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池
吃饱喝足，我俩启程回了铺子。
走进巷子，没等靠近，就见铺子门口正蹲着一名身穿旧式绿军装的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这老头我认识，正是先前在西郊火葬场见到的那个门卫大爷。
见我俩回来后，老头站起身来，凑到老狗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老狗听后连连点头，让老头先回去，自己待会再去。
等人走后，我问老狗：“他来做什么的？”
“火葬场来人应聘，他找我过去看看。”
“你是火葬场的领导？”我好奇道。
“不是。”老狗摇了摇头。
“那有人应聘，他为什么找你去看？”
老狗斜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我跟火葬场有合作，那里头的尸体，肯定会比其他地方特殊一些。”
“寻常人根本镇不住，之前已经吓跑过好几个了。”
“所以应聘的时候，老吴都会找我过去一趟，看看资质！”
“你待会要过去？”我问道。
“嗯，刚好顺路。”
说话间，老狗打开了后院的门锁，我俩走了进去。
看到昨晚那对南派赶尸匠师徒的尸体，正泡在院中的两口水缸里。
尸体的面色，已经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老狗走上前，像是为了发泄怒意。
抬手照着两人脸上就各自抽了几巴掌。
收回手，老狗看向我，示意我上前帮忙。
水缸中，腥臭黏糊的尸水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恶心得要死。
我强忍着恶心，帮着老狗将两具尸体从水缸中抱出，放在地上。
“等我一下。”老狗转身上楼。
不一会，他抱着两床白被单走了下来。
我帮着他一起，将两具尸体用被单裹好，放上了刚刚骑回来的三轮。
之后，老狗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了昨天带回来的那个装着小旱魃的皮箱子。
骑上三轮，他扭过头来冲我扬了扬手，说道：“走吧。”
“我也去？”我道。
“你不去难道还留在这帮我看店啊？”
“走吧，待会还有事得你帮忙呢。”
我有些不情愿地上了这辆尸满为患的三轮。
到了火葬场门口，应聘的人已经在这等着了。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大叔，脸上无时不刻都挂着笑容，看着很是憨厚，跟个弥勒佛似的。
胖大叔走了过来，和老狗握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老狗倒也不客气，伸手一指三轮车后的两具尸体，说道。
“在这上班，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尸体！”
“你帮我把这俩尸体搬进去，你这应聘就算过了。”
“行！”胖大叔笑着上前，帮起了忙。
“你提箱子，跟我进来。”老狗又对我说道。
一路来到停尸间，两人将其中一具尸体放上担架，又出门把第二具尸体也给运了进来。
至此，胖大叔的面试就算过了，老狗让他去找门卫老头签合同，可以的话，今晚就开始上班。
胖大叔没拒绝，出门去找门卫老头要合同。
他走后，我看着有些空旷的停尸间，问老狗咱们这趟过来做什么。
老狗嘴角微掀，冷哼一声：“南派的那些人老想杀我。”
“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坐以待毙吧？真就给他们看扁了。”
我笑了笑，调侃道：“你之前不是挺怂的吗？”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硬气了？”
老狗拍了拍皮箱，一脸得意地说道。
“之前我也没有这玩意啊！”
“现在有了它，我还用怕南派的那群杂碎？笑话！”
“他们要是敢来，有一个算一个，老子都把他们变成我这小旱魃的养料！”
说着，老狗打开了皮箱子，一股土腥味扑鼻而来。
小旱魃浑身沾满了泥土，早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老狗让我去后院打了半桶水，拿水给小旱魃全身清洗了一遍。
小旱魃身体外的泥土褪去后，总算是露出了些许孩童的轮廓。
可或许是碍于当初的死法太过凄惨，小旱魃依旧和活人有着极大的差别。
它的身子都是扭曲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五官轮廓。
“啧啧啧！死得可真惨呐。”老狗一脸的心疼。
“它害了那么多人，死了也活该。”我随口说了句。
结果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老狗的内心，他有些激动道：“你懂个屁啊？这旱魃可是无辜的！”
“它害那么多人还无辜呢？”我翻了个白眼说道。
老狗一副护短的模样，看向我认真说道。
“那我问你，你养的一条狗，出门把人咬死了，是你的问题，还是狗的问题？”
我愣了下，摇了摇头：“不知道，都有问题吧。”
老狗指了指我：“是你这个主人的问题。”
“狗懂什么啊？你把它拿绳子拴好，它怎么可能出去把人咬死？”
“同样的，炼制这旱魃的人没把它用在正途，才让这旱魃害死了那么多人。”
“这也是主人的问题，和这小旱魃无关。”
我耸耸肩，靠嘴，我确实说不过他，便问。
“你说是就是吧，那你接下来要干嘛？”
老狗神秘一笑，抱起那个小旱魃，示意我跟他走。
我跟着老狗穿过停尸间，来到火葬场的后方一处向下的铁门前。
老狗将铁门拉开，当即，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老狗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先一步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我也跟了进去，落地之后，赶紧捏住鼻子。
四周看样子很是空旷，脚步声荡起阵阵回响。
老狗摸索着墙壁，按下按钮，顿时，灯火大作。
我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下巴差点没被惊掉！
这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有一个直径数米的池子。
池子里泡满了尸水，尸水之上，漂浮着各种人类尸体的碎块。
墙面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渍，地上也散落着许许多多人体组织碎片。
也就是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否则换个人，指定得当场吐出来。
“这是干嘛？”我捏着鼻子问道。
老狗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抱着小旱魃来到池子旁。
他念诵了一段我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将小旱魃轻轻放入池水当中。
“这叫养尸池，我弄了好久，原本打算炼制尸王用的。”
“如今，正好用来复活这小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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