边。”
香克斯垂眸片刻。
街道上的风吹过他的披风，也吹动腰间格里芬的刀穗。
那柄刀陪他走过太多海域，见过太多伙伴，也斩断过太多过去。
随后，他缓缓开口：“我已经，不是那个被关在圣地里的孩子了。”
话音落下，夏姆洛克圣眼神骤然一沉。
香克斯语气平和，却无比坚定地继续说道：
“我早已选择了大海。”
“选择了我的伙伴。”
“也选择了此生所求的自由。”
“我清楚罗克正在颠覆这个世界，也明白他终有一日，会将利刃对准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海贼。”
“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无怨无悔。”
他抬眸直视夏姆洛克圣，轻声唤道：
“兄长。”
“我不会回去。”
这个称呼，让夏姆洛克圣的瞳孔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两人没有拔刀，也没有像敌人那样冷眼相向。
可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悲伤。
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没有说谎。
夏姆洛克圣确实是出于私心而来，香克斯也确实不会回头。
一条血脉，被命运劈成了两条路。
一条通往圣地。
一条通往大海。
他们仍是兄弟，却注定不能站在同一片阴影下。
夏姆洛克圣缓缓戴回兜帽。
兜帽遮住了那张与香克斯几乎一样的脸，也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香克斯笑了笑。
“你也一样。”
夏姆洛克圣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香克斯没有阻拦。
这场见面，本就不该太久。
一个是神之骑士团的核心成员。
一个是旧时代残存的海上皇帝。
他们能站在街角说到现在，已是这片大海最大的荒唐。
再多说一句，也许就会从兄弟之间的私心，变成圣地与海贼之间的立场。
可就在香克斯转身准备返回酒吧时，夏姆洛克圣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本该忍住，那是五老星亲自定下的黑暗计划之一。
牵涉蒂奇。
牵涉新海贼势力。
牵涉圣地接下来对罗克体系的反扑。
按照规矩，他不该泄露半个字。
更不该在这种地方，对一个海贼开口。
可想到眼前的弟弟，想到那个名字背后牵扯到的人，夏姆洛克圣终究没能继续沉默。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开口：“歌姬……”
两个字落下，香克斯的脚步猛地停住。
空气像被无形的刀切开。
街角升起的泡泡，在半空忽然停了一瞬。
下一刻。
香克斯猛地回头，眼中红光一闪。
霸王色霸气几乎不受控制地压出。
地面细碎石子轻轻跳起，街边墙壁发出细微裂响。
香克斯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
那双眼里，不再是重逢时的复杂，只剩锋利的压迫。
香克斯
“你说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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